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下》瞳霖

6、秦雾拜托Neo查纪予舟 秦雾约纪予

　　纪予舟？明面上的确是白悯的人可是背地里呢？突然消失是谁授意的？秦雾坐在出租车上望着窗外的人流，始终不明白纪予舟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秦雾瞥了一眼，迅速接起。
　　“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根据我找到的线索来看，这个纪予舟是突然出现在白悯身边的，被白悯安排去了宋云澜身边做事。这次结束后又突然消失，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想要白悯做事啊？”
　　“目前看来是这样。”
　　“那你准备怎么办？”
　　“Neo，帮我看看他最近十点左右有没有在我家附近的咖啡馆里。如果有的话帮我约下见面，不用留名。”
　　“好。”
　　秦雾挂断电话，脑海里闪过纪予舟和沈臻霖一起在工厂对峙宋云澜的画面，忽然惊觉，纪予舟的背影像极了一个人，一个不可能出现在新月的人。
　　秦雾拥有名字后，所有人都开始尊敬。那一天的秦雾从一张大床上醒来，下意识警惕地环顾四周，昏暗的光景透过窗帘照射在舒服柔软的白色床单，床边整齐的衣物、衣柜和带有洗漱间的房间。可秦雾的心思却并不在这，看着散落一地的杂物，低头望着身上的已经破乱不堪的衣服翻身下床，拿起干净衣服进了洗漱间。秦雾刚洗漱完毕，就听见门外闹轰轰的一群人，夹杂着血腥味。秦雾轻手轻脚地靠近掩着门，从夹缝中看了个完全。原来是一群人正在用自己做赌注，轮回开枪，已经有不少人中奖，秦雾看清坐在上面一脸玩味欣赏的人是谁后，默默关上门，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擦拭着。
　　秦雾环顾四周，整个房间没有任何钟表，惟一可辨的就是外面的阳光。秦雾站起身打开窗，此时的太阳已经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哄闹声渐渐消失。秦雾侧坐在窗台上望着四处无踪迹的树林，闭目养神，鼻尖的血腥味消失的无影无踪，秦雾知道那是这里的人清洗了血迹。秦雾昏昏欲睡，但一整晚的寂静让秦雾愈发警惕，只能一遍一遍的数着星星打发这漫漫长夜，临日出才微微睡去。
　　‘咚咚咚’不紧不慢地敲门声唤醒了半睡半醒中的秦雾，秦雾并未直接开门，只冷冷地问道：“什么事？”
　　“Linn，老爷有请。”
　　“嗯，我先洗漱一下。”
　　门口的动静消失，秦雾只当同意了，转身进了洗漱间，一捧一捧的凉水拍打着脸部，秦雾试图让自己清醒，不断盘算着老爷子的动静是为了什么，只是只有一点很确定的是暂时不会为难她。
　　很快，秦雾便走出房间，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身边多了一茬黑衣人，为首的人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恭敬地提醒道：“Linn，该走了，老爷子还在等着您。”
　　“您？”秦雾微微点头，面色如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侧头看向周围，才明白原来这里是二楼。一楼则是自己从前的地方。
　　“走吧。”
　　为首的人做出请的动作后便在前面带路，一群人顺着二楼房间走过行至空旷处走进铁栅栏电梯，由上至下，秦雾清楚地见到这楼里的所有光景，原来那个关人的铁笼子不过是在一楼处另设的，而现在的铁笼子里空无一人，残留的只有血迹和铁锈的气味，才想起与自己同一批的人都已被自己杀了。
　　秦雾的心口堵着，上车后才顺了一点。秦雾的眼睛被黑布紧紧蒙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掩盖了原本路上的踪迹，秦雾心里如明镜一般。果然，车子绕了很久很久终于停下，秦雾被请下车，小心翼翼地拉着为首的人，呼啸而过的风声、河流声，秦雾安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搜寻着地点，但遗憾的是并未有所收获。为首的人拉着秦雾的手，一个人带着人走进了建筑物，便解开了黑布。
　　秦雾眯了眯眼，缓过神来，继续观察着：这是一处庄园，外面都是假山假石堆砌而成的景色，还有奔流不息的水穿山而过，里面风景尤甚，壁龛、画作、唱片应有尽有。
　　“退下吧。”
　　老者的声音沙哑且低沉，秦雾听出是老爷子的声音，乖巧地鞠躬：“爷爷。”老爷子爽朗地笑出声，随后便和蔼的叮嘱道：“这里没有外人，起来吧。”
　　“坐。”
　　秦雾很听话，寻了沙发的角落坐下。纱布的影子清晰可见，老爷子用起子打开红酒，倒了几杯，走出纱布，将手中的酒递给秦雾，秦雾连忙起身接下，与老爷子碰杯后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镜玉你这接班人还有点意思啊。”
　　“是啊。”
　　“不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话音刚落，秦雾才发现纱布后还有三个人影，三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边聊边走出纱布。为首的人一脸病态，他的脸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眸无光，双手无力地拿着酒杯，指尖微微颤抖着，步伐却稳稳落地。第二个人顶着一张充满野心的脸，嘴角挂着微笑一脸欣赏地望着自己。第三个人......戴着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锐利且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秦雾默默看着，直到老爷子发话，“你们三个别吓着她。”
　　三人也很识趣，坐在沙发上。老爷子招呼着坐下，一一介绍道：“这是你二叔、三叔和小叔叔。他们都是我的兄弟，集团的产业也都是他们分别在管。”
　　秦雾微微颔首，老爷子继续道：“你二叔负责货源和技术人员，三叔负责的是各种线路，至于你小叔叔......他是负责不同国家的市场。”
　　秦雾盯着那个小叔叔的面具，疑惑道：“小叔叔负责市场，所以面具要一直戴着吗？”
　　“这是你小叔叔的习惯，所以别那么在意。”二叔出言解释道，“哎，小舟啊，你刚刚说Linn看着有点眼熟是什么意思？”
　　“没事，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小叔叔微笑着否定，笑意不达眼底。秦雾察觉不对劲却也假装配合，“小叔叔年纪还没那么大吧？居然会看花眼。”
　　小叔叔愣了愣，接着微笑道：“确实是。”老爷子慈祥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笑出了声：“既然小舟和你那么聊得来，你以后就跟着小舟吧，我让他教你些别的东西。哎！不过你可不能胳膊肘拐向他啊，你的任务由我亲自下达。”
　　“是！”
　　“是！”
　　秦雾和小叔叔很自然的答应着，随后小叔叔站起身去开另一瓶红酒。秦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拿着起子的背影。
　　思绪转回，秦雾已经到了地方。匆匆下车后便走到家门口，正犹豫着。门又一次开了，方汝的焦急转而消失。
　　“回来了，进来吧。”
　　秦雾犹豫着进门，玄关处换好鞋后便跟在方汝身后默不作声，习惯性的观察着方汝和易筱的眼色，方易带着楠楠走出房间，楠楠一拐一拐跑来，上前一个大大的熊抱：“姐姐回来了。”
　　秦雾连忙蹲下，抱住楠楠，抬手刮了楠楠的鼻尖，“回来了，楠楠有没有想姐姐啊？”
　　“想！”
　　楠楠奶声奶气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方汝瞥了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忙活起来。易筱抱起楠楠，一个劲的给秦雾和方易使着眼色，秦雾明白了大半，将手里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后便进了厨房。
　　“干妈，我来帮你。”
　　秦雾挽起衣袖拿起西红柿就开始洗，也不管方汝愿不愿意。方易也进了厨房，打着圆场。
　　“妈，你是要做西红柿鸡蛋汤吗？给秦雾做的吗？”
　　“是西红柿炒鸡蛋，我才不给她做西红柿鸡蛋汤呢，说好了晚上会回来我还给她留了门，结果我等到第二天还没回来。”方汝赌气将洗好的西红柿切了大块，又把手边的的鸡蛋打碎，倒进碗里。手中不停得磕着鸡蛋，方易连忙阻拦：“妈，你打这么多鸡蛋吃不完的。”
　　“这不还有晚饭嘛！”秦雾看着方汝耍脾气，忍不住笑出声，方汝忍不了了：“哎，你个小混蛋，我是为了谁啊，大半夜不回来担心的要死，你还笑！”
　　“干妈，我错了。我以后回不来一定告诉您，昨天真的是个意外。我朋友受伤了，我在医院陪着他呢......”
　　“真的？”
　　“真的！我衣服都湿了，你看还去买了衣服换下来呢。”
　　秦雾习惯性的撒谎，又挽着方汝的胳膊撒娇，方汝才不甘愿地妥协，“下次记得早点告诉我。”
　　“好。”
　　“算了算了，还是西红柿鸡蛋汤吧。”
　　秦雾和方易相视一笑，继续闷声干着活。
　　饭后，秦雾回了房间。快速滑动着班群里的作业，作业是PPT汇报。秦雾开始头疼，一开始自己选择这个课题就是看中事儿少，没想到还有作业。秦雾忍着头疼，给季凝打了电话。
　　“喂？怎么了？”
　　“小组课题汇报的PPT你做了吗？”
　　“班群的那个吗？”
　　“嗯。”
　　“我刚想找你，PPT昨晚我们就完成了，但是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关机了，所以我们决定由你来汇报，你看可以吗？”
　　“可以，谢谢了。”
　　“小事儿！不过我这几天在医院见到了褚橙姐，她怎么样了？”
　　提到褚橙，秦雾回神这几天还没去探望褚橙呢。只能撒谎，“她没事，一周后就能出院了。”
　　“嗯嗯，那先这样，我先去照顾我妈妈了。”
　　“好。”
　　秦雾看着已经熄屏的手机，开始怀疑事情可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敲门声响起，秦雾下意识倒扣手机，随手拿起书本才开口：“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人是方易，手里还端着刚刚热好的牛奶和切好的水果。方易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面后叮嘱道：“牛奶有点烫，冷一会再喝。”
　　秦雾垂着眼看向水果默不作声。
　　“这段时间虽然我不在家但我总能感觉到你有事瞒着我们，刚刚妈问你，你撒谎了。”语气轻柔却掷地有声，听出方易的言外之意，秦雾什么都没说。
　　方易须臾片刻，眼瞅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妥了协“快入秋了，最近的天气冷得厉害，别感冒了。”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冷得身体僵直，方易靠近窗台，关了窗“不管你要做什么，可不可以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只一句足以击溃秦雾筑起的防线，秦雾指尖微凉终于明白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真的看到了。秦雾垂着眉眼看了看手中的书本：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要求我呢。”
　　说完这句话，秦雾整个人沉在夜里，呼吸声却依旧如常。房间里的时间几乎停滞，方易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秦雾只是笑了笑，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拿我当过家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雾的嘴角依旧噙着笑，只是好冷。
　　“我晚上要出去，可能不会回来。你帮我跟干妈说一声吧。”
　　秦雾没有理由呆在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是。方易以为秦雾要离家出走，厉声拒绝：“你自己去说，你还想离家出走吗？”
　　秦雾无奈地笑着，难道她要继续在这？
　　“我不会对你家人下手。”
　　秦雾合起书本，拿起手机看着时间，“我还有点事，做完后会直接出门。”方易安静了几秒愣愣的点着头，“我听说褚橙在医院。”
　　“嗯。”秦雾忙着回信息随意搭腔，“怎么了？”
　　“那你们的花店我能帮忙吗？”
　　“什么意思？”
　　“我有半个月的假期，想在你们花店帮忙。你觉得呢？”
　　“那我一会把花店的资料整理好后发给你，你看看。”
　　“好，那我先出去了。”
　　“嗯。”
　　秦雾在键盘上飞速的敲打着，一阵铃声响起，秦雾瞥了一眼电话号码，接起。
　　“喂？”
　　“已经约好时间了，明天晚上十点左右见面在你家附近的星月咖啡馆，我看了一下那家咖啡馆他是老板。”
　　“老板？”
　　“是的，所有资料显示他现在是这家店的老板。我按照你的要求约了他，至于到时候你能不能见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苏然然的事警方给出的结果是什么？”
　　“自杀。”
　　秦雾停下动作，不可置信地问道，“她哪点符合自杀？”电话那头静默了几分钟后略带不甘的说：“所以说啊，她哪点符合，一群人还不如一个卖咖啡的。”
　　秦雾听出Neo的不甘和对纪予舟的认同，毫不掩饰地问，“看来你是自己查到一些东西。怎么？觉得纪予舟在伸张正义？”
　　“只是觉得他还有点人性。”
　　秦雾轻蔑地笑出声，人性？他是有点人性，不过这么多年应该也没剩多少了。
　　“哎，对了，我在聂崇明的电脑里发现一些东西，我发你。”
　　“好。”
　　秦雾挂断电话，Neo将聂崇明电脑的资料全部发来，秦雾翻动着页面，冷冷得盯着这一页页所谓聂崇明的计划，总共24张，一群人的生命，血淋淋的摆在眼前。秦雾抑制着内心的怒气，转头黑了公安系统盗取了所有资料，又在聂崇明的个人办公电脑上写下血淋淋的大字：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