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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悯自杀 秦雾得知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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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雾关闭电脑,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相框,相框的人笑得很甜。秦雾不解明明是个PS出来的照片为什么方汝就信了,并且没有丝毫的怀疑。而方易......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件事,方易永远也不会察觉自己的身份。秦雾犹豫着要不要警告,最终还是妥了协。片刻后,秦雾眯了眯眼,打翻笔筒,从里找出了钥匙和一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卡,顺势打开抽屉。插入,开机。电话铃声迅速响起,秦雾抑制不住地激动,颤颤巍巍接了电话。
“你黑了公安系统?”陌生的语气但不难听出对方的在意,秦雾不以为意的笑了:“那又怎样?”
“我知道你对聂崇明有意见,但他现在还不能出事。”秦雾听到对方是为了聂崇明而来瞬间来了兴致:“所以呢?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这棵大树需要连根拔起的代价,所以年轻人还是要慎重点。”对方还没等秦雾开口就挂断了电话,秦雾心下疑虑,知道自己想动聂崇明并且知道聂崇明所有罪行却无动于衷的人会是谁呢?虽然这个人没有敌意,但秦雾还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秦雾将所有东西归置原处,转身给Neo去了信息,随后便出了门。因为心里记挂沈臻霖,秦雾总是不安,干脆从超市买了新鲜的蔬菜和零食就回了公寓。
秦雾打开门就见到玄关处的拖鞋,没在家吗?秦雾朝里走去,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半分光亮,凭着记忆找到开关,伸手打开。
一瞬间世界的明亮,秦雾看着空旷的屋子难掩失落。果然,还是离开了。秦雾重重地舒缓出气:也好,只是可惜了这么多的蔬菜。秦雾神色如常将手里的蔬菜放进冰箱,转身走进卧室,放置零食。
“滴滴滴滴......”
门口输入的密码声吸引了秦雾的注意,除了Arno还有谁会来这?秦雾心里正疑惑着。门啪嗒一声开了,一个身着黑色衬衣的男子背对着秦雾换着拖鞋,秦雾认出背影但仍不敢相信,试探着开口:“沈臻霖?”
“嗯?”回应的声音慵懒且随意,秦雾还是第一次见到沈臻霖这么随意居家的模样,一时间说不出话。沈臻霖换好拖鞋,看到秦雾一脸诧异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轻声道:“怎么了?吓到了?不是说让我住这吗?来查岗?嗯?”
“啊,我顺路过来看看你......买了些菜放在冰箱里。”秦雾尴尬地解释道,“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我去楼下超市买零食了。”沈臻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走进卧室缓缓靠近秦雾,“顺路?我记得你家离这也不是很近啊。”
秦雾抵着柜子,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某人咽了咽口水,奇怪,明明之前逗三哥的时候也不这样啊。心里这么想着随后强装镇定的回应道:“来这附近见朋友,顺便来看看你。”秦雾故意加重‘顺便和朋友’的字音,眉毛一挑,故意凑近沈臻霖的耳边轻呼吹气,继续补充道:“是很好的,异性朋友。”
说罢,秦雾伸出手紧紧地勾着沈臻霖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在沈臻霖怀中。秦雾低头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却一眼瞥见沈臻霖此起彼伏的胸口,下意识抬头。
只见沈臻霖整个人不太淡定,面色红润。秦雾以为沈臻霖再次发烧,立马抬手试探,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怎么这么红?”
秦雾松了手,走出房间翻箱倒柜寻找着温度计。
“找到了!”
秦雾回头,见沈臻霖还愣在原地,拉着沈臻霖躺倒在床上。
“来,量下体温,别又发烧了。”
沈臻霖还是没动静,秦雾干脆用力掐了沈臻霖的大腿。
“啊啊!”
“活了?你怎么了?叫你都没反应的。”
“我没事。”沈臻霖一把抓住秦雾想要触碰的手,委屈巴巴地盯着秦雾:“很疼的!”
秦雾都快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最怕的就是疼了。讪讪收了手,沉默着出了卧室。“秦雾。”沈臻霖很轻地叫了一声,“你生气了?我没事的,疼也没事。”秦雾听见沈臻霖略带抱歉的语气,忍不住难过。明明自己该记得的,明明在最后的时间还能重逢应该开心的,可自己还是很难过。“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是啊,时间很快,快到秦雾已经模糊了自己的遗憾。秦雾第一次希望自己没有和沈臻霖重逢,这样就能了无牵挂。可偏偏......
“是啊,快立秋了。你说立秋的时候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放风筝?我记得这附近的银杏公园有很多人,怎么样?”沈臻霖翻到手机里放风筝的视频,在秦雾的面前扬了扬。秦雾没想到自己当年随口的一句话,他会记得这么久,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放风筝啊?”
“放风筝不是大家都喜欢的吗?你想想咱们在公园里放风筝是不是很开心,很自由?”沈臻霖的回应将秦雾的希望彻底打碎,秦雾仍不死心,苦涩地挤出一抹微笑,“是啊,很喜欢......但是你还记得是谁喜欢放风筝吗?”
“我没有放过风筝,是有个人说她喜欢。”秦雾心底燃起一丝希望,“谁?”
“不记得了,应该是我姐姐吧。总之......是个女孩子。”
“应该?”
“我记得不完全,应该是姐姐,我15岁时因为高烧,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了,医生说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我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好像想起了一点,但是很模糊。”
原来是记忆碎片,秦雾松了一口气却又为沈臻霖模糊的记忆庆幸着,起码活得开心。
“睡吧,不早了。”秦雾关上卧室门,阻隔了所有的联系,一个人默默躺到沙发上紧紧地盯着天花板,余光瞥到沈臻霖将卧室门开出一条缝隙,秦雾疑惑,沈臻霖盯着秦雾犹豫半天,才张口:“你进来睡吧,我们一起睡。”
“我保证我不会动手动脚。”沈臻霖郑重其事地发誓,秦雾被沈臻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站起身进了房间,关了门。
沈臻霖很安静地躺在左侧,秦雾侧卧在右侧却没有丝毫睡意。说实话,秦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沈臻霖,只是因为他是沈臻霖吗?
夜已经深了,不知过了多久秦雾才转过身盯着已经熟睡的沈臻霖,明明和小时候没差嘛,怎么会忘记我呢?不是忘记了吗?那上次是真的察觉出了什么才会检查我的胳膊吗?沈臻霖,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秦雾的指尖轻轻触碰沈臻霖紧锁的眉头,一遍一遍的画着,熟悉的睡颜、熟悉的呼吸和人......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不断闪烁着,秦雾蹑手蹑脚地爬起,只一眼便眉头紧皱。秦雾翻身下床坐在地上迅速接起。
“喂?”
“宋云澜失踪,白悯自杀。”声音不大,但因为身边的环境很安静,所以听得格外清楚。秦雾微微错愕,下意识回过头看向熟睡中的人儿,沉默了半天,等待床上的反应,果然,沈臻霖微微颤动着睫毛,手紧了又紧。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被秦雾捕捉在眼里,随即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轻声道:“所以呢?”
“刑侦一队已经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了。白悯贪污、贩毒的罪很快就会被查到,我担心会牵扯到沈臻霖。”
闻言,秦雾心下了然随后嘱咐道:“这事我来解决,你盯着刑侦那边的动作。”挂断了电话,秦雾听着卧室里悉悉索索的动静,嘴角微扬。
秦雾打开卧室门,看着床上装模作样的某人,靠近床前,将手机放置原位,坐在床边隔空一遍遍画着样子“明明还是从前的样子却把我忘了,我该说你太薄情呢还是说你一点也不在意我,”秦雾小心翼翼地吐槽,笑得却愈发开心:“笨蛋沈臻霖,晚安。”
秦雾俯身靠近在沈臻霖的额头落下轻吻,便拿起手机退了出去,一脸得逞的模样。关上门,秦雾便去了沙发躺下,宋云澜、白悯是挡着谁的路呢?纪予舟?小叔叔?是同一个人吗?果然,还是找过来了么。秦雾不断搜索着,久久不能入眠,干脆站起身走向厨房煮粥。
良久,秦雾才睡下。
次日,秦雾迷迷糊糊醒来,身上多了一床被子,沈臻霖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
“早,你起这么早啊。”
“嗯......早。”沈臻霖随意应着,转过身将手中刚刚盛好的粥递给秦雾,秦雾接过,被沈臻霖的模样吓到,一双清晰可见的黑眼圈精准的挂在脸庞。
“你没事儿吧?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沈臻霖望着秦雾欲言又止,只得尴尬地摇了摇头,示意着没关系。随后就坐在餐桌上毫无生气的扒着碗里的粥。见此情形,秦雾隐隐觉得可能是昨晚自己太过火了,只能哄着沈臻霖放下已经空了的碗。秦雾凑到沈臻霖面前,抬手打了个响指,将空碗拿开,“你没事吧?”
“没事。”沈臻霖回过神,面带倦色地看着秦雾。“你睡会吧,Arno一会过来给你换药。我让他洗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秦雾将沈臻霖送回房间,想起昨晚自己的行为,叮嘱道:“好好养伤,别多想。”这句话不仅是关心还是暴露,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面对沈臻霖,秦雾总是会妥协,从前是现在也是。即使沈臻霖会怀疑,秦雾也依然会说。秦雾逐渐明白从前的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沈臻霖刺杀自己。不仅仅是因为愧疚,更多的是沈臻霖是自己那段百无聊赖人生中惟一的生机和喜欢。而如今,秦雾似乎懂了一点。秦雾在房间里哼着摇篮曲确认沈臻霖入睡后,便悄然离去。
公寓外,一辆车早早就等在了那里。车门是开着的,秦雾熟练地上车关门。刚坐定,前座的人西装革履将文件夹从档案袋里掏出递给秦雾。
“还是老样子?”
秦雾熟练地打开,里面是夹板,夹板上厚重的几页纸。秦雾随意地询问着近况,眼神不停地扫视着眼前的几个文件。
“是的。老爷子说让您有空回家看看。”
秦雾收了一份文件装进档案,又拿起另一份接着看,愣了愣接着问道,“爷爷身体还好吗?”
“当然,就连家里的医生都说老爷子身体很硬朗。”
“黎叔,爷爷那边麻烦您多照顾。”秦雾将手中的文件一件不落的塞回档案,继而嘱咐道,“这些文件我都看过了,没问题了,您拿给爷爷签字吧。”
“好的,孙小姐。”黎叔收了档案袋,“孙小姐想去哪儿?让司机送您。”
“还没想好,先转转吧。”黎叔回过头立马吩咐司机,“开车吧。”
一路上相顾无言,黎叔从身旁的车里取出东西递给秦雾。秦雾看清东西略带疑惑,“黎叔,你怎么会有这个拼图?”
秦雾接过,只觉惊讶。黎叔笑意盈盈,“礼物。老爷子知道你喜欢,所以托我带给你。”秦雾最喜拼图,这是秦雾惟一和现在的自己相像的。所以,从前一到秦雾的生日,方汝便会送许多拼图,秦雾将它们拼好后要么转送回了方汝,要么收藏了起来。因为自己知道,那些是送给秦雾的。而爷爷的这个礼物,是送给自己的。
秦雾迫不及待的拆开,摆放在身旁的座椅,不亦乐乎的拼了起来。黎叔让司机在东城不停地绕圈子,秦雾玩的正尽兴,却在转角处见到了忙碌中的方易,忽而想起褚橙姐还在医院,于是吩咐道:“黎叔,去花店帮我买一束向日葵吧。”
“好。”黎叔欣然应下,让司机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便下车离去。秦雾就这么在车内看着花店的人笨拙地拿起一束束花和包装纸小心翼翼地包裹其中,随后利用丝带巧妙地捆绑,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方易的眼中满是专注,好像这些花都如同生命一般鲜亮。秦雾紧紧盯着,心里莫名一酸。
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家人而已。
黎叔将包好的向日葵递给秦雾,秦雾伸手接过望着包装上向日葵追着太阳的模样,拿起卡片,褚橙的名字跃然纸上。
“黎叔,是你写的卡片?”
“是,不过孙小姐放心,方易不知道是您。”
秦雾点了点头,将向日葵和卡片放下,下定了决心:“黎叔,帮我跟爷爷说一声,我要从易家搬出来了。”
黎叔刚打开的水杯顿时停在了空中,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惊喜之色:“孙小姐想好了?那要不要住到家里来?”
“不了,不用麻烦爷爷了。”秦雾随手摆弄着向日葵,摇头:“等我找好房子再跟爷爷说。”
“明白。”
黎叔的惊喜稍纵即逝,秦雾明白爷爷希望自己回去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如今的自己容易被人盯上,如果是普通人就好了。
“去医院吧。”
汽车的轰鸣声响彻耳边,秦雾闭上眼、不断搅动着手指,思索着新月医院,褚橙姐和季凝都在这儿。这两个人会碰见吗?
很快,车停了下来。秦雾悠悠睁眼,报以微笑,“黎叔,我有段时间,你们不用等我,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说着,便拿起身旁的向日葵下了车,黎叔点点头示意司机,随后做出了再见的手势。秦雾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辆,去了医院旁的水果店,买了季凝和季母爱吃的水果便匆匆上楼。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秦雾下意识掩着口鼻,却在转角处病房听见褚橙与护士争执不断。秦雾笑意盈盈地朝里望去不忘挖苦着,“褚橙姐这声如洪钟,都可以出院了。不过出不出院是人家医生的决定,你怪护士有什么用啊。”
“啊啊啊啊,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来看我了。”褚橙抱着秦雾嚎啕大哭,秦雾只能继续安抚着,“我问过医生了最多后天就能出院了,你别再找人护士絮叨了。”
褚橙见状松开手立刻变脸,“我后天出院,你这么这么晚才来看我。”
“方易回来了,我当然先紧着他啊。”秦雾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将手里的向日葵递给褚枫,“叔叔好,我来迟了。”
“没有没有,能来就很好了。”褚枫一边笑着回应一边让褚橙消停点,“这个病房里就你最闹腾!给我坐下!”
褚橙讪讪坐下,不忘吐舌挑衅。秦雾见状连忙拉住,“方易现在在我们店里帮忙呢,呐,向日葵就是他包的。”
褚橙按着秦雾的胳膊,诧异道:“为什么?他不是休假半个月吗?干嘛给自己找罪受。”秦雾摇头,表示不理解,“我已经答应他了,你回去之后多帮帮他。你知道他是个公众人物本来就......”
“知道了,你别唠叨了。我爸唠叨,你怎么也跟着唠叨。”
“好吧。叔叔,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褚枫站起身送着秦雾,秦雾回头看向褚橙默默走出房门,褚枫犹豫着开口,“谢谢你没告诉她白悯的事。”
秦雾不解:“可她还是会知道的,叔叔,褚橙姐真的喜欢白悯吗?”褚枫沉默着,秦雾得到答案只能妥协。良久,褚枫拉着秦雾坐下,开始诉说:“我本意的确是让小橙和他相亲,但我没想到他拿刀捅小橙。小橙明明一开始也不愿意,后来不知为什么回来就说自己喜欢上了他。唉!怪我。”
秦雾听着虽然疑惑但也只能尽力安慰着,“叔叔,白悯自杀,刑侦已经介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我知道,也谢谢你找回了小橙。”
“应该的,叔叔我先走了。”
“好。”
秦雾不紧不慢地跟着人流走在医院的过道,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季凝这。秦雾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动静,姜择和季凝一起照顾着季母,三人有说有笑,还在吃着自己刚刚送的水果,秦雾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动机,自己真的有必要把一个干净到骨子里的人拉入深渊吗?
秦雾转身离去,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第一次与季凝见面的场景。那时候的季凝带着季母好不容易从继父顾巍的手里逃出来,没有地方去,秦雾一时间发了善心就让他们住在公寓,可是第二天两人便匆匆离去什么也没留下。秦雾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季凝了,却在开学第二天的班会上遇见。季凝还是那个模样,只是每到下课时候都会消失,后来秦雾才知道,她是利用课余时间身兼数职到处攒钱。再后来,秦雾渐渐与季凝熟络得知季母患有哮喘,所以是医院里的常客,也正因此秦雾才会选中季凝。
但是现在......
秦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不择手段斩断她的一切,可是啊,自己身为一个杀手,竟然会有这么一天,可笑吗?秦雾不由得嘲笑自己,任由自己的指甲嵌入手掌,心渐渐凉了,秦雾拨通电话,请了下午的假。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上次的公园,秦雾寻了一个僻静处坐下。不远处一群大大小小的孩童正一起放着风筝,只是今天的天不好,虽然晴空万里但是风力不足,导致这个风筝怎么也飞不起来。孩童们脸上挂着落寞回到帐篷里,帐篷里的男女乐得开怀捏着小孩的脸蛋轻声安慰着,距离很远,秦雾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是孩童脸上的愁云很快消散,没多久就又跑出帐篷和其他小伙伴一起玩去了。
秦雾羡慕这种平淡快乐的日子,所以真的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易家生活了四年,从十五岁到现在的十八岁,像个普通人一样学习、考试,考上了一个还不错的大学,还合伙开了一个花店但是现在这种平静被打破了。
秦雾仰着头感受空气里的新鲜,默默地想着,“或许从来就没有打破,自己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易家、褚橙、季凝、姜择都是计划中的一环。只是自己太贪恋了......”
秦雾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等到感受的凉意时已经是夜里。秦雾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发觉约定时间快到了。所幸,这里离星月咖啡馆不远。
秦雾步行到咖啡馆门口时里面的工作人员正准备下班,秦雾上前拦住礼貌地微笑着,“您好,我在这约了人,晚上十点的。”
那人恍然大悟笑着抱歉:“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们老板让我不要锁门的。抱歉,那您先进来我给您泡杯咖啡。”
“不用了,谢谢。”那人侧身让秦雾进去,秦雾进门寻了一处坐下,补充道,“你可以下班的,我只是找你老板聊事。”
“好,那我先走了。”那人陪笑着离开,一时间咖啡馆陷入一片寂静。秦雾坐在椅子上,静静打量着:昏暗的灯光,随处可见的黑色铁皮椅子和木质桌,桌面中央是一束束鲜花,桌边按照座位摆放的纸巾,馆内中央是个钢琴,整个空间布置的神秘又复古,秦雾可以想象出咖啡馆内白天的各种景象:悠扬的琴声飘荡,温暖的阳光穿梭于空间,来来往往的人在这里品着咖啡,有的看书有的休憩,仿佛置身于城内宁静的角落,远离了喧嚣。
秦雾笑了笑,更加确信了内心的猜测,的确是他的风格。
“要不要给你泡杯咖啡?”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秦雾向里看去,目光锁定黑暗中的一抹身影,淡淡开口:“你知道我不喝的。”
馆内中央的灯光亮起,一个人影缓缓走出。纪予舟背对着秦雾,挽着衣袖将酒倒入高脚杯中,接着转过身走向秦雾,递了过去。原来他早就到了。
秦雾接过酒杯,放在桌上,才看向在对面落座的纪予舟,寒暄道:“来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半个月。”此时的纪予舟已经撤了面具,与很多年前很不一样。秦雾盯着纪予舟深邃的眼眸,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所以,宋云澜和白悯是你的杰作?”
“不是。”纪予舟回答的干脆,秦雾明白纪予舟不屑于撒谎,只能有着另一个猜测“你是来带我回去的。”
秦雾确定纪予舟的任务只是带自己回去,但没有办法保证纪予舟本人会做些什么。
“有人跟着你找到了这,宋云澜、白悯都是因为我才出事的?”纪予舟终于有了反应,那反应里有诧异也有......
秦雾没再说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有些忐忑,“是他要杀我吗?”纪予舟站起身,夺走酒杯,又走进吧台里,倒满,幽幽开口:“我不会让你死的。”秦雾倒是没想过有一天纪予舟会毫不避讳的说出这句话,开始向纪予舟挑衅,“纪予舟!我是有多像那个人啊,所以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他的命令。”
纪予舟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的放下酒瓶,走回秦雾身边,将酒放下,“是很像,不过你不是她。”
秦雾似是想起了什么,“Jade?她的名字?”
纪予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秦雾恍然大悟,“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是个替身啊。”纪予舟的眼光突然明亮,眼神里满是不甘,厉声质问:“那沈煜呢?他不也是替身吗?”
“就因为他和沈臻霖一样姓沈,所以你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去救他?”秦雾察觉到纪予舟的疑问不是简单的疑惑,而是带有一丝怒气。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纪予舟在意的是那个人……
“黎愈!回答我!”
这是纪予舟第一次叫出秦雾真正的名字,可是明明从一开始就禁止的事,为什么他会知道?秦雾除了震惊还有诧异。随后只能强装镇定的回应,“你不是说了替身么?”
“你杀了多少人?苏然然也是你杀的?”
纪予舟逐渐恢复理智,假装正经解释道:“没有杀人,苏然然是白悯杀的。之前也是我给你写的匿名信,让你杀了白悯。”
“为什么?”秦雾望着判若两人的纪予舟始终不明白杀白悯的理由。
“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老爷子不会放过他的。”纪予舟把玩着纸巾,继续补充道:“我必须带你回去。”秦雾看着纪予舟坚定地模样,反而笑出了声:“如果我说不可能呢。”
“那你会死在这的。”
“你舍得?”秦雾忽然凑近,纪予舟愣了一瞬,抬手轻轻抚摸着秦雾的脸颊,随即痴笑道:“当然舍不得,但是我身后的尾巴应该舍得。”
“老十么?”秦雾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纪予舟收了笑,愠怒:“知道你还开玩笑。”
“你知道的,他一向看我不顺眼。尤其是我断了他的小拇指后更希望我死了。”秦雾撤回笑容,坐回原位。
“不过既然宋云澜失踪、白悯自杀这些事是他做的话,我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纪予舟随意应着,收了酒杯,略带担忧的说:“今晚跟我一起回去吧,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夜色已深,秦雾的确没有地方可去,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