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幼年丧母 张县令为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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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令为官数十载贪污朝廷救灾粮无数，且袒护底层官员明目张胆买卖人口，已羁押在大理寺不日问斩。
而查出这起贪污案名不经传的少年此时正在茅草屋舍前的石桌上和章太傅品茶，茶香四溢。
竹林间，许是天气凉了下来，竹叶上落了一层霜，阳光一晒，化成露水滴答滴答落了下来，周围幽静。
廖纯熙握着书，品了口茶，“怎么样，老夫的煮的茶如何？”
少年一顿，目光落到瓷白茶杯里的，淡绿茶水，“茶叶清香……还有一点甘甜味，可是用晨露煮的？”
章太傅抿了一口，闭眼享受，闻言笑说：“你小子不光嘴巴毒，这味觉也敏的厉害。”
廖纯熙一听，微囧。
末了，章太傅说了句，“你师兄就尝不出来。”
少年听到章太傅的话，廖纯熙一怔，嘴边的话犹豫了下，问了句，“学生在东宫的事也是…殿下说的？”
章太傅却说到廖纯熙的称呼上，“你这么一板一眼的做什么？还是，那小子现在大了开始摆太子官威，不许你称师兄？”
廖纯熙听到章太傅的话，一怔，略有着急的解释“没有。”
章太傅听到少年急切的话语，没忍住看向少年。
廖纯熙也察觉自己情绪外露，略一沉默，道：“殿下虽表面冷酷，但待人宽仁，只是还没有习惯改口而已。”
章太傅却因为少年的话生了些许怅然，又看了一眼“廖撄宁”,“你怎的如此了解那小子？”
章太傅突然发问，廖纯熙一愣，嘴边想随意找个借口欲盖弥彰，却不知为何想说实话，可能这样的真话只能在这里说出来，
也只敢和章太傅推心置腹的讨论那个人，她的见解，她的孺慕之情……
“殿下虽寡淡，但执政这些年，从未有残暴名声的传出，且殿下身在储君之位，自是多有辛苦。”
章太赋听着少年，越说眼眸越清亮，“哈哈哈哈，没想到那小子还有一个知音。”
少年耳尖微红，“学生对于…师兄所知甚微，更谈不上知音。”
章太傅虽是太子太傅，却鲜少在人前提及这位太子，不知是廖纯熙的话感触了章太傅还是怎的……
那日章太傅说起了这位少年储君，好些琐事。
章太傅抹着胡须，目光略有回忆，道：“记得老夫收下你师兄那日，下了很大的暴雪，一个宫女领着一个目光无神的孩子到老夫面前。”
“老夫见此子性子呆板寡言，不像可塑之才，教导时不由自主严厉，却一声不吭……”
廖纯熙能想象到幼时的温孤聿多倔强。
“后来老夫才知道，那时候是先皇后刚薨世不久……”
章太傅说罢，眼里流露一丝自责。
廖纯熙听到章太傅的话，心头酸涩。
“你师兄五岁丧母，没有先皇后庇护，在深宫受了很多不公，后被皇上扔去边境磨砺。”
“战场上刀枪无眼，那孩子几次丧命，还是先皇后母家不忍其过钢弯折，请命去战场亲自教导，为扶持这位少年储君接连丧命，现在的林家就只有一个祁明那孩子，唉……”
章太傅，叹息，“那孩子命太苦……”
廖纯熙垂眸，不知为何酸酸涨涨的。
章太傅“而老夫虽辞官，却依旧留守京城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师兄。”
“老夫心愿未了，熬也要熬到亲眼看着你师兄坐上那个位置才安心。”
“对了，老夫前日作了一副画，却题字犯了难，你得空去帮老夫送你师兄也瞧瞧。”
章太傅进屋去取，二人进屋，廖纯熙被书架上的册子所吸引，上面的字体和章太赋之前赠与她的书卷很是相似。
章太傅回头，就看见少年望着书册出神，略有得意的说：“那些书画是你师兄幼时誊抄和作下的，怎么样？”
廖纯熙回神，“笔势有力，灵活舒展，自由，流畅。”
章太傅看出少年的欣赏，豪气道：“喜欢？拿走，拿走，老夫放着也是占地方。”
少年被章太傅逗笑，“学生定好生观摩。”
廖纯熙小心翼翼装好，拜别了章太傅。
廖纯熙带着阿吉去了书坊，京城街市人头攒动，阿吉问：“公子，今日要买什么书？”
“夫人说了，如今公子缺什么书，夫人都尽量给公子找来……”
廖纯熙摇摇头，“买几本游记罢了。”
廖纯熙喜欢看游记里面记载的东西，那是她未涉足的这个世间的其他地方，她好奇哪里的人是如何生活的。
阿吉看着少年钻进书架里，自己则等在门口。
廖纯熙看到书坊又出了几册新的游记，拿了一本打开，倚靠在窗口没忍住看了起来，书坊后院靠河流。
河岸两边的柳树萧条，白墙黛瓦，偶尔有小贩担着货物穿过小路一路吆喝，叫卖声夹杂在秋风里。
少年垂眸，纤细青葱的手指握着书册看的入神，秋风吹乱了束在玉冠里的青丝，落在了清冷的侧脸。
平添了几分景致。
翟尘和几个学子刚进书坊，说笑着分开寻书，走过拐角就看到了立在窗口的翩翩少年，顿住脚步，目光落到少年的侧脸。
不知为何，翟尘望着出了神，秋风吹动了窗柩发出吱呀的声音，这才让他回神，也惊动了窗口看游记入迷的廖纯熙。
廖纯熙一抬眸，就看见了站在几米外的翟尘，微蹙眉。
翟尘也回神，发觉少年看到了他，抬脚走过去，“稀客啊，怎么长乐坊的曲不好听了？还是…廖公子真的浪子回头了。”
少年嘴上暗讽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去看“廖撄宁”的脸上。
“哦，不，我们廖公子已经浪子回头了，上次秋闱，可谓是一鸣惊人，拿下了解元呢。”
廖纯熙语气寡淡道：“翟小侯爷有这功夫，好好温书，小心下次连亚元都没的拿。”
翟尘望向“廖撄宁”手中的游记，噗嗤一声，“怎么，廖公子还想参加会试？”
廖纯熙不欲纠缠，“与你无关。”
说罢，就准备抬脚离开。
翟尘抬手拦住“廖撄宁”，忽而想起之前的传闻，“怎么，乡试舞弊，会试也准备舞弊吗？”
廖纯熙一怔，抬眸看向翟尘，“你有何证据说我舞弊？都是由人搜身……”
翟尘也觉得带答案进贡院，众目睽睽也不好舞弊，“那如何解释你乡试得了第一？”
廖纯熙瞥了一眼翟尘，冷淡道：“我为何与你解释？”
翟尘一顿，一时语塞。
随后大声置辩道：“当然有关系，参加乡试的学子哪个不是寒窗苦读数十载，凭什么你靠父辈功劳舞弊？！”
廖纯熙听到翟尘提及廖家儿郎，隐有怒意，“我廖门风清白，堂堂正正，你若心存疑虑，不妨去衙役，一查便知！”
翟尘去抓少年衣袖，“你若清白，随我一起去……”
廖纯熙甩开翟尘的手，手掌带着疾风辟向翟尘，“我不欲与你动手，既如此正好一报断骨之仇。”
翟尘一愣，下意识抬手抵挡住来廖纯熙那一掌，却也堪堪接住，身体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到旁边书架。
这激起翟尘骨子里的好战分子，“是吗？先打过我再说！”
二人打斗起来，有来有回。
几个来回，翟尘暗暗心惊：“廖撄宁”文采出众得了解元就罢了，武艺什么时候精进了这么多？
廖纯熙如自己所说，半分没留手，眼看着自己快要成为手下败将，翟尘忽而急道：“你不是廖撄宁！”
说罢，自己也愣了一下，不知为何自己生出这种感觉。
廖纯熙闻言，一惊，这一分心，她随身带着的书法被打落，飞出窗口，外面就是河流。
廖纯熙瞥见书法飞出窗外，她倏的翻窗去寻。
翟尘刚一拳砸过去，就见少年没躲，收手，翟尘一愣，忽而收力，拳头堪堪擦过少年鼻尖，一拳砸到墙壁上。
翟尘望着窗口怔愣，“疯了吗？”
忽而想起刚刚好像有一个书法打飞出去，翟尘暗想，什么书法，如此重要？
要不是他刚刚及时收力，且转变放向，那一拳下去，不得砸碎了鼻梁。
这样想着，翟尘便也一个支撑翻窗离开，随后就看见一卷书法浸泡在河流中，而那个一袭月白色衣袍少年显然也看见。
这时翟尘看见那个少年下水里去捞书法，一愣，走过去，“你有病吧？一卷书法而已值得如此吗？”
亥月里的河水冰冷刺骨，尽管廖纯熙及时捞起书法，却也晕染了上面的笔墨。
少年衣袍被河水浸湿了半截，看着手中毁掉了的书法，廖纯熙眉宇微蹙，正欲抬脚离去时，就望见翟尘。
翟尘看着晕染了墨水的书法，看不出此书法什么来头，为这一卷书法，竟下河去捞，只觉少年神经。
翟尘“此前廖公子为买一曲，豪掷千金，怎的如今，连一卷书法都舍不得弃之？”
翟尘还想说些酸话。
却意外望见少年冰冷的目光，廖纯熙一字一句道：“翟尘，日后，你若再凑到我跟前，我绝不会再手软。”
廖纯熙说完，转身离开。
翟尘却怔在原地，望着白墙黛瓦下，萧条柳树旁的少年背影，他薄唇微动，欲说些什么，却最后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幼年丧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