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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不渡君 ...

  •   代卿闻言瞬间皱紧眉头。

      于望都之时他与裴夙并未打过任何交道,也并未得罪于他,怎得一遇到他,裴夙便开始挖苦他。

      “裴世子,”代卿艰难地扶着腰站起身来,看向裴夙的脸色难看,“虽说我今日是由裴世子所救,理应答谢于您,但我也是因您所伤,您可以不关心我的伤势,但也不应当挖苦我吧?”

      “本世子怎么会挖苦代公子呢?我也不过是关心你的身体罢了,”裴夙手上还捏着那根扎于马屁股上的针,他垂眸瞧了眼问,似是下一秒便会将手中的针扎到代卿身上:“代公子怎得连话都听不懂呢?”

      “你!”代卿闻言下意识地便要叫骂出声,但想到对方身份尊贵,而他如今又负了伤,武力也不及对方,还是耐着性子将怒气咽了下去,咬着牙道:“是我误会世子了。”

      代卿的视线扫过裴夙手中捏着的针,视线微沉。

      站于一侧看戏的陈镜瞧着这一幕不禁微微勾了勾唇,半晌后才打圆场道:“裴世子,代公子毕竟是因您而伤,您还是将他带回明月楼疗伤吧。”

      陈镜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代卿推给了裴夙。

      裴夙偏头看向陈镜,打量片刻后沉声“嗯”了声。

      代卿独自驾马来宁城,身侧连个随从都没有,想来是偷偷跑出府的。

      与他交谈之时,他的眸光时而落于陈镜身上,想来便是前来宁城寻陈镜的。

      裴夙没想到今日才送走了梅珂,这么快便迎来了代卿。

      代卿也没想到陈镜便这般将他推给了裴夙,正欲张口说些什么,就听身侧的裴夙张口道:“代公子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代卿面色一惊,偏头问裴夙,“裴世子是说,有人要害我?”

      裴夙将手中银针交给代卿,“这是从马身上取下来的,想来是代公子入城后便被人盯上了,从而故意设计了这一场惊马。”

      “代公子是有得罪什么人吗?”

      裴夙的话是说给代卿听的,可视线却落到了身侧的陈镜身上。

      这匹马为代卿所驾,撞的方向又是陈镜,想来那人的目标一直都是陈镜。

      注意到裴夙眸光的陈镜视线微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裴夙收回落于陈镜身上的视线,缓缓沉下眼帘,指尖摩梭着。

      没想到陈镜的这位继母这般不遗余力地想要杀了她。

      哪怕镇国公府已上门提亲,她也依旧如此。

      究竟是谁给了梅漱玉这般胆量?

      思酌片刻后,裴夙抬眸望向面露惊慌的代卿。

      看代卿的神情便知,他也不知究竟是何人盯上了他。

      “究竟是谁要害我?”代卿惊慌地瞪大了双眸,瞬间缩至角落,惊恐地打量四周。

      身为望都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代卿得罪了不少人,好在有他的父亲庇佑才一直没有仇人寻上府中。

      代卿也很少离开望都城。

      如今才出门不久便被仇人盯上了,代卿一时间竟不知该怀疑何人。

      瞧着他这般胆小的模样,陈镜不由得抬手遮上双眸,实在没眼看眼前之人。

      陈镜没想到陈素竟在这般胆小如鼠之人的掌控下活了五年,被他欺辱了整整五年。

      “代公子来时难道未注意到什么可疑之人?”裴夙又问。

      “我都惊马了!哪里注意得到那些害我之人!”惊恐的代卿闻言暴露本性,大吼出声,身子畏缩着,生怕那害他之人瞧见他再度夺他性命,“到底是什么人意欲谋害本公子,若让本公子抓到他,本公子必扒下他一层皮!”

      代卿是典型的又怂又爱放狠话,他出言吼裴夙,裴裕德见状立即准备上前教训代卿却被裴夙拦了下来。

      裴夙朝着裴裕德摇摇头,示意他不必上前。

      裴裕德愤恨地瞪了眼代卿,咬着牙将那股气往肚子里咽。

      “代公子,”陈镜偏头看了眼裴夙,替裴夙说话:“世子问话也是想要替你抓出害你之人,你怎得这般对世子出言不逊呢?这岂不是寒冷世子的心?”

      听见陈镜声音的代卿心头的恐惧瞬间抚平了半分,但依旧郁结,郁结陈素没有上来关心他,反而替裴夙说话。

      “昭珩妹妹,我并没有怪世子的意思,”代卿亲切地唤了陈素的小字,委屈道:“我只是太慌张了。”

      裴夙没想到他还能从一个男人身上听到这般话来,闻言不禁笑出声来,随即令裴裕德将代卿从角落里拎了起来,“代公子,我瞧着您倒真是伤的不轻。”

      将马控制住后,街上很快恢复了秩序。

      “怎得这话都说不清了呢?”裴夙淡漠地瞥了眼代卿,点头示意裴裕德。

      裴裕德领命将代卿扔上马,本就受伤的代卿疼得尖叫出声,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裴裕德带进了明月楼。

      “陈大姑娘,是来寻我的吗?”打发走代卿之后,裴夙才问陈镜。

      “世子,您觉得呢?”陈镜一回府便听到了被订婚的消息,来到明月楼前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陈大姑娘于明月楼下盯着我的房间看了那般久,想来应当是来寻我的吧?”裴夙的怀中还夹着镇国公寄来的信。

      他与陈镜均在宁城,被订婚的消息自然是同日得知。

      陈镜从明月楼离开不久便立刻找了过来,来干什么,裴夙自然可以猜出。

      “世子,您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陈镜昂首瞧着她问。

      “大姑娘是觉得我算计你?”裴夙反问。

      陈镜不言。

      裴夙闻言垂下眼帘,片刻后从胸口处掏出一封信来,“这是父亲今日才送来的信。”

      他将信交于陈镜手中,明知故问:“不知姑娘您说的可是这件事?”

      陈镜接过裴夙的信件,并未打开,只一直昂首瞧着他,“世子您就这般将您令尊送来的信交于我手中,就不怕我于信中读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既然我有胆量交于姑娘,那必然是不怕姑娘看的,”裴夙笑道:“更何况,信中的内容,姑娘您就算不瞧,不也知道了不是吗?”

      陈镜闻言瞬间沉下眼帘。

      那封送往云府的信也是今日送到的,裴夙这封应当也是今日的,他没有理由骗她,毕竟他们如今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世子,您可认同这信中之事?”陈镜举起那封信,看向裴夙。

      “本是不认同的,”裴夙直言道:“但这些日子与陈大姑娘相处下来觉得还不错,或许也能是一番好事呢。”

      “可我不认同呢?”陈镜将信重新拍于裴夙胸膛,抬眸望向他的眼神凝重。

      “你也会认同的,”裴夙道:“你需要我来保护外祖父,也更需要我来保护你。”

      他故意贴近陈镜,垂眸看向她时唇角不自觉地勾上了笑,故意学着代卿唤她小字,“你说是不是呢?昭珩妹妹?”

      突然被调戏的陈镜倏地红了耳根,她迅速别过头去,骂了一句“登徒子”,便转了身。

      在她即将离开之时,裴夙叫住她:“昭珩妹妹。”

      陈镜停下脚步,回眸看他,只见他手拿银针走至她跟前,将手中银针交给她,低声凑近她的耳侧念道:“我又救了你一次。”

      …

      明月楼外所发生的事情不出意外地传入了云骞的耳中,陈镜一回府,云骞便慌慌张张地从厅内走了出来,仔细检查陈镜,瞧她有没有受伤。

      望着老爷子替她担忧的模样,陈镜连忙宽慰道:“外祖父,您不用担心昭珩,昭珩没事。”

      “这好端端的街上怎会惊马?”虽然陈镜口上说着无事,但云骞还是担心陈镜,“莫不是……”

      提及此,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瞧见云骞脸色变化的陈镜立即询问,“外祖父,您怎么了?”

      “无事,”云骞苦涩一笑,“只是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陈镜连忙唤刘管家,“快去请大夫!”

      刘管家领命立即前去。

      陈镜将云骞扶进屋内,不久后刘管家也带着大夫赶到了屋内。

      大夫替云骞诊脉,转而写下药方,交给刘管家。

      待大夫与刘管家从内堂出来后,陈镜才上前询问,“外祖父的身子怎样?”

      “只是一些头疼的旧疾,”大夫道:“已经开过药了,姑娘不用担心。”

      “谢过大夫了。”陈镜礼貌地向大夫道过谢,转而立即前往内堂。

      赶至内堂后,云骞已经睡下来。

      瞧着熟睡的云骞,陈镜的脑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现起接到云骞遇袭身亡消息时的画面。

      上一世,云骞便是这月遇袭身亡的。

      如今她未曾嫁于代卿,外祖父也未曾前往宁城,这一切究竟是否可以改变呢?

      云骞的年岁大了,如今疾病缠身,她又可以陪伴他多久呢?

      明明他是最疼惜她之人,怎得他们之间相处的时光便这般短呢?

      思及此,陈镜不由得再度湿了眼眶。

      她抬手抹着眼角的泪水,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她的泪水,还是她的呢?

      刘管家送走大夫后便重新回了内堂。

      听见脚步声的陈镜瞬间抬手擦净泪水,转而起身,同刘管家嘱咐了些后才离开内堂,回芳庭苑。

      芳庭苑是她母亲幼年时所住的院子,这个院子内处处是她生活过的痕迹,摆放的也都是她生前喜欢的东西。

      陈镜从未见过这名生身母亲,也从未见过她的画像,只听他们说,她的模样与她的母亲长得十分相像。

      每每瞧见她这张脸,就仿佛瞧见了她的母亲。

      也难怪梅漱玉这般恨她。

      她长得像她的母亲,每每瞧见她时,陈远道都会想起她那替救他而惨死的母亲,他心生愧疚,他看不见梅漱玉,他的目之所及只有她。

      思及此,陈镜倏然想到该如何惩罚梅漱玉了。

      铃兰侍奉着陈素卸下钗环,换上睡袍后才准备回榻上入睡。

      起身时,陈镜的视线却再度落于梳妆镜前放置的银针上。

      这银针是从代卿所驾的马上取下来的,是他惊马的主要原因。

      裴夙今日突然凑近她耳边说的那句话,难不成这出惊马便是为她准备的?

      陈镜独自前往宁城的路上并不算太平,但好在有裴夙上前开路,所以还算顺利。

      除去客栈那件事是她亲自解决的,这一路上的刺客基本都令裴夙抓起来了,但没想到还会有漏网之鱼。

      梅漱玉到底派了多少人来杀她?

      …

      翌日天明,云府来了客人。

      是那日被裴夙踹下马的代卿。

      瞧见代卿的陈素维持着温婉的笑,“代公子今日登门有何事?”

      代卿身上的伤还未好,走路一瘸一拐,“我来看看昭珩妹妹,毕竟昨日是我惊了马,也不知是否有吓着昭珩妹妹。”

      “没事,”陈镜笑道:“劳烦代公子挂心了,那日裴世子出现得及时,我并未因此而受到惊吓。”

      “昭珩妹妹,”陈镜一口一个代公子,很明显是要同他划清界限,代卿失落地望向陈素,“你可以同秀盈妹妹和敬行弟弟一样,唤我一声明云哥哥。”

      “代公子,”陈镜还是这般唤他,只道:“这般不妥。”

      重来一世,她不愿再与代卿扯上关系。

      上一世他那般残忍地对待陈素,如今她能够和声和气地与他谈论一番已是体面。

      若非此时的她还在云府,不然她定会再度替陈素手刃眼前这欺辱她之人。

      “代公子,您今日来得不巧,外祖父身体欠安,不能亲自来招待您,怕是要委屈您了,”陈镜再度唤来府中的管家,“若是无事的话,您便先回吧,昭珩还需替祖父煎药,便不送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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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待修改。 再下本古言开《反派觉醒爆改HE剧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