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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秦雾被下药 纪予舟暗点 ...

  •   窗外的雨滴恰巧落在秦雾的手掌,冰冷的触感席卷全身,秦雾尝试着回去找过人,可那里的一切都在告诉秦雾,他没有等自己。秦雾只当他在逃避,干脆没有再寻也没有再问。
      西城所发生的一切放佛是由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老十还未现身,炎世烛就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想起来那场大病应该是放出的假消息,目的就是为了找出盯着炎家的人。只是秦雾和对方都入了套,炎世烛想要找到隐藏在自己家族里的蛀虫,所以才会有炎熠炎韫争家产这出戏。可惜啊,炎世烛终究是算错了一步。秦雾坐在驾驶座,冷冷的盯着手掌中水珠,勾了勾唇。至于钟叔,秦雾将人放在一个无人能找到的地方,却依旧猜不透这一切的布局者,二叔的人突然出现在新月,是偶然还是巧合?纪予舟呢?目的又是什么?恢复新月的贩毒网线?
      一时间有太多的疑问充斥在脑海,秦雾收回手,抽出一旁的纸巾擦净后仰着头闭了闭眼,手机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是纪予舟,“半个小时后见。”信息后附加一条地址。秦雾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是找到了新的住址。低头看了看现在的自己,被泥土和汗液浸湿的衣服,蓬乱的长发。秦雾调了调后视镜的位置,挽起衣袖,随即发动引擎回到西城的别墅区。西城的这间屋子原本是为沈臻霖准备的,现在看起来没必要了。
      西城的别墅区很大,几乎都是独栋,五层加一个地下室,一层是客厅、开放式厨房、书房和两间卧室,二、三、四、五层分别都有有一间卧室和其他娱乐健身区。秦雾进到房间,走进浴室,轻轻地关上门。打开淋浴器,温暖的水流落在秦雾身上,秦雾闭上眼,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仿佛所有疲惫都被带走了。秦雾拿起沐浴露,在手心挤出一点,揉搓出细腻的泡沫,轻轻涂抹在身上。
      良久,秦雾裹着浴巾走出,点燃香薰,换上金丝镶边的黑色长裙、细长的高跟鞋。坐在梳妆镜前,将秀发吹干,戴上了那个独属于白色帝国标志的耳钉,沉默了许久。
      记忆闪回,那时是秦雾的生日,纪予舟将手表送出后又让手底下的人送来耳钉,包装是精致的黑色盒子、透明的玻璃,里面的耳钉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秦雾不解地看向纪予舟,纪予舟却说耳钉是身份的象征,就像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指定的唯一继承人,就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品。没错,耳钉就是那个物品。秦雾知道自己无法挣脱,无奈地收下,打开盒子拿起耳钉仔细端详。
      一个鹰形耳钉,耳钉很小巧,周边羽毛都是白色的,只有中间的鹰眼是黑色。
      那一天,纪予舟将秦雾带到一个专业人士面前,那人将耳钉从盒子里取出放入酒精消毒,随后全面消毒。整个耳廓、耳后一直延伸至脖颈处,脖子系上厚重的保护毛巾,耳钉浸泡一小时后,打洞,戴上。整个过程的疼痛感并不明显,但身旁的纪予舟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直不停的追问着。秦雾视角下,瞥见那人眉头逐渐拧成了‘川’字,不由得笑出声,那人反复观察后才叮嘱纪予舟记得提醒涂抹药膏,不能沾水。
      那人走后,纪予舟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竟选择了拍照汇报战果。秦雾扶额,不情不愿地拍了人生中第一张照片。视线转回,秦雾打开手机翻出那张照片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感慨变化之大,曾经那个因为纪予舟情绪外露的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秦雾犹豫着戴上耳钉,化了个还算看的过去的淡妆,将自己的长发大部分侧向一边。镜子里格外成熟的自己与现实中这个年仅18岁的自己格格不入,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自己。
      “阿鹰,十分钟后西城枫园记得来接我。”
      “是。”
      秦雾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界面,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陷入沉思。
      纪予舟的到来应该是为了恢复自己曾经切断的市场,炎家如何不会深究,老十来此大概率是为了找不痛快,至于三哥......无所谓来做什么,那个人呢?那个和自己一样想要炎家出事的人,是老爷子还是她?
      是她吗?她想要做什么?
      秦雾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眯了眯眼,门外的铃声适时响起,秦雾打开门,门外正是满脸疲惫的阿鹰,和阿鹰一道上了车后才提醒道:“一会在车里补个觉吧,你的黑眼圈比我都重。”“是。”阿鹰心虚地看向后视镜里的秦雾,不好意思地笑笑。秦雾笑着摇了摇头转而拿起身边的一个杂志看了起来。
      过了很久,车才停下。秦雾循声望去一栋巍峨的建筑入眼,精致的灰白黑。纪予舟尤其偏爱这类颜色,家具,茶杯都是如此。秦雾看向了雾气蒙蒙的窗外,从未发觉今天的温度骤降,开始后悔自己硬气。
      “你在车里等我。睡会吧,这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动你。”
      秦雾下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路上的人各自忙碌着。修建花坛的园丁、打扫卫生的下人、还有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屋内的暖气开了许久,秦雾只觉解脱。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盛安迎面走来,微微鞠躬。
      “您来了,这边的空间很大容易迷路,我带您去大厅。”
      秦雾微微点头,环顾了四周心里默默回应:确实,大的离谱。随后一路不紧不慢地跟着盛安,穿过长廊和院里,进入屋内。过道里,空无一人寂静的可怕。
      盛安停在一个大门前,秦雾分明听清了里面的人是谁,却佯装不知转过头。
      “谁在里面?”
      “三哥。”
      秦雾点了点头,只闻其声。像是不满在质问又像是冷静异常的分析着。
      “纪少的意思是内部的事只能是我们去做?那你们呢?既然是怀疑总要有个理由吧?拿我们当枪使?”
      秦雾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眼神示意盛安开门。盛安会意,匆匆打开大门。秦雾进门随意搭腔:“三哥这话是说内部出了问题,二叔、三叔也有嫌疑?而老爷子不会大义灭亲吗?”
      沙发上的男人愣了愣神,大概是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异常震惊。男人西装革履没有半分惊喜的模样。
      “你回来了?”
      秦雾站在客厅的桌前,目光紧紧锁定在男人身上,笑意更深了。
      “三哥不欢迎?”
      当然不会欢迎,在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男人也得妥协。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早就听说你要回来了。”男人站起身上前就要拥抱,纪予舟蹙着眉拦下。
      “你两够了,我找你们来难道是让你们来寒暄的吗?”
      纪予舟一面唠叨一面将手中的水递给秦雾:“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天还穿的这么少?”秦雾接过惊喜地发现杯子里是温水,坐到沙发。
      “我又不知道天气会突然转凉。”
      纪予舟无奈叹气,“人都齐了,那我就继续说。”
      纪予舟坐到主位,三哥坐回原处。秦雾仔细打量着大厅: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的,只是客厅中央摆放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墙上多了幅山水画,沙发上的软垫散发着淡淡清香。
      “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你们两个暗中调查,合作也好,分开也好。只要能查清是谁,无所谓什么手段。”
      秦雾愣了神,不解道:“什么手段都行?”纪予舟犹豫片刻,继续补充道:“只要不对自己人下手,什么手段都行。”纪予舟说这句话时眼神异常坚定,秦雾看透但也不语。三哥揣了揣口袋,从里掏出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不可能对自己人下手的,老爷子未免担心过头了。”
      秦雾斜眼看向三哥,盯着那串佛珠并未说话。纪予舟端起前方的杯子轻抿一口缓缓道:“你们两个和老十都是同期不同地区出来的,老十做事太毛躁,只有你们两个还算说得过去。老爷子的意思是谁能查清叛徒并带到他面前,谁就是M国的掌权人。”
      纪予舟的话说的轻描淡写,以至于三哥不停转动佛珠的手凝在半空中。相较于三哥的震惊,秦雾更多的是怀疑。奈何纪予舟的脸色看不出任何波动,这对纪予舟来说的确是平常事。老爷子就是这么一个人,高兴了什么都有可能,不高兴了杀了一了百了。
      M国的掌权人?近几年来M国的生意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雪上加霜,可偏偏这时候以M国掌权人的身份作饵,分别试探自己和三哥?老爷子是怀疑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换个人创造奇迹?
      秦雾大脑飞速运转,但没有答案。对面的三哥倒是异常兴奋,似乎更想要做成这件事。只是这样一来,主动权便在于老爷子而不在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秦雾计上心头,双手捂着杯子不敢放松,轻声道。
      “三哥,如果查清是你手底下的人出了事不知道老爷子还会不会给你这个掌权人的身份?”
      三哥的笑容凝固,忍不住回怼:“你一定要唱我的衰吗?”
      “当然不是,只是善意的提醒。这件事无论叛徒是谁都好,但要是查到不该查的人头上,本身生死都是个问题。更何况,这种事老爷子明明可以自己派人更隐蔽的调查,交给我们?多此一举。”
      秦雾一顿输出,三哥总算察觉出了不对劲眉头蹙得更深了。纪予舟忍不住提醒:“我还在这呢。”
      秦雾不搭理,自顾自地喝着水。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各种可能,但是最坏也不过是吵个架了。
      “无论怎么样我只能尽力保你们两个平安。”纪予舟沉默了一下,迅速收回手。三哥点了点头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纪予舟笑着回应,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在秦雾身后。一手按住刚要起身的秦雾,轻声道:“你留下。”
      言罢,望着三哥的背影逐渐远去。秦雾摸不着头脑但也并不慌乱,“有事?”
      纪予舟没有搭话,而是松开手眼神示意盛安。盛安心领神会的朝着门外喊道:“进来吧。”
      门朝里大开,五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自觉地排成一排站在秦雾面前。一群人见到秦雾愣了神,尤其是那人。秦雾瞥过对方,随即笑得灿烂:“这是唱的哪一出?”
      纪予舟沉默着试探性的摸了摸杯子的温度,自顾自地拿起,倒进池子又从保温水壶中倒出一杯热水,秦雾心怀疑虑地接过。
      “他们是我组建的保镖小队,都是退伍军人。耿殊,小队队长原M国银鹰特种部队指挥军官,参加过不下十几次的围剿行动。许隽,小队副队长原G国饿狼特种部队成员和耿殊是大学时期的好兄弟。温容,原M国银鹰特种部队成员,仇素,原M国陆地航旅作战基地成员,桑南,原G国深海部队成员,介绍一下这位是Linn。”
      纪予舟一一介绍着,只有秦雾紧锁着眉头,心不在焉的听着双手默默地支撑在沙发上,深深看了许隽一眼。
      “Linn!”
      伴随着许隽的吼声,秦雾再也支撑不下整个人靠在沙发。
      纪予舟迅速试探额头的温度,秦雾迷迷糊糊强忍着不适轻声道:“原来他们是你的人啊。”
      秦雾没想到就算知道了自己的日子,还是会这么疼。眼看着纪予舟急得团团转,纪予舟让盛安去拿毯子、热水袋和布洛芬。秦雾虽然疼痛但却异常清醒,伸手挡下纪予舟再次试探的手。
      “纪予舟你想做什么?”秦雾的眼神狠厉,倔强的盯着眼前人。纪予舟没了脾气,略带讨好的意味,“我只是想让他们保护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先休息,一会再说好不好?”
      秦雾下意识后退,整个人靠着沙发闭了闭眼。偏偏是现在......纪予舟无措地蹲在原地,直到盛安送来东西,纪予舟将热水袋放在秦雾的腹部,蹑手蹑脚的盖上毯子,打开药盒扣出药,放入秦雾口中,扶着人灌水。整个动作熟练至极,秦雾都怀疑纪予舟是不是从前被那个人训练习惯了。
      等到身体的疼痛稍稍缓和后,秦雾坐起直了直身子,纪予舟将靠枕放置秦雾身后,“怎么样?还疼吗?早知道换个时间了。”
      秦雾无力地摇了摇头,看向大厅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确信的叫着“松子?”
      “喵呜......”
      松子就像是有感应的回应着,秦雾直起身子松子很乖巧地一步一个小脚印跑到大厅纵身一跃窝在了秦雾怀里,秦雾轻轻抚摸着松子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把它带过来了?”
      “这小家伙天天在我那闹腾,我猜它是想你想得太久了。”纪予舟伸手摸了摸松子,脸上是难得的开心。
      “至于他们,我本意就是为你组建的小队,趁着这次机会交给你,我安心点。”
      闻言,秦雾抬头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人,又仔细打量着耿殊一行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对了。”
      秦雾将松子轻松举起又放在腿上,单薄的毯子滑落在地,纪予舟下意识捡起,捏过头对着盛安吩咐道:“盛安,把松子的东西收收一会让Linn带回去。”
      秦雾随意摆弄着松子,难得的笑了。纪予舟抱着胳膊站在对面看在眼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秦雾察觉将松子调整成舒适的姿势随即问道:“什么事?”
      霎时间情绪的转换,纪予舟的眼神从笑意逐渐转变为冷峻,秦雾另眼瞧着,直到眼前人再次开口。
      “夫人过段时间就要来新月了。”秦雾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弯腰端起水杯喝下,淡淡开口:“夫人这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娃娃?”
      “果然还是你最懂她,这次她看上的是肖家肖秉松的独孙,肖霈。”
      “北城世家肖家?”
      “嗯。几个月前,在M国的卡勒,夫人和肖霈见过一面,从那以后就惦记上了。”
      纪予舟皱着眉将夫人和肖霈的事和盘托出,不停地摆弄桌上的茶具,秦雾愣了神。
      肖霈?夫人这么喜欢他吗?
      纪予舟接着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明明几个月前G国的海陆空都是封锁状态,突然就解封了,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解封,我和老三、老十都不一定能进来。这是为什么?”说着疑问,眼神的余光却将沙发上的人看了个完全,纪予舟有意无意的盯着秦雾的动作。秦雾察觉后也只是笑笑,抱着松子一刻不放,纪予舟起身来到秦雾的沙发后俯下身来贴着耳边轻声道:“夫人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声音不大,但因为是大厅周围又很安静,所以这十个字在场的人听得格外清楚。秦雾轻轻抚摸着松子的眼角,毫不在意地笑了。只是那一笑身后的男人看得真切,轻叹着气认命地摇了摇头。
      “注意安全。”秦雾设想过许多种纪予舟发现真相时的反应,却从未料到会是这种反应。秦雾僵直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更多的是不解,腿上的松子时不时挪动着身子,秦雾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男人退了回去,转身回到原位,眼神复杂心不在焉地将茶具放回原位。
      良久,纪予舟就像是释怀了一般,轻轻呼出一口气朝着秦雾笑了笑,秦雾说不出此时的心情究竟是开心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开心的是知道真相的某人并不打算说出真相,难过的是自己的修炼不到位,依旧不明白情绪枷锁下的某人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注意安全’这四个字。
      纪予舟的目光里有太多炽热,太多秦雾不明白的情绪,但有一点秦雾看得懂,只能下意识避开,若无其事的摸着松子。
      大概是好久不见的缘故,松子比初见的时候可爱了许多。秦雾用手一遍一遍画着松子的轮廓,纪予舟抿着嘴放佛是在等待一个答案,秦雾偏偏不让他如意。
      “无论你要做什么,应该清楚。这时候回来的你等同于叛徒,但是老爷子没有动静,是好是坏全凭你自己。”纪予舟放佛是妥协了,目光流转撑着一口气叮嘱道:“我始终觉得以身入局这种事不是明智之举,但你做了,我反而希望你有后手。”
      秦雾侧耳听着,心里不是滋味。看透这局的人除了自己和纪予舟,大概就只有老爷子和夫人了,拆不拆穿全凭他们乐不乐意。是的,秦雾在赌,赌的是如今内部已经分崩离析,赌的是那些人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的出现。
      事实证明,秦雾赌对了。
      半晌过后,纪予舟走向秦雾,蹲下身抚摸着松子。
      “回去吧,带着松子。他们跟着你我会放心点。”秦雾听懂了言外之意,抬头目光从面前的五人一一扫过,淡淡开口:“好。”
      秦雾站起身抱着松子离开,纪予舟眼神示意盛安跟上。
      庄园外
      盛安将松子的东西一一拿上后备箱,还贴心的附上便利贴,来到秦雾面前微微颔首,小声地说:“老大的意思是,在夫人到来之前您一定要想办法查清那个人是谁,虽然以您的资历内部不会有人说也不敢有人说什么,但毕竟事关重大,您一定要做些什么那些人才会信服。”
      秦雾点点头扭头看向身后的五人,吩咐道:“走吧。”
      “许隽,你上我的车。”
      话音刚落,秦雾坐上了后座。阿鹰看向许隽的方向不明所以随后钻回驾驶位。
      那边的人沉默良久,才悠悠上车。
      一路上秦雾只顾着和松子玩闹,与刚刚室内虚弱无骨的人判若两人,秦雾对许隽的惊讶视若无睹,朝着阿鹰的位置喊道:“兜兜风再回去吧。”
      “是。”
      阿鹰照做,在西城的各个地方绕着圈子窗外不是人烟稀少的美景就是荒无人烟的腌臜小道。
      许隽见秦雾没有搭理的迹象,只能沉默着打量着秦雾。秦雾也不恼,只顾和松子玩着,玩够了才将它放在后座才开口:“G国人?”
      “嗯。”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怎么会加入这个小队?”
      “我是孤儿,我家入伍前就没了。加入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许隽回答的心平静气没有一丝波动,秦雾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为什么以身入局?”
      面对许隽的问题,秦雾笑了“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会答应纪予舟把你们留在我这。”
      “我大概清楚,所以不需要问。”
      闻言,秦雾笑意更深了,驾驶位的阿鹰趁着红灯的间隙侧着身子伸出右手,手上是橙子味的棒棒糖,秦雾接过剥开糖纸,放入口中。眼见问不出答案,许隽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只是不明白,纪予舟一直护着你是因为爱你,我们的存在也是因为你,但是现在的你真的信任我们吗?或者说,你会杀了我们吗?”
      秦雾拿出口中的棒棒糖不屑地看向许隽凑近小声反问道:“你觉得呢?”许隽无言,秦雾的眼神落在许隽耳边的耳机上,或许是从小训练的缘故,秦雾的五感皆异于常人,耳机里电流微小的动静和对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察觉秦雾的目光,许隽默默将手机的声音调低,却终究没有躲过,秦雾凑近身子抬手自上而下挑衅着,终于在即将触摸下巴的时候,轻轻挑开。
      耳机里声音忽的断开,驾驶位的阿鹰按下按钮,阻隔板升起的瞬间,许隽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泥沼了。
      “许隽,我很奇怪,昨晚在酒店里尚且知道示弱,怎么今天就跟吃了炮仗一样,你要知道,现在你说的这些话足以让我动手杀了你们。”
      秦雾回过身子,语气冷淡。只是这些一言一行落在许隽眼里,都是上位者睥睨弱者的视角,面对蝼蚁,秦雾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许隽清晰地看到秦雾那种笑意中不易察觉的狠厉,才惊觉自己是真的惹到了什么。
      秦雾笑而不语,蹙着眉头看向窗外。
      许隽继续追问:“但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将我们送给你?”几乎是闷着最后的情绪说出这番话,秦雾却是放松了许多,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望着窗外扬起一抹笑,“你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昨晚我刚刚给你下了药,今天你和你的兄弟就被送给我了,你真的以为纪予舟是让你们来保护我的?”
      秦雾微微挑了挑眉,眼底依旧凝着笑意,只是这笑意仿佛是冬天里的雪渗出凉意。许隽努力的平稳呼吸,此起彼伏的胸膛证明了此刻的紧张情绪,猎物都已入笼,秦雾嘴角的笑意更浓,故意贴近许隽的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说出了答案。
      “因为我好美色,而你们就是礼物。”
      许隽的脸颊微微泛红,如同情动初开的少女透露出一股羞涩,眼神逐渐迷离,手指微微蜷曲,难掩内心的动容。秦雾看在眼里,得逞的笑着迅速抽身,阻隔板撤下,驾驶座的阿鹰轻轻瞥了一眼强忍笑意,默默加速。
      “去枫园。”
      秦雾难掩笑意,许隽发现自己被骗又羞又恼,暗自将头瞥向一旁装作毫无波澜的模样。
      秦雾笑过,抽出身旁的杂志安静的看了起来。
      西城枫园
      阿鹰将所有的东西归置完毕后就向秦雾告别,此时的秦雾正坐在客厅内吃着刚刚削好的苹果。秦雾站起身凑近阿鹰的耳边轻声叮嘱几句后,阿鹰便悄然离去。
      没多久,门铃响起。
      仇素连忙站起身开门,一束家政模样的妇人左手拎着新鲜的蔬菜站在门口。仇素愣神片刻,随后请人进屋。
      来人进门后,朝着秦雾的方向点点头便投身厨房。
      客厅内
      五人正襟危坐,耿殊一行人是因为车上的事耿耿于怀不敢轻易出声,而许隽则是毫无顾忌地盯着秦雾的一举一动。秦雾坐在沙发端起温水一饮而尽。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紧张的气氛瞬间蔓延,秦雾漫不经心的抬眸对上许隽的脸像是预料之中,秦雾嘴角勾出显而易见的弧度,不紧不慢的开口。
      “房间一共六间,一楼靠楼梯口的房间是我的,旁边还有一间。另外,二、三、四、五楼各有一间,想要住哪间自己选。你们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是晚餐时间,过时不候。”
      秦雾下令解散,五人闹轰轰地散开,各自拎着行李抢着回房。
      “我住二楼。”
      “我住三楼。”
      “我住四楼。”
      “我住五楼。”
      “……”
      秦雾眼看着许隽落单,猜到那群人的用意,没有理会。站起身,倒了一杯热水转身回房,换了拖鞋,卸了妆,穿上一身休闲的纯白色丝绸长裙,坐在镜子前将头发随意散开,喝着水时不时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半个小时后
      秦雾走出房门,常姨已经将餐桌布置好,可口的饭菜还熬了一锅香浓养胃的粥。秦雾坐下,朝着耿殊一行人使了眼色,五人很快找位置坐下。小腹的疼痛让秦雾的眉头更紧了,常姨适时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边提醒道:“小姐,温水。”秦雾察觉不对蹙着眉头,稳稳接过,随即一声令下:
      “吃饭。”
      仇素、温容、桑南和许隽相继动筷。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让常姨按照M国和G国的口味,都做了些。”耿殊接过话茬:“已经很好了,谢谢小姐。”秦雾闻言,疑惑地抬眸看了看身边的耿殊笑了笑,随后默不作声地望着常姨此时的常姨正拿着碗,一勺一勺的舀起刚刚熬好的粥,递给秦雾。秦雾不动声色地接过,舀起勺子轻轻吹气,有条不紊地的喝着粥。
      沉默良久
      “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常姨说完这话,似有不甘地盯着秦雾。秦雾头也不抬地的喝着粥,丝毫不顾忌耿殊五人的目光追随,直到听到智能锁关闭上锁声才有了动静。
      秦雾将手里的勺子放下,眼里却盯上了急救箱的位置,佯装无事的模样。
      “你们先吃。”
      匆匆丢下一句话,回房的一瞬秦雾立刻将门反锁,门锁转动声很快将许隽吸引过来,秦雾忍着剧痛跑到洗手间不停地催吐。
      呕吐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再次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那五人焦急地差点破门而入。
      秦雾坐回沙发的位置,将桌下的急救箱拖出来。许隽动手夺下,秦雾不解,面色苍白地看着眼前人沉寂了许久,才慢慢缓过神,有气无力地解释着。
      “你们的饭菜没有问题,她只是冲我来的,去吃饭吧。”
      许隽从急救箱拿出兰索拉唑肠溶片,扣出药片,秦雾接过一口气喝了下去。
      耿殊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眉头紧锁,显露出深深的困惑。
      “明明知道她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喝下那碗粥?”
      “呵,你没听说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
      “拿自己做赌注,未免也太狠了吧。”
      一向安静地温容终于有了愠色,秦雾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不会有这疾声厉色的时候。”
      “我只是不喜欢说话。”
      温容不悦地解释着,仇素整个人倒是格外的淡定,“你清楚那个妇人到底下了什么药吗?”
      秦雾茫然的摇了摇头,所以会是什么药呢?
      “我们怎么知道?”
      “我觉得应该是安眠药。”
      “不管是什么药,小姐已经喝进去了,再催吐真的有用吗?”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秦雾莫名头疼。
      忽而桑南进入秦雾的房间从里面扯出一条有些厚度的毛毯,扬起盖在秦雾身上,随后冷静地分析道:“无论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只能先观察情况再做决定了。”许隽诧异地站起,与秦雾对视一眼,双手不停地哆嗦着。秦雾则是一脸欣赏的望着桑南,放佛是意料之外的惊喜:“看来有人和你一样聪明。”
      言下之意是桑南和许隽一样,许隽憋了半天,猛的坐到沙发,眼神是难得的清澈。
      秦雾将一部分的毛毯从许隽底下抽出,低声说:“啧,别坐我毯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觉得呢?”
      耿殊想了想,说:“好,我们轮流守在这,有事叫我们。”
      秦雾朝着耿殊点了点头,瞥向一旁还在闷着情绪的某人,低声道:“那你呢?怎么还闷着呢?嗯?”
      说着,便上手揉了揉许隽的头扬起一抹笑站起身抱着毯子,从急救箱拿着止痛药回房。温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只是来不及多想。此时秦雾的身体已经是绞痛。
      房间里秦雾立刻垮下脸,默默吃了止痛药。身体温度的骤降、不知名的药物、好巧不巧的日子……秦雾蜷缩在床上,苦苦支撑着,豆大的汗珠滑心底抱着一丝侥幸:只希望那个不是毒。她紧闭双眼,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情景,许隽、温容、仇素、桑南、耿殊。还有那个不明所的药。
      她试图回忆每一个细节,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常姨忽而转变的称呼,粥里淡淡的气味……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雾的心跳渐渐加速。她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燥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燃烧,一阵燥热过去,又一阵困意袭来。秦雾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不,我不能就这样倒下!”秦雾在心中呐喊,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勉强坐了起来,试图找到一些能帮助自己的东西。
      终于……撑着最后的力气,从抽屉里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蝴蝶刀。
      一刀下去,手臂上一个细小的口子鲜血顺着手缓缓流出。
      秦雾忍着痛,将自己的情况编辑成短信发送给纪予舟。
      祈祷这人能有解药,随后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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