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遗诏现世·执手定情 ...
-
围场惊变不过一日,整个大燕朝堂都迎来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清洗。太妃被废入冷宫,昔日依附于她的势力一夜崩塌,苏家旧案彻底昭雪,先帝追封苏家满门为忠烈,姜弈以女子之身承袭苏家爵位,赐号“□□县主”,享有独立府邸、仪仗与食邑,一跃成为京中最受瞩目的女子。
曾经弃她于不顾的姜府,如今人人仰其鼻息;曾经轻视她的世家贵女,如今连抬头直视都不敢;曾经暗箭伤人的仇敌,死的死、疯的疯、囚的囚,再无半分威胁。
静月轩内,从未如此安宁温暖。
惊蛰捧着崭新的县主冠服入内,眼底满是欢喜:“小姐,不,县主!您快看,宫里送来的冠服好精致,这可是皇室才能用的纹样呢!”
姜弈正坐在灯下,凝视着桌上那枚合二为一的青铜令牌。两半令牌严丝合缝,古朴的纹路交织成完整图腾,一侧“苏”、一侧“陆”,历经数十年风雨,终于重逢。
令牌之下,是陆臻送来的那张字条,字迹凌厉滚烫,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上。
“遗诏,在你我令牌合璧之处。余生,我护你。”
余生二字,重若千斤。
她抬眸,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心口微微发烫。自围场那一握之后,她便再也无法将那个玄色身影,只当作“恩人”或是“摄政王”。
他是她的救命者,是知情者,是守护者,是这世间唯一与她共守秘密、共担过往的人。
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县主,摄政王府的人又来了,说殿下在府外的马车里等候,想请您移步,一同去取先帝遗诏。”丫鬟轻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激动。
姜弈指尖微紧,缓缓站起身。
该来的,终究来了。
遗诏现世,过往彻底尘埃落定,而她与他之间,也该有一个真正的开端。
她没有换冠服,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裙,长发仅用一支玉簪束起,清绝依旧,却多了几分沉静温柔。简单交代惊蛰留守后,她独自迈步走出姜府。
府门外停着一辆低调却华贵的玄色马车,车帘低垂,周身静立着近卫,气息肃然。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陆臻端坐车内,玄色常服,未束冠发,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少了几分朝堂凛冽,多了几分温润柔和。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眸底瞬间漾开一层温柔,伸手,声音低沉磁性:
“上来。”
简单二字,却让姜弈心头轻轻一颤。
她伸手,轻轻搭在他掌心。
与围场那日一样,掌心温暖,力道安稳,一握住,便不愿松开。
陆臻微微用力,将她拉入车内。车厢内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羊绒毯,燃着淡淡的檀香,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让人安心。
不等姜弈站稳,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笼罩而来。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轻轻收拢,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细腻的指节,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今日在府中,可还好?”他开口,声音比车内的暖炉还要温软,“姜府之人,可有怠慢你?”
姜弈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俊美逼人,睫毛长而密,眼底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她心跳微微加速,轻轻摇头:“我很好,有殿下庇护,无人敢怠慢。”
“不是庇护。”陆臻低头,眸色深深凝视着她,指尖轻轻抬起,拂去她鬓边一缕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是守护。”
“我说过,余生护你,不是戏言。”
四字落下,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缱绻温热。暖炉的热气氤氲,檀香缠绕,两人呼吸相闻,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姜弈脸颊微微发烫,垂下眼眸,长睫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
上一世,她从未被人如此珍视、如此温柔对待;这一世,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冰封的心,一点点融化。
陆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底笑意加深,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五年。
从苏婉凝临终托孤,到她被弃庄子,到她重回姜府,到她复仇昭雪,他一路默默守护,步步为营,只为等到她平安长大,等到她能毫无负担地站在他面前。
如今,终于等到了。
“阿莫。”他第一次这样唤她的名字,低沉温柔,带着入骨的宠溺,“你可知,这令牌合璧之处,是哪里?”
姜弈抬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臣女不知。”
“是苏家旧宅,也是我与你母亲当年,约定藏秘之处。”陆臻声音放轻,带着一丝过往的叹息,“你母亲当年,将遗诏藏在那里,便是信我,日后定会护你取回一切。”
马车缓缓行驶,朝着城外苏家旧宅而去。
车厢内安静下来,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流淌的温柔。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仿佛一松开,便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城外一处僻静宅院前。
朱门紧闭,匾额上“苏府”二字依旧清晰,只是历经多年风雨,多了几分沧桑。这里是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苏家蒙难后,被朝廷封存、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陆臻先下车,随即转身,伸手将姜弈抱下车。
动作自然而亲昵,公主抱的姿势让姜弈瞬间僵住,脸颊爆红,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殿下……”她轻呼,声音软糯带着羞赧。
“此地石阶凉,我抱你。”陆泽渊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热气拂过耳廓,让她浑身一颤,“以后,凡是路难行处,我都抱你走。还有以后叫我子臻”
一句话,情根深种,心意昭然。
他抱着她,推开苏府大门,径直走入后院的竹林深处。竹林清幽,竹叶沙沙,正中一座小小的青石亭,亭下地面上,刻着与令牌上一模一样的图腾。
“就是这里。”
陆臻将她轻轻放下,依旧握着她的手,两人一同将完整的青铜令牌,嵌入青石图腾之中。
“咔哒”一声轻响。
令牌与图腾完美契合,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缓缓升起。
遗诏,终于现世。
姜弈指尖微颤,想要伸手去拿,陆臻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慢,我来。”
他小心翼翼拿起木盒,打开。
一道明黄卷轴静静躺在其中,正是先帝亲笔遗诏。
卷轴之上,字迹清晰,写明了传位真相,写明了苏家忠良,写明了太妃构陷之罪,字字句句,为苏家彻底洗清了所有冤屈。
姜弈看着遗诏,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外祖满门的冤屈,母亲的惨死,她十几年的苦难,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最终的交代。
陆臻看着她落泪,心疼不已,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次,不再是礼节性的扶持,而是紧紧的、温柔的拥抱。
他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温柔而坚定,将所有的心疼与爱意,尽数融入这个拥抱里。
“哭吧,都过去了。”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沙哑温柔,“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再也没有冤屈,再也没有苦难。有我在,一切都有我。”
姜弈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再也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中,放声哭了出来。
不是悲伤,是释然,是委屈,是终于有了依靠的安心。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易碎的珍宝,耐心而温柔,任由她哭尽所有委屈。
不知哭了多久,姜弈渐渐平复情绪,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像一只受了委屈又被安抚好的小猫。
陆臻低头,深深凝视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眸色越来越深,滚烫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呼吸微微加重。
“阿莫。”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从你出生,我便见过你。你母亲托孤于我,我守了你十五年。如今,你平安长大,冤屈昭雪,我不想再只做你的守护者。”
“我想做你的夫君,护你一生,宠你一世,与你共守余生,你……可愿意?”
告白直白而滚烫,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姜弈仰头看着他,眸中泪光闪烁,却满是坚定与温柔。
她等这句话,也等了很久。
从围场他牵起她的手开始,从他写下“余生我护你”开始,从他将她拥入怀中开始,她的心,便早已属于他。
她轻轻点头,声音软糯而清晰:
“我愿意。”
三字落下,陆臻眸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欢喜与温柔。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爱意,低头,缓缓吻上她的唇。
最初的触碰,极轻、极柔,像羽毛拂过花瓣,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生怕惊扰了她。唇瓣相触的瞬间,姜弈浑身一颤,闭上双眼,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的唇微凉,却带着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温柔而虔诚。
呼吸交织,檀香与她身上淡淡的素香缠绕,弥漫在竹林之间,缱绻而缠绵。
许久,他才微微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阿莫,我的阿莫。”他低声呢喃,一遍又一遍,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念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姜弈脸颊通红,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心跳如鼓,主动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回应。
青涩却真挚,温柔却滚烫。
陆臻眸色一深,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最初的轻柔,而是带着压抑十五年的深情与宠溺,缠绵悱恻,深入骨髓。
他吻得温柔而认真,细细掠夺着她的呼吸,唇齿相依,情意缱绻,仿佛要将这十五年的等待与守护,尽数融入这个吻里。
竹叶沙沙作响,暖风拂过,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柔之中。
遗诏静静躺在木盒里,见证着这跨越多年的深情与相守。
过往的苦难与冤屈,都在这一吻之中,烟消云散。
只剩下眼前人,心中情,余生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姜弈靠在他怀中,大口呼吸,脸颊通红,眼眸水润,羞赧地将脸埋在他胸膛,不敢抬头。
陆臻低头,看着她羞赧可爱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羞了?”他低笑,声音磁性撩人,带着满满的宠溺。
姜弈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如蚊蚋:“殿下……”
“以后,无人时,唤我子臻。”他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眸中温柔似水,“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
姜弈抬眸,看着他深情的眼眸,鼓起勇气,轻轻开口,声音软糯动听:
“子臻。”
一声唤,落进陆臻心底,让他浑身一颤,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再次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更温柔,更缠绵,带着一生一世的承诺。
夕阳西下,将苏府的竹林染成一片金红。
陆臻牵着姜弈的手,一步步走出苏府,十指紧扣,再也不曾分开。
遗诏被妥善收好,将在明日朝堂之上,公之于众,彻底终结所有过往。
马车上,姜弈靠在陆臻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安心而温暖。
他低头,轻轻吻着她的发顶,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宠溺至极。
“阿莫,明日朝堂之后,我便向陛下请旨,赐婚你我。”他低声道,语气坚定,“以摄政王之礼,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你入摄政王府,做我唯一的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是世间女子,最向往的承诺。
姜弈仰头,看着他,眸中满是幸福与温柔,轻轻点头:
“好,我等你。”
陆臻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缠绵而深情,车厢内暖意融融,情意绵绵。
他吻过她的唇,吻过她的眼角,吻过她的鼻尖,每一个吻,都带着极致的珍视与爱意。
手指轻轻穿过她的长发,抚摸着她细腻的脸颊,指尖缓缓下滑,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温柔摩挲,带着克制而深沉的爱意。
“阿莫,遇见你,是我此生之幸。”
“子臻,有你,亦是我此生之幸。”
两情相悦,情深不负。
过往所有苦难,都是为了遇见彼此;所有等待,都是为了今日相守。
马车缓缓驶回京城,停在姜府门前。
陆臻牵着姜弈下车,依旧不舍松开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夜好好歇息,明日我来接你入宫。”
他低头,再次深深吻了吻她的唇,缠绵片刻,才不舍地松开。
“等我。”
“嗯。”姜弈脸颊通红,轻轻点头,眸中满是不舍。
看着她转身走入姜府的身影,陆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直到那道素白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转身,眸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苏府旧宅,遗诏现世,情定终身。
明日,便是他给她一场盛世婚约,给她一生安稳荣华之时。
静月轩内,姜弈坐在灯下,指尖轻轻抚过唇瓣,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息,脸颊依旧滚烫,心中满是幸福。
桌上,完整的青铜令牌与明黄遗诏静静摆放,象征着过往终结,新生开始。
惊蛰看着自家小姐满脸幸福的模样,笑着打趣:“小姐,殿下对您真好,以后您就是摄政王妃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您了。”
姜弈轻轻点头,眸中温柔闪烁。
她知道,她的余生,将被温柔以待,被深情包裹。
仇已报,冤已雪,情已定,心已安。
夜色渐深,星光满天。
摄政王府中,陆臻端坐案前,提笔写下婚书,字迹凌厉而温柔,每一笔,都写满对未来的期许。
姜府静月轩,姜弈倚窗而望,望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眸中满是温柔期待。
两颗心,跨越十五年风雨,终于紧紧相依。
一段情,历经生死考验,终于圆满相守。
先帝遗诏,将在明日朝堂,昭示天下;
一场盛世婚约,将在不久之后,轰动京华;
一生一世的守护,将在往后岁月,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风轻扬,星璀璨,情绵长,爱永恒。
从此,素衣惊华的姜府嫡女,将成为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心中,唯一的珍宝,一生的挚爱。
再无风雨,再无别离,只有情深似海,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