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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秦雾夜半寻沈臻霖 秦雾审问神 ...

  •   在那条尘封的隧道尽头,藏着一个秘密,秘密夹杂着血腥味,秦雾或许猜到了这个秘密,但尽头的那个人似乎并不信任自己。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探清里面的人是谁似乎比自己复仇更重要。
      “喂?有事?”
      “三天,我只能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无论你有没有解决事情必须回来。”
      秦雾仰着头开始懊悔自己的莽撞,随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集团内部出事了。”电话那头,纪予舟不断地舒缓企图平复着心情。
      “集团的贩毒网络线和窝点全部被端了,知道这些只有内部的中高层人员,现在老爷子怒了,三天后无论你回不回得来这个屎盆子一定会扣到你头上,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秦雾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隧道里一片漆黑,对对方来说是个极佳的防守地,可若是着火了呢?隧道是未完工的,想要山洞里面的人出来太简单了。
      想到这,秦雾起身抱了些堆草放在隧道中间,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自己则在一旁守株待兔。
      没多久,一个负伤的中年人捂住口鼻慢慢走出,看清来人秦雾心下一惊。钟叔?秦雾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
      48小时前
      这一天的天阴沉沉的,Neo打电话汇报沈臻霖行踪的时候,秦雾已经盯着眼前人很久了,沈臻霖没有如预想般的那样直接闯入发布会现场,而是在默默兜着圈子,秦雾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便不再主动跟随,转而让Neo监控跟踪。
      秦雾没了目标,只能打开蓝牙与Neo保持通讯状态。电话那头的Neo忍不住调侃沈臻霖的防范意识很强。秦雾没有搭理,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默默开口,“随他去吧,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去学校,把我从正门放下后让阿鹰去学校的南门监控盲区等我。”
      秦雾收拾了资料很快下车,头也不回的进了校园。右上角保安亭的监控迅速捕捉,秦雾到达教室将自己的资料一并交给老师,并说明季凝的情况。老师深信不疑,匆匆道别后快速离开,穿过人群的逆流直奔南门而去。
      南门外
      阿鹰已经等了很久,秦雾上车关闭车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留“走吧。”阿鹰迅速起步,汽车的轰鸣声将秦雾的心掩藏,也在宣告着一切开始了。车子绕过监控,从腌臜的小道开往城郊,一路上蜿蜒曲折,东城城郊离东城不远但却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良久,庄园的一角开始显露,渐渐地越来越多,秦雾望着眼前巍峨的庄园又抬头看了看天忍不住感慨,车到达目的地,铁门自动打开,中间是夜以继日工作着的喷泉,车辆绕过喷泉,停在一处空地。驾驶座的阿鹰迅速下车,又打开后座的车门微微颔首。秦雾下车看着眼前的场景将隐匿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拿出断开连接,换成手机“我来找你。”
      常春庄园很大,前前后后加起来共有十栋建筑,不是新建的而是个百年老房不过是装修上花了点心思,庄园内外爬满了常春藤再加上快到了常春藤的花期,这里的人也越来越期待这独一无二的景色。
      秦雾挂断电话,匆匆走向庄园深处。屋子里,随处可见的设备,那是自己为Neo准备的。环顾四周不见人影,正疑惑着Neo从里间走出,一改往日的模样。此时的Neo套上了白大褂,戴着黑色的边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气质安静了不少,手上还提着来历不明的盒子。秦雾不明所以地调侃道,“你偷了Arno的白大褂?”
      Neo看见秦雾毫不掩饰地开心,“怎么样?好看吗?”秦雾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又怀疑地问:“不对啊,我们家Arno是有洁癖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偷的。”Neo悄悄靠近秦雾,小声回应。话音刚落,门外的Arno破门而入,气鼓鼓地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趁我不注意偷了我的白大褂,我至于换一个吗?”
      “嗯?”
      Neo笑嘻嘻站起和Arno赔罪,秦雾一脸看戏的表情。
      “这不是白大褂好看嘛,你看我穿着多有气质!你那么多给我一个咋了?”Neo站在镜子面前一副臭美的模样,Arno扶额无奈地笑着。
      秦雾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两人很快安静下来,秦雾伸手询问:
      “东西呢?”
      Neo从不明盒子里拿出一张新的电话卡和一部新手机,解释道:“按照你的要求,这张电话卡没有来历,自带监控和定位系统。整个G国只此一张。”
      秦雾接过电话卡,来回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Neo提醒道,“放心吧,这张卡和普通的电话卡没什么两样。”
      秦雾满意地勾了勾唇,眼里满是算计。Arno忽然出声:“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这个表情了,上次见到这个表情的时候还是你断老十手指的时候。”
      Arno的语气莫名认真,眼底里的笑也被取而代之。秦雾隐隐觉得以前的那个Arno回来了,笑得更深了。“你究竟是太在意老十还是在意那个老十跟着的三哥啊?”
      三哥和老十走得一向很近,这是集团内部众所周知的事情,而现在的三哥多半已经在来新月的路上了。Neo不明所以,那张娃娃脸上充满迷茫。秦雾不屑于解释只是直勾勾地盯着Arno,那眼神似是要将Arno勾去,Arno 撇过头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走向客厅倒了杯水。
      “我不会对三哥下手的。”秦雾将新的手机卡装入新手机,随后打开,补充道,“前提是他不会对我的人下手。”
      秦雾余光瞥见Arno肉眼可见的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Arno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念旧,Neo见气氛缓和了不少,瞬间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你两真的要时不时来这一下吗?我早晚被你们吓出心脏病。”
      秦雾得意的笑着掏出口袋里的旧手机放在桌子上,叮嘱Neo手机完成格式化,随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良久
      秦雾枕着抱枕在迷迷糊糊中醒来,耳边是手机外放的音乐。Arno就这么坐在沙发开着扬声器,秦雾很久没睡得这么安心了。
      “这恐怕是你睡得最久的一次了。”
      听见Arno柔声询问,秦雾像是在做梦,下意识坐起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秦雾捂着手臂坐起,散下乱蓬蓬的头发,环顾一周没看见Neo便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事办完了“怎么了?”
      “你交代的事已经全部完成了。”Arno扭过头,声音沙哑像是刚刚哭过的模样,“所以现在是怎样?你觉得我很绝情?”
      是的,自己想要抹去秦雾存在的一切痕迹,就让眼前的这个人去到易家将所有指纹替换成了真正的那个人。这就意味着自己期望的一切都将消散。
      面对质问,Arno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眼眶微红。秦雾抬眸闪过一丝错愕,蹲下身,带着哽咽安抚着眼前人:“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早就知道结局了吗?怎么还是接受不了呢?”
      “接受不了——”
      Arno的情绪突然激动,从开始微红的眼眶逐渐转变为歇斯底里地吼叫:“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你可以像三年前那样逃走!只要你想逃!逃到一个谁都TMD找不到你的地方!为什么这次不行了呢?”
      眼前的人几乎完全失控,秦雾当然有自己不能离开的理由,闪动着已经挂满泪水的睫毛笑出了声,缓缓站起却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究竟是因为我放弃了原本平静生活回来而生气还是因为那个人生气?”
      闻言Arno无措地愣在原地,随后便是心虚地低下头。只要自己选择回去三哥必然会被打压,自己和Arno一样很清楚这一点。
      房间里秦雾没再说过一句话,两个人心知肚明的沉默着。Arno犹豫地坐下,不断地搓着双手良久才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会像我一样,毕竟我是个前车之鉴。”
      秦雾和缓地盯着眼前已经泄了气的皮球轻声道:“无论你听到过什么风言风语,忘了它。”Arno欲言又止眼底的光渐渐沉了下去。
      “所以,你真的要放弃沈......煜——”
      秦雾以为Arno永远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下意识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多了些怀疑,随即笑出声拖着长长的尾音,Arno懵懂的站在原地不再有下一步动作,笑声戛然而止。Arno才发现秦雾眼中含泪。
      “不然呢——”
      秦雾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是颤抖的,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秦雾捡起地上的小球,双手不停地把玩着异常冷静的说:“如果他真的有本事会自己来找我的。”
      Arno沉默了。秦雾看着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曾经的自己在未知世界里的厮杀那种绝望与恐惧难道真的要沈臻霖再次经历一遍吗?包括季凝,答案在心里越来越清晰,秦雾几乎哽咽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多了些血腥的味道,眼睁睁看着Arno郑重其事地从口袋掏出准备了很久的车钥匙,放置在桌面。
      “按照你的要求,车辆不仅可以防弹而且车牌号可以随时更换。车停在大门那。”Arno有气无力,没有了半分欢愉缓缓离开。放弃一个人需要理由,沈臻霖任务只是进来找自己,唤醒他要他杀人么?不可能。这里的黑暗、冷血,自己一个人面对就够了。所以,即使他进来也不会唤醒。
      正想着,Neo从外进来回到房间,继续监控沈臻霖很快发现了不对。监控显示着发布会的场景但人群中并未发现沈臻霖的行踪。
      “手机定位呢?”
      “在西城。”
      “保持联络。”秦雾丢下一句话拿着车钥匙迅速离开。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退却,繁星缀上夜幕,月也镀上一层光晕,两排茂密整齐的松柏推着秦雾。
      寻到沈臻霖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跟了许久。秦雾将车稳稳停在路边,蓝牙耳机里传来声响。
      “他身后的人一直跟着,不清楚目的,你小心点。”
      话音刚落,沈臻霖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闪入一家游泳馆,一个身着黑色卫衣的人默默跟在沈臻霖身后。
      “查一下这家游泳馆。”
      “查到了,这家游泳馆是西城最有名的也是服务最好的,西城炎韫最喜游泳,所以每年的8月都会来这自己举办游泳比赛,奖金是百万级别的,有不少人是冲着奖金来的,这不,今晚刚好是他举办的比赛。”
      “真是有钱烧,不过今天不是发布会么?怎么会在晚上办游泳比赛?”
      “这个节目是保留项目雷打不动的,而且能给游泳馆老板能带来巨额报酬,不拿白不拿。”
      “行,那我下去会会。”
      “小心点。”
      秦雾跟着两人迅速进入游泳馆,大厅的人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一般涌动,各式各样的面孔一闪而过,有的正在排队办着会员卡,有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场,还有的聚在一起热烈得讨论着。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味道,门外的人拦下刚要进门的秦雾,眼神示意排队的人群秦雾笑着离开站在队末,随后在人群中不断搜索着沈臻霖的行踪。
      一个人影很快引起注意,沈臻霖从里间出来手里多了件白色袍子,身后的人紧跟其后。秦雾趁着人多眼杂迅速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女更衣间悄悄顺走一件袍子,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用簪子盘起长发,套上袍子转身出门。
      秦雾下意识低头顺着人流挤到泳池附近,狂欢的人群和不计其数的酒,如果说炎韫是这儿的主人,这里简直就是一场狂欢派对。秦雾穿梭在人群,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每一张面孔,试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台上的炎韫手拿红酒杯眼神里除了冷漠还有不屑,随即宣布将自己的活动比赛奖金提升了三倍,一时间狂欢的浪潮席卷整个场馆,笑声与欢呼声交织,更有甚者已经激动到晕厥。秦雾强忍着恶心,继续寻找沈臻霖。终于在一处角落察觉将要离去的人影。身后的尾巴依旧紧紧跟随着,秦雾逆着人流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目送沈臻霖进入洗手间,‘尾巴’则靠在门外。秦雾心生一计低着头找到大厅里端着饮料盘的服务员,将已经下了药的酒送给‘尾巴’。
      “先生您好,今天是炎先生请客店里的酒水免费畅饮。”
      “谢谢。”
      ‘尾巴’毫无防备的拿起盘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药效很快发作,‘尾巴’整个身体摇摇欲坠,暗中观察的秦雾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人影,微微一笑递给服务员一沓小费,秦雾躲避服务员即将触碰的手,“记住,这是咱们的秘密。”服务员高兴地头如捣蒜,嬉笑着拿着钱离开。此时秦雾已经褪去了袍子。
      秦雾一面朝着人群道歉一面带着晕厥的男人离开,将人摔在后座耳机那边的人才传来动静。
      “你是要把他带回来吗?”
      “你想多了,沈臻霖已经赢下了比赛。不管怎么样,炎韫都会留下他。至于这个人......以秦雾的身份帮我订个酒店吧,至少今晚我回不去了。”
      “好。”
      秦雾坐在驾驶座,默默回想着发生的一切。男人昏迷后,沈臻霖和炎韫在洗手间相遇,炎韫怎么会突然去洗手间呢?游泳馆内,沈臻霖最后离开的时候正是炎韫酒水的地方。那就说得通了,下药、制造偶遇、赢下比赛。这一切都是沈臻霖为了顺理成章的见到炎韫的条件,他是要深入内部吗?以朋友的方式接近并找到证据?聂崇明不可能会批准这个行动,那会是谁呢?
      秦雾透过后视镜仔细打量着后排的男人,二十多岁出头,一头乌黑的头发,皮肤没有那么细嫩也没有那么粗糙,手掌上的老茧是长期拿枪留下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这个念头几乎只有一瞬,可即便只是一瞬秦雾也觉得可怕。
      游泳馆里的人渐渐减少却还未见到沈臻霖,秦雾不断敲击着方向盘默默计时,忽然沈臻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现,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炎韫。两人笑意盈盈但笑意却没有那么深,秦雾看着炎韫与沈臻霖相互留下电话并送走,转而变脸。那是秦雾无比熟悉的感觉,看来还得帮他一把。手机里是酒店预订成功的信息,等到炎韫坐上保姆车,秦雾才驾车离去。
      酒店里
      “沈臻霖也住在附近的酒店,但是看情况这个跟踪他的人可能会是麻烦。”
      “那就解决这个麻烦。”秦雾将男人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只留一件内衣,谎称自己的行李箱在路上意外撑坏找店员要来了绑行李的绳子,将人死死绑在浴缸,打开淋浴器,故意将位置掰向冷水的方位,浴缸里的水慢慢渗透,直至没过胸腔才关闭阀门。随后叫客房服务送来一些碎冰,扔进浴缸。
      浴缸里的男人慢慢清醒,冰冷的凉意渗透全身,浑身颤抖着看清眼前的环境,默默打转着被捆起的双手双脚,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露在空气中,很快便妥协了。秦雾看够了抬手将人捞出浴缸,摔在地上随后将床上的被子扔在身上,地上的人立马裹紧。秦雾缓缓蹲下身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想活吗?”
      男人很快求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不断地祈求着秦雾给一条生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秦雾松开束缚的双脚将人带回卧室,用剩下的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将剩下的衣物裹在男人身上,又打开了空调。
      “你是谁的人?”
      “聂......聂崇明。”秦雾的眼神闪过一丝狐疑,眼前的男人声音颤抖,似乎还未缓过神。她一边伸手抚上男子的脸颊顺着眼睛的方向,擦拭去睫毛上的水珠,一边轻声问道,“他要你做什么?”
      男人被秦雾的举动吓到无言,秦雾继续发动攻势,挑起男子的下巴,眼神上下扫视着,“或者说说看,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那个人?”
      “那个人要查聂崇明与炎韫背后的关系,聂崇明就让我阻止他的行动,必要的时候可以除掉他。”
      “没了?”
      “没了。”男人的面色逐渐红润,许是开了空调的缘故。秦雾松了手,继续问道:“聂崇明有没有跟你说过可以让他查到什么程度?”
      男人愣了愣,秦雾知道是自己的语气有所缓和的缘故。可随即一个眼神过去,男子立马接茬:“聂崇明只说如果我察觉不对可以立即动手,其他的事我也不清楚,就连聂崇明联系我用得还是电话。”
      “那你怎么知道雇你的人是他?”
      “通电话时意外听见的。”
      聂崇明向来谨慎,就算有证据但做事不留痕迹是常态。秦雾坐在床边面对着男人莞尔一笑,“猜猜看,如果他知道你被我抓了,是会救你还是杀你?”
      秦雾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是因为自己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秦雾也不恼眉眼弯弯地盯着某人,开始不紧不慢地褪去身上的衣物,佯装闲聊。
      “我记得聂崇明曾经一有时间就会带着好朋友的女儿去游乐场玩,你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吗?”
      男人轻咳两声,眼神不自觉避开秦雾的身体,没有回答。秦雾将外衣放在手边,里面的紧身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凹凸有致,坐下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地说:“那个女孩因为聂崇明永远的被困在了一个地方,失去了她原本应该有的一切。聂崇明本意是想让女孩永远的消失,可惜他不可能如愿,就像你永远也回不去自己的家。”
      秦雾略带停顿,将最后的几个字加了重音。果然,男人的眸子里多了些忧郁但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地笑着“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吸引我。”
      男人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在空气中悄然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暧昧的气息在空间流转。秦雾却异常清醒,随即冷冷的开口,“对你这个退伍军人没用不是吗?”
      男人神情惊讶,难得地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的?”
      “那你知道聂崇明的那个好朋友到现在也还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吗?”
      秦雾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聂崇明的罪行一一揭露,将一瞬的怒火迅速掩藏,看了看手腕的时间,“看来今晚你是不打算说了,那就睡吧。”
      秦雾站起身三下五除二将男人的绳子扯断趁男人不注意的时候迅速出手打晕后将一只手固定在床头,耳机里的Neo终于传来了动静。
      “你真的相信他的话?”
      “无所谓,不管他是谁的人一起打包处理就好。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在酒店,不过今晚可能是个不眠夜。”
      “什么意思?”
      “在你和这个人对峙的时候,炎韫已经派人将他带走了,现在在西城的半桥火车站。”
      “你把位置发我,我把这个人处理好了直接过去。”
      秦雾挂断电话,望着床上的男人将手里的药下进矿泉水后摇匀,喂给床边的人,没多久药效发作,床边的人便逐渐躁动,不停地呼喊着热,大概是因为一只手的限制,男人依旧燥热。秦雾赶紧背过身去,听着身后粗重的呼吸声心慌意乱。
      原来这一切的本意是秦雾被人下药导致的死亡,看起来似乎顺理成章,但在外人看来这房是秦雾开的,人是自己带过来的,这个结果并不成立。
      秦雾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立马用被子盖过男人的下半身,扯断男人手中的绳子,推到洗手间,舀起一大盆凉水朝男人灌了个全身,男人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因解开了束缚,开始疯狂地靠近,秦雾才意识到自己的药下多了,暗自咒骂:“药量明明是对的,为什么还会怎么狂躁?”
      秦雾迅速抽离身体,关上洗手间的门,继续往男人身上浇灌着凉水,又把人拖出洗手间,男人的头发因为药效弄得异常杂乱。趁男人安分的间隙将人扔回床上,床上的男人依旧燥热,秦雾小心翼翼地捆上手脚后转身离开房间。
      秦雾来到酒店大厅冷静了许久后将房卡交给了酒店经理,随后便回驾驶座拨通电话。
      “酒店的监控你可以抹掉吧?”
      “当然,得到什么信息了?”秦雾咬牙切齿的说:“没有。”
      “什么情况?你不是下药了吗?”
      秦雾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又抬起挠了挠头,“药量还是有点多,现在人还在酒店发疯呢。”
      “你不是用药高手吗?怎么会把握不好计量?”
      “拜托,这又不是平常医院用的药,我怎么知道一点量他就变成这样了。”
      秦雾实在听不下去对面的污言秽语,忍不住制止:“总之,把酒店监控抹了,前台那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放心吧。”秦雾挂断电话后便驱车离去。
      西城半桥火车站
      秦雾趁着月色来到目的地,半桥火车站地处荒僻,说是便民的站点不如说是某些肮脏货的埋藏地,如果不是白天几乎不会有人来。如果说炎韫真的将沈臻霖约来这,多半是为了灭口。
      秦雾将车停在距离车站附近的公交站台处,从车里带走便捷的小手电筒,布满道路旁的石子路咯咯作响,月色朦胧循着一束微光顺着路边很快走进了火车站。
      此时的火车站已经空无一人,秦雾手中的手电筒叼在嘴边翻身越过站台,沿着中央的大道走近,不远处一群人影正在打斗,秦雾一眼便认出个子稍高点的是沈臻霖,随手从口袋掏出黑色口罩戴上,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鸭舌帽故意压低帽沿,只留出一双眼紧紧盯着。
      沈臻霖目前处于下风,秦雾来不及多想欺身上前迅速扶住沈臻霖的背部,稳住两人对视一眼,秦雾没有说话,眼睛瞥向黑暗中的人影。
      “又来一个送死的,一起上!”对面的人死死握住手里的棍棒,秦雾冷笑一声对上沈臻霖的眼眸,迎上狂舞地棍棒灵活地避开,又迅速抽身掰断对方的手腕,对方手中的棍棒脱手而出。沈臻霖拳脚交替出击,动作凌厉而迅猛,剧烈的击打声伴随着惨叫声响彻整个火车站。
      血腥味渐渐蔓延,深夜的雾挂着露珠,让秦雾更加清醒了。秦雾倚着站台,望着沈臻霖审问的方向无奈地笑着。
      “审完了就走吧。”
      背对着秦雾的沈臻霖虎躯一震,像是发现了什么直愣愣地回了头:
      “是你?”秦雾忽而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轻声叹气摘下了口罩。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被迫的。”沈臻霖的眼神有震惊和不可置信......很复杂,复杂到秦雾解答不出,学了那么久正常人的生活反应,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解不出的情况,尽管自己已经偷偷练了四年,还是不懂。
      秦雾扭过头不愿再看,小声地催促道:“你好了吗?好了就走了。”沈臻霖无言直直地越过秦雾,秦雾回头看向被遗弃在火车站的一群人心里闷闷的,默默跟在沈臻霖后走着。
      秦雾一面走一面脱下口罩,沈臻霖在前方停下脚步,幽暗的灯光下棱骨分明的脸显得更加冷峻,秦雾不知道眼前人在想什么,只是太闷了。
      “谁让你来的?”沈臻霖突然发问,秦雾沉默良久,冷静下来后才开口:“先上车。”
      闻言,沈臻霖的目光才定格在站台内的汽车,沈臻霖冷着脸快步走向后座,秦雾冷笑出声关闭了后座的门,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副驾驶!”
      车门打开,秦雾率先坐回驾驶位,任由沈臻霖在冷风中凌乱。大概是挣扎了许久,沈臻霖才慢慢悠悠坐上副驾。
      雾气笼罩着山岗,也挂在车前,秦雾打开雨刷器不停地扫过模糊的车窗,呼啸的风声吹过,季节转换的夜原来这么的冷。秦雾任由风胡乱地吹着,扬起的长发遮掩了深邃的目光沈臻霖适时开口:“窗户关上吧,容易着凉。”
      秦雾乖乖扬起车窗,认真的说:“你想问什么?”
      “你怎么会来这?”沈臻霖的语气凝重不外乎这风,秦雾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石孔雀让我来的。”
      “什么?”沈臻霖面色如常眼中有怀疑,秦雾紧紧抱起双臂佯装冷,继淡淡开口,“她用家人要挟我,我能怎么办?”
      秦雾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睁着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眼泪就要下来。沈臻霖顿时慌了神,伸手擦泪的手凝在半空,见沈臻霖的慌乱,秦雾并不意外沈臻霖的无措,反倒抽出中间的纸巾默默擦拭着眼泪。
      沈臻霖有些诧异的挑眉:“那你的身手?”
      “从小学来防身的没想过真的有一天会用上。”秦雾笑了笑,眼中浮现出些许的厌恶。
      沈臻霖微微点头,哦了一声。
      一时间车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秦雾觉得无聊打开电台的音乐频道,一曲婉转的歌声游荡在夜间。秦雾犹豫片刻:“之前跟在你身后的人我解决了。”
      声音不大,秦雾确定沈臻霖听见了,见他有点沉闷摇下副驾的车窗,冷风的空气夹杂着微甜,闯入车内。
      “酒店你暂时回不去了明天还会有另一拨人跟着你,今天就这么睡吧。”沈臻霖静静地坐在那,黑夜下那双眼睛似乎正注视着秦雾。
      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
      “明天送我去炎韫公司。”
      秦雾沉默片刻微微点头,从副驾驶的手套箱拿出香炉,点燃,放在前面。那是安神香,秦雾不清楚沈臻霖有多久没有休息了,眼下的黑眼圈重的出奇。
      沈臻霖盯着秦雾的一举一动,揉了揉眼角才开口,“这是什么?”
      “安神香,你自己有多久没睡觉了自己不清楚吗?”
      秦雾说得真诚,眼看着沈臻霖找不出任何漏洞,最后才妥协似得闭了眼,沉沉睡去。
      秦雾调整了情绪盯着眼前这个心心念念地人,沉默着。戒备?是该戒备,毕竟自己的疑点太多了。
      秦雾轻笑出声,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很快睡去。
      次日
      天边泛起的点点灰蓝残留着晨星,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新而略带凉意的气息,秦雾朦朦胧胧的醒来一眼瞥见了身旁空荡荡的副驾驶,沉着身子坐起。果然......
      秦雾对自己仍留存的幻想感到无奈,轻叹口气。
      “砰砰砰——”
      车窗被敲响,沈臻霖映衬在玻璃上,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秦雾又惊又喜摇下车窗:“你去哪了?”
      “到处转了转,原本应该在火车站的人都失踪了。”
      “上车。”
      沈臻霖没有犹豫快步走向副驾,开门坐下。秦雾发动引擎打开车窗,下意识看向车内后视镜:“应该是昨晚我们睡着之后有人来把他们带走了。我先送你去炎韫公司那。”
      “先?”沈臻霖敏锐的察觉出不对,顺着车内后视镜方向才发现身后一辆白色面包车一路追随两人,眉头微微皱起“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
      秦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不断地吸气呼气。“坐稳了,我试试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沈臻霖下意识抓紧把手,发动机的轰隆声不绝于耳,秦雾一面看着车内后视镜一面默默加速“我一会把你送到地方,你解决好了等我。”
      穿梭在大道上,秦雾的速度越来越快没多久身后便再无身影。车稳稳停下,朝着下车的沈臻霖打了个响指:“等我。”
      一脚油门,秦雾迅速冲出大门身后的尾巴再一次跟了上来,顺势调了调车内后视镜的方向,冷哼一声丝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与挑衅,“找死。”
      逆着车流,秦雾带车冲出包围,拨通了车内的蓝牙电话。
      “有个难缠的家伙一直跟着,你看看是不是那个退伍军人?”
      Neo收到指令,很快回应。“是他,不过棘手的是他车内至少有四个人都是退伍军人。”
      秦雾啧了一声,满脸后悔:“早知道把他扔远点了。”今天的事加上昨晚的事这人大概会疯了一般的盯着自己。说到底,自己还是大意了。
      “阿鹰带的一拨人刚好在附近你想办法把人引到偏僻处,我让他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解决。”
      “好。”
      秦雾一个漂移调转方向,疾驰而去。
      废铁厂内
      秦雾已经将车弃在附近的路边,一个人站在厂内等着这群人的到来,眼神狠厉的盯着车内的人一个一个走下,手里拿着刀,看清为首的是昨晚酒店里的那个人,微微一笑。此时的他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在阳光的照射下面部骨骼显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与昨晚的模样大相径庭,冷冷开口:
      “沈煜人呢?”
      “什么沈煜?我不认识啊。啊,是你啊。怎么,昨晚没吃到我不甘心啊?”秦雾避而不答将话锋转向自己,眼前人冷不丁仔细的看了许久,错愕片刻后才开口:“原来是你啊。”
      “你车上的人呢?”
      语气与方才柔和了许多,秦雾不解但也不愿意过多纠缠。
      “我车上没人!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吃我,早知道昨晚我就不下药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其余三人的恶狠狠的模样逐渐被取代,其中一个身着迷彩服的男人忍不住吐槽,“你不是说你昨晚去盯人了么?怎么又被下药了?”
      “对啊,你这.....让我们报仇,结果对方是一个小丫头。我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就是......”
      男人慌了神,“不是,你们别被她骗了。”
      “你要是觉得昨晚我做的不对,大不了我让你欺负回来。”秦雾添油加醋地补充,随后佯装啜泣,象征性的掉了几滴眼泪。
      “算了算了,老许你要是觉得不公平跟人家小姑娘商量商量,我们还有任务呢,走了走了。”
      “就是啊,走了,人家都说不认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走了。”
      三人驾车离去,独留男人在风中凌乱。秦雾见危险警报解除,得意地笑出声:“嗯哼,我可以走了吧?老许?”
      秦雾有样学样,丝毫不畏惧眼前人。男人无奈地盯着,清了清嗓:“我是......爱幼!”
      “切,走了。”
      男人将秦雾拦在身后,认真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退伍军人?还有!你为什么给我下药?本来关于昨晚的记忆我是记不起来的,可你刚刚反而提醒我了。”
      秦雾暗自后悔,佯装淡定“你猜,至于我为什么给你下药啊。”秦雾凑近男人的耳边,轻声道:“我看你还挺喜欢的,所以就下啦!”
      男人愣在原地,回过神时秦雾迅已经迅速跑开,脸上是得逞的笑。
      “骗你的!”
      秦雾驾车离去,眼前是不断川流的车辆,思绪却被稳稳困在原地。姓许?退伍军人?
      秦雾犹豫着要不要核查身份,身后的某辆车又开始追踪。有完没完!秦雾暗自吐槽驶离中心车道。身后的人似乎并不着急,两辆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秦雾耐下性子看了看手腕的时间,脑海中全是沈臻霖在焦急等待的自己画面,看来今天是没法善了了。
      秦雾穿过荒无人烟的农场进入城郊的一个未开发完成的隧道,停下,打开车门朝着小路走去。
      离隧道越近身后的人就越紧,良久,身边已经围满了人。所有人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车上下来的一些人将麻袋里的人丢弃至隧道。为首的老人一身黑色西装,杵着铁拐淡淡的吐出云圈:“跟着你果然没错,这么个好地方应该没少来吧?”
      秦雾下意识觉得眼熟,直到这群人拿出手中的刀柄,那是炎家刀刃独有的记号,炎家老爷子独创的一个弯曲的枯木。
      “炎家老爷子,炎世烛?”
      “你认识老朽?”
      “听说过,不过都说炎家老爷子病危现在看来都是些谣言呢。”秦雾恶狠狠地盯着炎世烛,猜出自己的情报有误,仍不死心“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
      “嗯?”
      炎世烛听出所以然,不过可惜的是自己带了一群随从却唯独没有枪支。
      突然,秦雾猛地冲向前,快速移动,轻松闪避对手的攻击,然后反戈一击,一掌击中对方,在绝对力量和速度的加持下,对手接二连三地吐血倒地,见情况不对炎世烛准备逃跑,秦雾掏出口袋里的蝴蝶刀,随意扬起,反手拿起,快步上前刺中司机的腹部,又翻身进窗将蝴蝶刀抵在炎世烛的脖子上,冷冷道:“炎世烛,死人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秦雾异常恼怒,将人一掌击晕,随即联系了附近的阿鹰,让阿鹰带走了炎世烛。
      看清隧道尽头的人,秦雾渐渐明白炎世烛所有的目的。纪予舟所说那个中高层的人会是钟叔吗?钟叔怎么会在新月呢?这一切的一切,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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