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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chapt ...

  •   自从廖纯熙决定参加秋闱,便鲜少出府,一直在书房温书到巳时,虽然她博览群书,却没有考试的经验。

      隔天,廖母给府里请来一位师傅专门教习“廖撄宁”学习论,策,和大义。

      前院书房里。

      廖纯熙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者,心下明了老者身份,是太子的前太傅,早几年便辞官回乡,没想到母亲竟然能请动从太子幼时就教习的前太傅,章则明。

      廖纯熙举了一礼,不卑不亢,尊敬道:“太傅。”

      章太傅浑浊的眼眸看向对面名声狼狈,又刚历经丧父的少年,沉声问:“平日看什么书?《春秋》,《史记》可看过?”

      廖纯熙再次作揖,道:“学生看过。”

      后院水池里的荷花已然凋落,一副残败模样,连稀疏的梧桐也开始坠下了绿叶,整个廊殿空寂萧条,厚厚的青苔爬上台阶。

      廖夫人站在窗前,偷听里面的动静,知晓廖撄宁秉性,故此她不指望廖撄宁能考多好,只要肯学就心满意足了。

      章太傅望着沉稳清冷的少年,启蒙之时烧了夫子胡须,不思进取,却说看过历史文献,微微叹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罢了。

      “说说罢,为什么想科考?”

      少年一顿,看向老者,以为章太傅会考自己几个典故或者经义,却没想到问自己为什么科举。

      为什么呢?

      廖纯熙想,几日前,她和哥哥莫名互换,家中遭遇变故,叔伯虎视眈眈,她说,廖家人丁单薄,他们满门好儿郎报效家国,她说,为重振门楣。

      正当她抬眸,要回答的时候,可却忽而想起,那声叹息,只可惜是个女子……

      廖纯熙她听到自己声音清晰的说:“我想撰改律法。”

      可编撰律法,做什么,少年没说。

      章太傅一愣,随即呵斥,“胡闹!你对当今圣上不满?”

      廖纯熙抬头,迎面看着章太傅,目光不惧,“当今圣上重文轻武,冗官现象,文官独裁,无将可用,百姓常年遭受战乱。”

      章太傅张了张嘴,却叹了口气,之后随即便考了廖纯熙几个问题,因着廖纯熙博览群书,都几乎不费力的一一回答了。

      老者随着廖纯熙的作答,眼睛越来越清明,他依稀间仿佛看到了做太子太傅的那段时日,太子也是如此叫他惊艳。

      后来不由自主问出了廖纯熙的政见。

      可惜这时院中有通体乳白的信鸽落到地面,廖纯熙闻声一顿。

      吊唁那日有人曾默默炒经书焚烧,廖纯熙命下人一查,才知道那日太子也来吊唁,而那经书则是太子所烧。

      廖纯熙这几日密切关注东宫,知道有关于那人的消息传来,她略一犹豫,弯腰作揖道:“学生有要事出门一趟,改日登门道歉。”

      少年说罢,便推开门,转身离开。

      章太傅一愣,挥袖,“毛楞小子!”

      而躲在窗口的廖夫人看到廖撄宁出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章太傅也跟着出来,忙上前,“章老,我儿……”

      章太傅背着手,只道:“传闻啊,传闻啊。”

      廖夫人看着章太傅离开的背影,“这…太傅什么意思?”

      廖纯熙看了信鸽上的内容,便带着小厮阿吉,出了将军府。

      阿吉跟在廖纯熙身边,问:“小姐,我们去哪里?”

      廖纯熙淡声道:“茶楼。”

      阿吉摸了摸头,“啊?去茶楼做什么?”

      廖纯熙言简意阂,说:“打探消息。”

      京城最大的说书茶楼,此时下午人满为患,坐着许多文人骚客在客栈听说书先生讲京城里的趣事。

      廖纯熙和小厮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小二上了一壶茶水,和一碟花生米,道:“客官慢用!”

      廖纯熙点头,不经意间望向台上的说书先生合上扇子,津津有味的说起了京城近几日的热门传闻。

      这时候有人提了一句,“先生可知前段时间京城惊现五星连珠,珠帘合璧?都说是祥瑞之兆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太子殿下的命数有救了?”

      廖纯熙一顿,看向说这话的书生。

      说书先生摸了摸胡须,摇摇头,道:“不知,不过听说近日太子殿下可遇到了麻烦事……”

      众人十分好奇,追问:“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之前提问的书生扬声道:“这个我知道,听说啊,朝廷派出去赈灾的粮草不知所踪,传闻负责羁押的官吏是太子的人,都说是太子私藏了。”

      说书先生点头,说:“不错,这官吏也不是个好东西躲起来,让殿下扣上了贪污的帽子……”

      廖纯熙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这时候旁边一个男子说:“这官吏是京城人士,叫张明,不知道怎么被提携到了东宫办事,还以为飞黄腾达了,哎!”

      廖纯熙闻言,道:“这位兄台认识张吏?”

      男子一愣,:“是啊,他家就住在出京城二三十里外的张家村,前几个月还在京城看到他家中老母呢。”

      阿吉追着问:“兄台也是张家村人?”

      男子摇摇头,“不不不,我是他们隔壁村的,因为两个村庄离的近,故而平时经常见到。”

      廖纯熙作揖,道:“多谢兄台告知。”

      男子摆摆手,继续听着说书先生开始讲书。

      廖纯熙心下明了,便带着阿吉离开了茶楼,此时已临近傍晚,夕阳铺满半边天,京城街道熙熙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好不繁华。

      廖纯熙内心也平静了下来,带着阿吉随意逛了逛,寻思着哪日去东宫将消息递进去,早日找到张吏好平了流言。

      云空阴云聚而不散,春雨迷蒙似云烟,一阵疏雨刚过,雨声不绝于耳,滴滴答答的顺着瓦砾落到地面。

      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的少年持伞立身在宫殿红漆门口,身形挺拔如松,披着白色大貂裘,玉面清冷,眉眼在雨雾中显得柔和。

      东宫的婢女打开宫门,将廖纯熙引进外厅,有人上茶,廖纯熙收了伞站在屋檐下,抬眸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眉宇深远。

      刚刚在外面等候的时候,她的肩膀淋湿了,今日是雨势愈演愈烈,时时伴随着一声惊雷,又似乎倒回到了冬日。

      春寒陡峭,露在外面的手,被吹的刺骨。

      婢女恭敬道:“公子稍候,奴婢去禀报殿下。”

      廖纯熙回眸,微微点头,温声道:“有劳。”

      而另一边,长庚听到通报的婢女说“廖撄宁”来了,从书房里面退了出来,震惊道:“你说廖将军府的公子来了?!”

      长庚拧眉,他来东宫做什么?

      婢女一顿,恭敬的回话,道:“是的,他想见殿下,劳烦大人进去通传一声。”

      长庚看了一眼书房正在议事的少年,略一沉思,咬牙道:“你去告诉他,就说…说殿下不在东宫,把他打发走……”

      婢女一愣,“这……”

      长庚看着婢女,“算了算了,我亲自去会会!”

      外厅,雨有停歇的意思,而桌面上的茶水也已凉透了,少年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婢女一去不复返,微微蹙眉。

      怎么回事?

      难道殿下不在东宫吗?还是他…并不想见我?

      廖纯熙正思绪纷飞,一声冷哼声传来,她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宫中官服的小书童走了出来。

      长庚阴阳怪气的说:“哼,还真是廖公子啊!怎么?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听说您乐善好施,我们东宫恐怕容不下您这座大佛!”

      廖纯熙被长庚这一顿明讽暗贬,有些错愕,她不由的出声,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道:“我与大人有仇吗?”

      长庚一愣,没想到廖纯熙会这么问,他皱眉,道:“廖公子莫不是失忆了!”

      有没有仇,他难道不清楚吗?!

      上次故意在陛下跟前抹黑殿下,送走了长生,上上次和他们作对给灾民发白肉胡饼坏殿下名声。

      再上上次找人专门写他们殿下的坏话的话本,放在店里售卖!

      别以为他不知道!

      现在又装作一副不知情,清白模样给谁看?

      殿下日理万机,没空注意到他,现在被他的表面所欺骗,他才不上当呢!

      廖纯熙一顿,她的确不知。

      长庚又道:“听说你找殿下?咳咳,我们殿下不在东宫,廖公子请回吧。”

      廖纯熙没有细究长庚的话真假,只道:“如果殿下回来,那劳烦大人告知殿下,在下有事找殿下。”

      长庚没有看廖纯熙,眼神飘忽不定,不自在的说:“知道了。”

      雨停了。

      廖纯熙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而廖纯熙刚离开,一群人从书房出来,为首的少年一身玄色劲装,立在门口的身影,挺拔如松,那是带着上位者压迫和冷酷,不说话时不怒自威,让人不由心生敬畏,不敢抬头直视。

      长庚听到声音,转身快步走到少年身边,目光里满是崇敬,道:“殿下您这么快仪完事了?”

      温孤聿微微偏过冷酷的侧脸,瞥见立在屋檐下的一把伞,一顿,寻问道:“今日有客人来?”

      长庚一愣,就看见廖纯熙落下的伞,不知道怎么回话,就看见温孤聿抬脚走过去,“殿下……”

      雨伞是当下女子流行的油纸伞,徽白色,素雅的和她的主人一样,伞柄雕着一个“廖”字。

      温孤聿挑眉,说:“有女子来过?”

      长庚这才注意到这伞过于精巧,是闺阁女子的伞,暗道:这廖家公子果然和传闻一样,不仅,喜好还这么奇特。

      没有听到回话。

      温孤聿抬起眼皮,“嗯?”

      长庚他吞吞吐吐道:“是廖家公子。”

      长庚说着,抬眼偷瞧了一眼少年,后者波澜不惊,道:“廖老将军的独子?你把人赶走了?”

      长庚脸红,嘟囔了句,“嗯,殿下您要是责罚长庚,长庚没有怨言。”

      也不知道那个廖公子怎么了,往日最是和东宫不对付,破天荒来东宫,还小意讨好,肯定没安好心。

      温孤聿抬脚往出走,低声说:“罢了,下不为例。”

      长庚望着少年隐有倦意的背影,高大挺拔的背影,看似冷酷无情,可实则最是温柔,宽厚,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长庚动容,说:“是,殿下。”

      廖纯熙回到将军府,换掉了淋湿的衣袍,泡了杯姜茶,突然后知后觉自己把伞落到了东宫。

      她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记性真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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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微博:懒猫的小昭 已暂停,后面会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