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下》瞳霖

3、褚橙受伤 Neo现身

　　秦雾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向闪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沈臻霖的意外、季凝的赌约、姜择与沈臻霖的关系......这一件件虽然看似毫无关联，但清楚地展现出自己的目标。一双巨大无形的手，推动着所有事情。秦雾不得不陷入沉思，那个看似不存在知道自己全部计划的，甚至于更了解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一时间头疼欲裂，秦雾睁开眼，抬手晃了晃，看着灯光不断闪烁着，松了口气。
　　“不知道还有多久......”秦雾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忽然，Arno打开门走了进来，与刚刚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一个电脑包。秦雾翻身下床，坐到桌边，激动地打开公文包，拿出电脑，不由自主地疑惑，“这么快！你属猎豹的？”
　　“知道你迟早会用到，早就备下了。”Arno双手撑着桌子兴致勃勃地看着秦雾，“这个电脑使用的是最先进的科技，‘肉鸡’、‘僵尸网络’还有‘后门’等一系列操作都不是梦。”秦雾嘴角扬起一抹笑，快速输入代码的同时也意识到不对劲，“电脑是谁给你的？”
　　Arno随手挠了挠头，慢吞吞地直起身，“呵呵......这个是朋友送的。”
　　果然，秦雾更加确定Arno是遇见了什么人，“朋友？据我所知......你的朋友除了我也就是三哥了。啊......不对，三哥不能算是朋友。他算是......”
　　秦雾故意将‘三哥’这两个字拖得格外长，某人的脸烧的格外红，厉声打断，“老大！不带你这样的啊。哪有人问个消息还夹枪带棒的！”
　　“那你还不快说！”秦雾瞬间收起玩笑，也猜出了那人，“是Neo么？”
　　“是。”
　　秦雾不解，“Neo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网络，”Arno继续补充道，“他说他要见你。”
　　秦雾微微点头，虽然不解但也确定Neo不会做什么事，继续输入代码。
　　“老大，你怎么知道是他?”
　　秦雾当然知道。两年前，自己为了在新月尽快找到沈臻霖，因为身份掩盖行踪，到了地下网络，也就是那时认识的Neo。 Neo几乎是傲的代表，凭着自身高超的黑客技术和高智商在地下网络混的风生水起。那天，秦雾刚到地下网络，遍地废弃电脑、随处可见的悬赏比赛。此时的Neo正在网络上发起挑战赛，声称只要赢过自己就能答应胜者一个条件。众多爱好者蜂拥而至，秦雾就倚着门框看着挑战者换了一拨又一拨，狐狸见此情形唏嘘不已，“要不你上去试试？”
　　狐狸，原名祁樱。早年混迹于新月与孤城，可惜了孤城只是新月的一座边境小岛，没有人脉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后来，来到新月结识了石孔雀，有了人脉没有权利。搭上邹平这条线后，混的风生水起。秦雾来到这才知道，原来当年的小丫头也开起了地下网络。因着邹平这条线的上级是聂崇明，说出去也算是有头有脸。
　　聂崇明？呵。
　　秦雾也不扫兴，上一个挑战者刚下去，就随意地坐在挑战位，悠哉悠哉地搭着二郎腿，熟练地登录账号。点击确定的一瞬间，众人惊呼，秦雾见怪不怪，打开聊天框一顿输出。
　　“久仰，Neo。”
　　“来吧，规则很简单。只要成功入侵对方的电脑就能获得胜利。”
　　“好。”
　　两人没有废话，直接开战。数字化的战场少了点硝烟，秦雾清楚Neo的性子，一个自持天才技术的少年不会斤斤计较，所以干脆从最普遍的攻击开始。
　　“钓鱼开始。”秦雾随意地敲打着键盘，放出最普遍的倒钩，接着输入代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对方不假思索地进攻，为秦雾争取了时间。秦雾死死盯着屏幕，轻松进攻，一场战斗结束。Neo发来信息询问，秦雾一秒下线寻了狐狸一起离开。
　　“老大......”Arno的声音将秦雾拉回现实，电脑显示出沈臻霖的具体方位，Arno见此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他啊，你刚刚愁眉苦脸是因为他？”
　　秦雾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踪，转头见Arno像是看到猎物一般，眼里闪烁着光芒，看起来十分有趣。不禁感到疑惑，“你什么情况？”
　　“老大，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每次你一遇到沈臻霖的事都会乱了分寸？”
　　秦雾怔了一下，发现Arno异常认真才知他没有开玩笑，其实秦雾也想知道，只是更多时候由不得自己多想。
　　默默在心里挣扎着，良久，“说说看。”
　　“老大，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Arno将白大褂脱下，坐在床边认真地盯着秦雾。秦雾几乎是下意识摇头，转念又思考才开口，“像你对三哥一样？”
　　“咳咳......”Arno一口老血喷出，不自觉地慌乱着，“差不多，难道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秦雾依旧疑惑，脑海里不断浮现与沈臻霖的点点滴滴，试图寻找着答案。Arno干脆蹲在地上，身子不断靠近，视线与秦雾持平，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秦雾的头发，“有感觉吗？”动作看起来很亲昵，只是秦雾还是懵懵的状态。
　　Arno接着道，“开心吗？或者说有想要逃吗？”秦雾依旧不明所以，摇了摇头。Arno苦笑着站起，背过身。“老大，你记住，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要靠近他，跟他说话，喜欢和他在一起，看到别人靠近他会吃醋的；如果你爱上一个人，即使那个人不爱你，你也会以他为中心，事事为他，委屈自己。”
　　言罢，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秦雾眸子里多了一点悲伤，犹豫片刻后。
　　“那我永远都不要爱上一个人。”
　　Arno哑然失笑，秦雾失神片刻格外认真的说:“三哥如果知道你在我这躲了那么久，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的。”Arno突然转过身，表情严肃，语气坚定，放佛是真的一样。秦雾只觉Arno的想法太简单了，无奈地笑了。
　　这世上最难左右的便是人心，就像秦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恶还是善，可如果结局是注定的，那么过程肮脏一点或者干净一点又有什么分别呢？
　　想到这里，秦雾忽而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在回避。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后，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永远不能揭开，就这样吧……
　　秦雾释怀了，所以脏一点也没什么吧。“你消失之后，他找了那么多年。换成谁都不会甘心吧。”
　　这是肯定句。秦雾不自觉代入自己，在未知生死的日子里仍然不肯放弃寻找，自己对沈臻霖又是什么呢？
　　Arno沉默了，秦雾明白他心里一直都清楚，只是不愿意去想。背过身，转而弄着电脑，继续追踪沈臻霖。
　　忽然，页面上方信息弹出。
　　“嗨，朋友！我是Neo。”
　　“有事？”
　　“我知道你在新月，见一面吧。”
　　秦雾望着电脑桌面，神色不明，“明天下午新月山顶瞭望台见，至于是哪个，你的技术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到时候见。”
　　落款于角落，秦雾默不作声关了电脑。Arno早已经瞥见，隐隐担忧着，“老大，你真的要见他？”
　　“嗯。”
　　秦雾冷静得回应，Arno大概觉得秦雾疯了，整个人急得团团转，嘴上还不停的念叨着，“这人从来不见人，这次突然要见老大肯定不安好心……”
　　“Arno！”秦雾没办法，有些无语得盯着Arno，直至Arno冷静下来才开口，“从我一直接受训练的情况来看，你不觉得无论是哪方面都是我比较占优势吗？”
　　Arno回过神，才发觉自己过于激动了，“啊对对，我都忘了，你是童子功。”
　　秦雾摇了摇头，将东西收拾完毕，朝着Arno打了个响指，“走了。”
　　“嗯，下周别忘了！”
　　“知道了！”
　　秦雾头也不回得摆了摆手，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时已经是落日余晖了，秦雾坐在出租车上犹豫着怎么开口解释自己带回一台电脑的事，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来电显示是褚枫。
　　“喂？叔叔？”
　　“小雾啊，褚橙和你在一起嘛？”
　　秦雾正了正身子，面露担忧，“没有啊，今天一天都没跟我联系，我以为是花店太忙了。”
　　“那怎么办啊？褚橙一天都没接电话，信息也不回不会出事了吧？”
　　“阿姨别急，我去找找。”秦雾轻声安抚着情绪，直到挂断电话。
　　“师傅，路边停下车。一会再走。”
　　车稳稳停下，秦雾很快拿出电脑，很快在一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显示出位置。
　　墓地？难道是......
　　“师傅，林园公墓。”
　　秦雾到达公墓时，远远地便瞧见了褚橙，小心翼翼靠近后，褚橙也发现了秦雾的到来，指了指面前的无字碑，“秦雾，你有没有特别想见的人啊？”声音很轻仿佛不愿意打扰到里面的人，秦雾若有所思道：“当然有。”褚橙蹲下身抚摸着碑，“见到了吗？”
　　“嗯。”秦雾眼神落入那众多灰暗里的一束白，在这里显得愈发孤寂。秦雾不知道为什么褚橙尤其偏爱白色，衣服会买白色，就连花也是。褚橙收回手，抽身站起。“挺好的，不像我。”
　　褚橙说出这句话时满脸悲戚，硬生生挤出的一丝笑容让秦雾察觉异常，隐隐有了猜测。褚橙自顾自说道：“我有一个哥哥，我和他是龙凤胎。可是7岁那年出了意外，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家里人都说他死了，可我不信......”
　　果然......
　　秦雾不知如何安慰，想要反驳的话生生噎在口中。只能看着褚橙一遍遍的思念着、伤害着自己。秦雾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内心默默挣扎着。
　　褚橙默默站起，突然一阵闷哼，口鼻中鲜血喷涌而出，秦雾大惊，下意识接住摇摇欲坠的褚橙，才发现褚橙的腰腹部已经血流不止。
　　秦雾意识到严重，只能一手抱住秦雾，一手给姜择去了电话。
　　“姜择，褚橙姐出事了！林园公墓！快！”
　　“等我。”秦雾只觉自己大意，明明知道褚橙会出事却并未安排人手护着。
　　姜择很快到来将褚橙送到了医院，为了弄清真相，秦雾借口离开，转身找了一处公园僻静处，打开电脑，输入指令，打开不同时间段的公共监控，试图寻找刺伤褚橙的人。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背影出现在监控镜头，此时秦雾已从公共监控转入晟睿集团的内部监控。白悯？秦雾隐隐觉得疲惫，整个人昏昏沉沉，脑海中不断闪回褚橙的伤口，
　　不是传统的刀伤，也不是枪。伤口不大，说明刀小巧且锋利，便于携带，是收藏品吗？
　　如果是白悯的话，倒也不足为奇了。
　　白悯，新月城最成功的年轻企业家、收藏家。不到三十就已经坐拥十几家上市公司了，父母是晟睿集团创始人。偏偏这人是褚橙的相亲对象，又和聂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褚橙又不能白白挨这一刀。秦雾思索着对策，随手去了电话。
　　“怎么样了？找到人了吗？”
　　“叔叔，姜择带着褚橙姐去医院了。你们快过去吧。”
　　“好好好，谢谢了。”
　　打完电话后，秦雾顺势黑了白悯名下所有公司的账户，看来，三哥的家里事还得三哥亲自来。
　　“盯着他。”
　　秦雾发出信息后，利落的删除。公园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秦雾收了电脑，打开手机，不停滑动着手机屏幕。月光下，树影婆娑。一个身影出现。
　　“出事了？”秦雾就这么背对着来人，轻声询问。
　　“是。聂崇明搭线失败了。”来人异常镇定，一板一眼的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复述下来，秦雾毫不意外，只是从口袋拿出口香糖，打开包装纸，送入口中，缓缓道：“看来我高估他了，搭线的人呢？查清楚了？”
　　来人犹豫着开口，“沈煜。”秦雾脑袋一轰，停止了片刻，转而恢复如常，“呵，我早该知道的。”
　　“他找到了袁振枫的现货，搭上了石孔雀这条线。现在整个新月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他。”闻言，秦雾整个人向后仰了仰，倚在长椅上，绝望地闭了闭眼，“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苏然然死了。”轻飘飘的五个字，秦雾错愕，“知道是谁做的吗？”
　　“我悄悄查看过现场，不是专业杀手做的，更像是意外。”秦雾有了兴致，“意外？她可是连接聂崇明和石孔雀的中间人，中间人死了，那她手中的资源呢？白悯会这么放过杀害自己妹妹的凶手？”秦雾继续补充道，“新月三大势力，白悯现在估计正忙着找回资产，石孔雀现在是众矢之的，那炎家呢？”
　　“炎老爷子病危，炎家子孙忙着争家产呢。”
　　秦雾不经意笑了，“有意思，不过这时候我们干脆把这摊水再搅浑一点，新月就该变天了。”
　　“那苏然然的死......”
　　秦雾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影子，毫不掩饰道，“死在自己人手里总比死在外人手里强。让手底下的人随时待命，这摊水还可以再混一点。”
　　“是。”
　　秦雾瞥见地上的影子消失，才舒缓出气，脑海里不断演绎着沈煜将现货交给石孔雀的画面，真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好的，让你拼了性命的回来。石孔雀那般猜忌的人，你会有多累才能成为她的人。
　　她的人？呵呵，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