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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秦雾带沈臻霖回家 ...

  •   公寓内
      幽暗的灯光,沈臻霖睡得异常安稳,应该是发烧了的缘故。Arno整个人累的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声音沙哑,“还好,子弹及时取了出来,现在只要晚上温度降下来就可以了。”
      秦雾褪下湿透的衣服,散着头发,“麻烦了,明天记得来换药。”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卧室,Arno一面收拾着东西一面不放心的叮嘱道:“让阿眠送个衣服来吧,你也不能一晚上都穿湿的啊。”
      秦雾将外衣扔进洗衣机,从阳台走进客厅,整个人摇摇欲坠:“不用了,我安排她去做事了。”Arno面露担忧,“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秦雾强装镇定,走向壁橱,拿了瓶红酒和酒杯,熟练地打开,“怎么?想留下来喝酒?”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秦雾随手打掉Arno想要试探温度的手,收拢胳膊晃了晃拿在手中的酒:“我记得你不胜酒力啊?当年和三哥一起喝酒的时候,可是一杯倒。”
      Arno很识趣逃跑似的走了,如果不是Arno太在意某人,这个办法也就不那么容易行得通了。秦雾整个人瘫软在沙发,意识逐渐模糊,秦雾却很清楚自己也发了烧,只是这样的情况下要怎么照顾沈臻霖。想到这里,秦雾强撑着最后的意识,在柜子里找到毛巾,打湿。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将湿毛巾轻轻放在沈臻霖的额头便迷迷糊糊地睡去。
      良久,床边的人有了动静,秦雾微微转醒,看着眼前的沈臻霖,撤下毛巾,轻轻用手试探着额头的温度,小声嘀咕,“还好还好,退烧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臻霖直勾勾望着会白的天花板,眼神聚焦,嘴唇微动,“这是哪儿?”
      声音很小,只是四个字仿佛抽尽了全身的力气。
      秦雾眼眶微红,下意识回应:“我家。”秦雾将下巴抵在床前,收拢胳膊慢慢趴下。沈臻霖注意到异样,忍不住开口:“你不舒服吗?”
      “没关系,我趴会就好。”秦雾低声道,伏着沈臻霖的胳膊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才醒来。清醒后的秦雾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烧已经退了。此时的沈臻霖已经沉睡,秦雾抬起胳膊,沿着沈臻霖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一路向下轻轻滑过,似是想要将眼前人的模样永远的刻在心底。秦雾怅然,如果不是那场意外,自己也能陪在他身边很久很久......
      比起自己想要时刻呆在沈臻霖身边,更希望沈臻霖快乐、平安、自由。自己无法拥有的,沈臻霖会有。只是,他拼了命的进来是为了什么?
      杀我吗?
      秦雾忽然笑了,心里仿佛已经有了猜测。沈臻霖悠悠转醒,面对沈臻霖探究的眼神,秦雾继续解释:“这里是我妈妈买的,干妈不知道这个地方。”
      “纪予舟是我朋友,知道我跟你认识,便叫我帮忙。这栋公寓鲜有人来,很安全,你在这安心养伤。”沈臻霖的疑惑很快消失,秦雾虽然并不确定他的怀疑是否还在,但是如今的他只有这一条路。所以明知他受伤不便行动,自己还是开口:“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这,如果想住在这也可以。”
      “谢谢。”
      秦雾终于听到满意的答案,内心的石头也压了下去,“我给你倒点水。”
      桌边,秦雾正倒着水。忽然,拿着水壶的手不断颤抖,秦雾下意识用身体挡住沈臻霖的视线。秦雾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躁动,心跳加速。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秦雾强撑着意识倒完水,一步一步向床边,将水递给沈臻霖,便飞也似的逃出卧室。沈臻霖察觉异样,声音沙哑:“秦雾,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到底怎么了?”秦雾抵着卧室门,明显感觉到里面的人已经下床,即使受伤把着门的力道依旧很大。秦雾强制锁门,任由里面的人崩溃。
      客厅里
      秦雾因为毒瘾发作,整个人全身冒冷汗,蜷缩在地面,时而狂躁,时而兴奋,不久便开始幻视。秦雾好像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站在唯一的瞭望台的顶端望着眼前无边际的大海,台下是一群杀红眼的孩子。一个个面目狰狞,孩子大多6-15岁,手中全是刀,下一秒便疯了似的冲向台顶。秦雾抽出身后的枪,一个又一个,又提起砍刀,直至血流成河。秦雾瘫坐在台顶,才发现台下的老人一脸满意的微笑着,身后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一个女人从中走出,将台顶的秦雾带了下去,老人颇为满意,笑得更加开心:“7号,从今天起你可以拥有名字了,就叫Jade,怎么样?”
      秦雾摸了摸身上鲜红的血迹,倔强地昂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拒绝道:“不好,我要自己起。”
      “一个小娃娃要求这么多!”
      “闭嘴!那你想叫什么呢?”
      “Linn。”
      “好!那咱们就叫Linn,从今天开始,Linn就是我们集团唯一继承人。你跟着我,我就是你的爷爷。”
      “爷爷?”
      彼时的秦雾不过14岁,便已经杀了不少人。
      秦雾意识逐渐转回,沈臻霖还在不停试着不同的开门方式,秦雾有气无力地轻声道:“阿霖,别出来。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一会就好。”
      门内没了动静,秦雾只当他同意了,撑着残破的身体,走向厨房打开底层的柜子,引入眼帘的是一些具有收藏价值的刀刃,不过不同的是其中有一把是开了刃的。秦雾拿起那把开了刃的刀,精准的在胳膊开了个小口子,伤口不大,但是手臂的疼痛感足以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冷汗,秦雾的衣衫已经湿透,不得不褪去最里层的衣物,躺在沙发上默默支撑着,沈臻霖没再出声。秦雾知道他不会放过明天询问的机会,便提前出声:“我只是发烧了,明天就会好,如果你要是太饿的话,卧室抽屉里有吃的;如果太无聊的话,床头柜下有拼图;投影布也有可以看看电影,我先睡了,明天就给你开门好吗?”
      秦雾带着哄人的意味说完便沉沉睡去,不知门内的人作何感想。
      第二日
      密码声惊醒了睡梦中的秦雾,Arno一进玄关处就瞥见满客厅的狼藉,下意识关门,往里走去。秦雾披着单薄的里衣,整个人满是疲惫,见到Arno用力站起:“来了。”只一眼,Arno就发现了不对劲,呵斥道:“秦雾!你干了什么?”
      “嘘。”秦雾示意他不要出声,眼神不自觉瞟向卧室,“你带了什么东西?”秦雾上手便抢着打开,包裹里整齐摆放着干净的衣物,还有一些生活用品,Arno一边整理战场一边碎碎念,“我让阿眠给你买的衣服、鞋子都在里面了,啊对了,我买了一些菜,省的你又不吃东西。”
      “不过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这都快中午了,你才醒。”Arno的动手能力很强,没多久家里就干净如初了,秦雾不耐烦,只得打开卧室的门锁,催促道:“你快去给他换药了。”
      只是这一举动很快引起Arno的注意,“你为什么要锁门?”秦雾不自觉躲避Arno怀疑的目光,但是Arno眼疾手快,抓起秦雾的胳膊掀开衣服,一道伤疤赫然出现在眼前。
      “为什么?怎么又发作了?”
      秦雾迅速抽回手,遮挡着:“我怎么知道?”沈臻霖莫名有了反应:“你受伤了?”秦雾才发现沈臻霖不是平躺在床上,而是坐着的。
      “你疯了!你伤的是腹部,怎么能坐起来?”秦雾惊呼,小跑到床边,企图让沈臻霖躺下,可沈臻霖就像是头倔强地驴,一动不动,直愣愣地发问:“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不知道是不是秦雾的错觉,今天的沈臻霖看上去很疲惫,眼下的黑眼圈也愈发明显,只是他问出这句话时,明显是知道了什么。可是究竟知道了什么呢?Arno猜到了昨晚的情况,满脸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崩溃:“为什么?短时间内为什么会发作?”
      沈臻霖察觉异样,微蹙着眉,没有说话。秦雾动了动唇,想要解释什么但还是松了口:“Arno给他换药,我去洗澡换个衣服。”
      没等回答,秦雾便拿着那套干净衣服进了淋浴间。公寓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书房、一个开放式厨房和一个阳台。偏偏淋浴间是在卧室里,进入淋浴间后秦雾才发觉不对劲,外面的人应该还在换药,此时如果出去只会更尴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洗。
      花洒安静地工作着,秦雾第一次觉得除了水声周围的一切都太过安静了,热气腾腾的淋浴间、被淋湿的自己、还有换药到安静地不可思议地两人......
      良久,秦雾擦着湿发打开门,却发现房间早已空无一人。
      出去了?
      秦雾找到吹风机,插上电源,呼呼的声音让秦雾莫名心安,暖风划过发丝的瞬间门外有了动静,是砧板的声音,Arno是要做饭吗?
      带着疑惑,秦雾将吹风机收好,走出卧室。只见Arno戴着‘厨神’的围裙,叮叮当当地切着菜,沈臻霖则在一旁打下手,两人忙活的热火朝天。
      “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一进去我们就出来了。”
      “药换好了?”
      “嗯。”沈臻霖随意应着,手中扒蒜的活却未停下。秦雾上前夺下沈臻霖手中的蒜头,推着他离开“你是病号,不用你做这些。我来就行,你去休息。”
      Arno接着附和道:“对,你去休息,交给秦雾就行。”
      沈臻霖无奈,但也只能妥协。秦雾扒蒜的手速很快,没多久就扒了十几个。Arno倒是满脸意外,“你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了?”
      “熟能生巧,我做菜很好吃的!哪天做给你尝尝啊?”秦雾洋洋得意,这是之前从未学会的,被夸了当然要拿出来炫耀一番:“干妈也说我有天赋呢。”
      “干妈教你的?”
      “嗯,她说人要在外面还是要自己会做饭,这样就不会饿着。”
      “可你这几年就没自己做过饭吧?从前是吃不饱也吃不到,现在是别人给你做。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沙发上的沈臻霖莫名疑惑,“你从前吃不饱饭?”
      “很小的时候,妈妈在外面顾不上我,当然吃不饱了,所以我现在才在干妈家嘛。”秦雾发觉不对劲,假装咳嗽掩盖,岔开话题“你做得什么菜要这么多蒜?”
      “蒜香茄子。”
      “所有菜都别放辣椒。”
      “放心吧,没放。”
      秦雾提醒着Arno,丝毫未注意到身后人的目光。
      饭菜很快上桌,蒜香茄子、可乐鸡翅、西红柿炒鸡蛋、红烧排骨还有莲藕排骨汤。沈臻霖被拉着坐到主桌,秦雾端起碗就舀汤,一勺又一勺,“这汤最适合你这样的人了,尝尝。”
      “不错!”
      “那就多吃点!”
      秦雾就这么看着沈臻霖一点点将碗里的东西吃净,继而盛了许多米饭,看着沈臻霖的模样,秦雾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梦中的场景有一天真的会实现。思绪慢慢拉回到第一天遇见沈臻霖的时候。
      那天,正值盛夏。瞭望台屠杀过后,秦雾终于站在了除蓝镜玉以外的最顶端,许多事都是秦雾为他去做。与其说是出谋划策,不如说是那些肮脏到极致的事,都是蓝镜玉借自己的手铲除,那些年集团里大大小小的事已经是自己在掌管着,也因此杀了不少人。
      得知蓝镜玉有退位的打算,集团内部一夜之间暗流涌动。就连与之合作的T集团也开始蠢蠢欲动,借口孩子们不太听话,想让蓝镜玉出面解决。蓝镜玉怎么可能不知道用意,将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去了山庄躲了清闲。
      在那种情况下,遇见了沈臻霖。
      沈臻霖骨子里的倔强是第一次遇见便已注定的。彼时的自己正站在铁笼外,其余孩子都已经放出接受训练,惟有他单独关在铁笼子里。
      铁笼子很大,一眼望不到边,除了中间微弱的光明,周围全是黑暗。可偏偏黑暗深处你永远不会知道有着什么,沈臻霖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坐在光下,倔强地看着自己,没有恐惧也没有害怕。更多的反而是冷峻和不屑,自己顿时来了兴趣,就让身边的人离开,自己留下陪他。
      第一天,守卫来送饭时根本不理,也并未跟他说上话。第二天天空开始下雨,铁笼子里什么都没有,自己和他一起蜷在角落,才有了第一次对话。
      “为什么不吃他们给的食物?”
      “你愿意吃你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要做什么。”
      “哈哈......”
      自己也不恼,任由沈臻霖闹着。第三天的时候,秦雾让手底下的人送来一些水,“如果不吃饭的话,那就喝一点水吧。不然你会饿死的。”
      沈臻霖更看不惯,一把打翻自己手中的水,默不作声。第四天,秦雾又让身边的人做了烤肉送了进来,坐在阳光下享用了起来。
      烤肉的香味很快绕满这个铁笼子里,沈臻霖站在自己面前捂着肚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注意到沈臻霖后便邀请同吃,“这几天你只喝了雨水,不饿吗?还不过来吃!”沈臻霖一面吃着烤肉一面警告道:“别以为你给我吃,我就妥协了。”
      “我从来没有想让你妥协啊,”自己刷好酱料后,将烤肉递给沈臻霖,“但你要是想做什么,先活下去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从那以后,自己每天都会给沈臻霖送饭,十次有五次被警告不准放辣椒。久而久之,自己对沈臻霖的口味有了了解。
      思绪收回,沈臻霖和Arno将餐桌的菜已经吃了大半。注意到秦雾还未动筷,Arno催促道,“你不吃了?”秦雾摇了摇头,“我不饿。”
      餐后,秦雾熟练地收拾了餐桌,看着窗外随风飘落的雨滴,犹豫着。Arno似乎看出来,主动搭话沈臻霖;“那你有地方住吗?之前是住哪啊?”
      “本来是有的,现在没了。”沈臻霖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悠闲地晃着,面色有了一丝血气。
      “那有想好住哪吗?”
      “可以住这吗?”
      此言一出,不止Arno愣了,秦雾也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点了点头。
      秦雾压着喜悦,继续刷着碗筷,重重的呼气。Arno顺了顺秦雾的背,对着沈臻霖道:“我去给你买点生活用品。”
      “谢谢。”
      Arno出门后,整个空间只剩下两个人。秦雾放好碗筷,走向壁橱,拿起红酒和酒杯,不知所措地一口接着一口。沈臻霖想要阻拦但却未开口,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还记得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吗?”
      闻言,秦雾只觉惊讶。
      原来是在这等我呢。沈臻霖啊沈臻霖,以自己为饵、以退为进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可偏偏为什么自己就吃你这一套呢。
      秦雾没有说话,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猛灌自己。沈臻霖吃力地站起,夺下秦雾的酒瓶。秦雾也不恼继续笑着挑衅:“你指的是哪件?抱歉啊,昨晚那么多事,不太记得了。”
      “昨晚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要锁门?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沈臻霖压着情绪,青筋凸起,声音低沉道,秦雾看得出来他在刻意抑制自己的怒气,可是为什么?明明他不应该这么生气,也不该这么在意。
      “忘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划过了自己那些年和现在受的所有痛苦,秦雾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安慰着,“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
      沈臻霖忽然红了眼眶,不甘心地拉起秦雾,秦雾被吓得忘记了反抗,整个人被沈臻霖压在沙发上,双手被紧紧禁锢在身前,撩起衣服。一道道伤疤引入眼帘,沈臻霖错愕片刻便在身上摸索着,很快,又松了手。秦雾被他突如其来的操作吓得猛烈,一巴掌甩在脸上。
      “你疯了?”
      沈臻霖也不恼,整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火热遍布全身。秦雾见他没有反应,面露担忧;“你怎么了?没事吧?”
      沈臻霖的手不断颤抖着,但却面色如常。秦雾面露担忧,紧紧握住沈臻霖的手:“你没事吧?”沈臻霖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后就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雾见状也不再逼问,默默地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沈臻霖就在一旁紧紧盯着秦雾的动作,秦雾被他看得不舒服只能硬着头皮:“我给你泡杯茶吧。”说罢,从口袋掏出手机放下,走向厨房。
      秦雾挽起衣袖,拿起水壶便要接水,插上电源。水壶里的水慢慢被加热,渐渐冒起了小气泡,随着温度的升高,气泡越来越多,咕噜声也越来越大。秦雾背对着沈臻霖默不作声,似是逃避。
      “叮咚。”
      水开了,整个房间陷入奇怪的安静。秦雾愣神片刻就弯下腰柜子里翻找起来。“我来帮你吧。”沈臻霖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厨房区域,想要帮忙。秦雾连忙拿着盒子站起,阻拦道:“不用了,我找到了。再说你还有伤,去摇椅躺着呗。”
      沈臻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秦雾也随他,无奈道:“如果你要不想躺着的话就站着陪我聊聊天呗,泡茶时间会长点有点无聊。”
      “嗯。”
      沈臻霖乖巧地点了头,秦雾端起开水倒入,空杯子荡了荡疑惑地问:“你之前说你本来是有地方住的,是住哪啊?”
      “西城,我租的一个地方。”
      怪不得,目前来看确实只有西城最合适。
      “那你家人呢?没有和你一起生活吗?”秦雾手上的动作逐渐速度缓了下来,期待着答案。
      沈臻霖动了动嘴唇,抬起头,红着眼盯着秦雾,说不出话。秦雾瞥见他紧握的拳头意识到说错了话,想要找补。
      “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沈臻霖轻声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虽然真的找到了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但我觉得我始终是个外人,明明是真正的一家人,我却好像是外来的那一个,所以我出来了,成为了一个没有家的人。” 沈臻霖有些难过,整个人低着头盯着地板默默地说着:“如果我不回来就好了。”
      再次见到沈臻霖的时候,秦雾以为他会活得很好,起码很开心、自由。所以自己错了吗?秦雾的心里莫名酸痛,呼吸也不那么顺畅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在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秦雾用的语气格外认真,沈臻霖忽的笑出声,伸手揉了揉秦雾的头发,“知道,谢谢了。”
      秦雾捯饬着手里的茶包,将开水灌下,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你帮我接一下。”沈臻霖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开了免提。
      一个男声传来。
      “你昨晚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手机关机、信息不回,妈妈她快急死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秦雾听出方易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没有回家,干妈肯定生气,刚想张口解释就被沈臻霖抢先打断取消了免提:“你好。”
      两人不知在电话说了什么,沈臻霖递回手机的时候满脸得意,“你今天有空回来吗?”
      没挂断?
      “有,不过可能会晚点。”
      “爸妈说了,多晚都等你。记得早点回来。”
      “好。”
      挂断电话后秦雾满脸问号,将泡好的茶倒进杯子,递给沈臻霖,沈臻霖丝毫不掩饰嘴角的坏笑,凭着对沈臻霖的了解秦雾忍不住发问:“你给我挖坑了?”
      “你猜。”
      秦雾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开始叮嘱:“公寓内都有超市和便利店,你如果想要什么直接去买就行。还有公寓是外人免进的,平时也只会有保安和家政人员,但如果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全部买下来。自己找安保人员来保证你的安全。还有......”
      “可以了。”沈臻霖推着秦雾解释道:“够了,这么多可以了。而且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家政就算了。”
      秦雾勉强答应,便开始收拾着昨晚的衣服,装好袋子。
      “门锁密码1011。”
      “这么巧,我的生日也是1011。”沈臻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秦雾笑意盈盈地盯着某人的反应,心里默默回应:“不巧,我的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与此同时,密码声响起,Arno打开门。赤脚走进。秦雾一脸无奈地继续解释道:“门锁密码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所以放心吧。”
      Arno不可置信地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拉着秦雾进了书房。关上门,就厉声质问:“你疯了是不是?你要让他住这?”
      “不然呢?”
      Arno此时在书房来回踱步,秦雾看着心烦干脆坐下,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任由Arno发着牢骚:“你救他我可以理解,但你把他留下来风险太大了吧?再说,你知道他回来是干什么的吗?你就让他住这?”
      “我不在乎。”
      “如果他真的是来杀你的呢?”Arno双手撑着桌面,眼睛盯着秦雾,郑重其事地说:“即使是这个结果,你也无所谓?”
      “随他吧。”秦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是意料之中,“我想过千万种假设,都想不到这个故事最后的走向,但是我唯一确定的一点是我,所以无所谓他的目的。”
      Arno恍然,“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明明是个百发百中的枪手,面对宋云澜却手软,怪不得。”
      “你错了。”秦雾望着Arno的疑惑,缓缓开口:“我只是不想让他看到我杀人的样子。”
      “所以......你也不在乎他要不要杀你?”
      “呵...”秦雾轻笑出声,又认真的说:“只要他愿意,别说门锁密码,我的命也可以拿去。”
      闻言,Arno一脸落寞盯着窗外的喷泉,自言自语道:“天知道你有多喜欢他啊,两个疯子。”秦雾知道Arno口中的两个疯子是谁,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三哥。明明知道是一个不可能的事却还是想要去做。
      秦雾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Arno瞥见秦雾手腕处新伤,“老大,你这是?”
      “嗯?刚刚烫伤的,没事,我先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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