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 116 章 ...
-
昌海云皱了皱眉头，“哼，他也不想想他画画所用的毛笔、颜料、纸张，哪一样不要钱？才上回，你还特意托我寻摸什么比橘子红一些，比印泥浅一些的颜料。你这样为他用心，怎的他半分不为你着想？”
许回也百般疑惑，“画画哪里用得着这般鲜艳的颜料？”
周梅解释道：“他的画和旁人有些不同，富艳精工。他擅长画花鸟，画人也是一绝，栩栩如生！赶明儿，我让他给你和齐王画一幅，你就明白了。”
任凭他画得再好，昌海云却瞧不上这样的人。他娶了侯门千金，反而不思进取，甘愿当个举人，死活不参与省试。这不是吃软饭吗？
许回见昌海云怒气冲冲，颇觉无奈，便打起了圆场，对周梅说：“你们夫妻和睦便再好不过。”
周梅浅浅颔首，“我就喜欢这样的男子，一辈子围着我转，被我捏在手里。”
昌海云听了这话，什么气都没了。
“他并无一官半职，你脸上也不好看么。”
周梅摆了摆手，“我却害怕‘悔教夫婿觅封侯’，他想上进，我还不肯呢！”
昌海云听了唏嘘不已。
许回见状便说：“人各有志，不好强求。只是他的画果真出色，不如推荐他进画院，做个宫廷画师，岂不两全？”
周梅苦着脸，“我爹不喜我相公沉迷画作，说丢了他的脸，不肯替我相公奔走。”
“这有什么难的。齐王颇识丹青，你把他的画拿来几幅，若果真好，我央王爷献给父皇。倘若得了父皇青眼，自然可入画院。”许回笑着说。
昌海云转了笑意，甭管官大官小，好歹吃上皇粮了。
周梅却没有即刻答应。她暗忖：爹爹多次警告，不许我搅和进齐王府。如果应下了此事，爹爹必然会生气。等齐王当上官家再说吧。那时爹爹必然肯了。
“他性子古怪，不知肯不肯呢。令姜，你这里多少国家大事忙不过来，很不必替他费心。”
许回和昌海云只得作罢。
几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周梅和昌海云见许回果然无事，头脑清晰，了却一桩心事，便告辞离开。
许回坐累了，正想着去园子里散散步。
却听得人说，花猛求见。
许回虽有些疑惑，却还是让人领他进来。
花猛给许回请安后，又问及许回的伤势，听得许回说不碍事，便支支吾吾起来。
许回知他到来定然有事，便问：“我虽不再是你的上司，难道不能替你做主吗？”
花猛脸色绯红，忍着羞意说：“我和赤羽两情相悦，想求大人做媒。”
许回先是一惊，接着一喜。她没料到花猛和赤羽有这桩缘分，真是不打不相识呀！
她笑着说：“这样的喜事，我自然愿意凑趣。你且安心，我必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花猛喜不自胜，上前一躬到底，对许回千恩万谢。
许回又问：“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再问你一遍。你可同赤羽说好了吗？她果然愿意嫁你吗？”
花猛重重点头，脸涨得通红，“她自然愿意。前些日子我向她表明求娶之意，她说许大人是她的恩人。成婚之事，必得知会许大人，请大人做媒。”
许回点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打发花猛离开后，她连忙派人去请赤羽，预备先问问她的意愿。
免得贸然上门，伤了三方的颜面。
赤羽听得许回传召，颇为震惊。
先前许回说话那样不留情面，她以为永生永世没有再见的一天。
只是心里不免挂念着许回，斟酌许久，还是收拾齐整登了齐王府的大门。
许回见她来了，当即请罪，“我先前左了性子，我向你们赔罪。”
赤羽红了眼眶，只是摇摇头，想着：你叫我走，我便走；我叫我来，我便来。你给我一个好脸色，我便要巴巴地当真么？
许回又说：“咱们虽不在一处当差，可从前的交情却不能抛下。有什么烦难之事，只管来寻我。”
这一番话，叫赤羽软了心肠，“下官没什么烦心事。只是听说大人伤在右腕，不知痊愈没有？”
“已经无碍了。”
赤羽进来许久，见许回吃茶也用左手，弃右手不用，心中便有些猜测。
于是顾不得礼节，上前捏住了许回的右手，替她看伤。
她是习武之人，一上手便知许回的右腕伤到了筋骨，想来是好不了了。
霎那间，泪如滚珠，“大人的手……”
许回拿帕子替她擦了眼泪，“你手下管着许多人，怎么竟是这样一个性子？”
赤羽长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宽慰许回。
原来她伤得这般重，我却同她赌气，实在不该。
许回摇摇头，“无碍的。我如今渐渐习惯使左手，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能用左手写字了。”
赤羽心里还是闷闷的。许回箭术了得，与耶律顺比试时大获全胜，更是在废太子逼宫时一箭射死耶律斛。只怕今后再难见此风采了。
不由得替眼前之人可惜。
许回见她伤感，转而问：“你对花猛是个什么心思？”
赤羽不意许回突然提起儿女情事，没有防备，泄露出些许情绪，脸上涌起一股热意。
许回又是一笑，“他来央我做媒，我只问你肯不肯许他？”
赤羽面色忽而沉静下来，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许回有些疑惑，她看得分明，这两人彼此有情。
“为什么？”
“新接管捧日军的长官待我们女兵格外严厉，倘若我嫁人生子，只怕再也不能回去当差。”
许回替她难过，“禁军虽好，难道你要当一辈子兵吗？”
“可我别的也不会。好不容易大人替我等谋了一条生路，难道我偏不当回事么？”赤羽坚定地说。
许回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想着女子为官之事，还有许多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
男子不必考虑结婚生子会失去差事，女子却要为此担忧不已。
得想个办法才是。
赤羽却说：“婚约一事，我自会去寻花猛说清楚，大人不必担心。”
许回压下心事，又问起其他人的近况。
赤羽脸上有了笑意，“大伙都好。”特意寻了几件趣事说与许回听。
又说：“瓦儿重回禁军稳重了不少。”
许回颇感欣慰，“那便好。”
将赤羽送走后，她心里还记挂着孕育之事，又想起自己早逝的母亲郑蕴，百感交集。
她召来韩御医，问：“女子生育便如同走鬼门关，生死难料，难道尔等医者便没有法子吗？”
韩御医躬身道：“此事历来便有研究。只要照料得当，多半不会有事。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我等不过肉体凡胎，如何能与阎王争人？”
许回紧锁眉头，“你们用心研究便是，倘若有了保命的法子，天下的妇人不都承你的情么？还怕不能千古流芳么？”
韩御医点点头，脸上却忧心忡忡，哪有那么简单？
许回也知这不能一蹴而就，转而问：“我听闻有些民间女子为多子而苦，胡乱用些偏方也是有的，甚至还有人生吞田螺。你们可有什么叫女子避孕，却不伤身体的法子吗？”
韩御医一听就跪下了。
他真怕了这对夫妻，老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强人所难！
许回吓了一跳，“韩太医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说着便上前将对方扶起来。
韩御医满脸无奈，“不知大人想将这药用在谁身上？”
咦，齐王府也没有侧妃啊，你究竟想害谁呀？
许回理直气壮地说：“自然是天下生够了孩子的女子了。”
韩御医闻言松了口气，不是用于宅斗害人就好。
“大人有所不知，是药三分毒。传闻中的避子汤里面有大量的明矾、红花、零陵香等性寒之物，用久了只怕伤身。”
许回便说：“既如此，不若用在男子身上？”
韩御医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万万不可呀！这种东西怎么敢给齐王殿下入口？”
许回抬手让对方起来，皱了皱眉，“我何时说要给齐王吃？”
韩御医只是提防地望着许回，却不说话。
许回便知他误会了，忽而又想到什么，“他喝不得，难道我就能喝吗？”
许回越想越气，“枉你还是太医，竟然草菅人命！”
韩御医两眼发晕，老泪纵横，“臣冤枉啊！臣从来不曾用过避子汤，更不敢给大人服用。且不说大人和王爷膝下无子，亟待为皇家开枝散叶。即便大人七子八婿，儿孙满堂，不欲生育，也有旁的更好的法子，何必吃什么药呢？”
许回心念一动，“什么法子？”
韩御医支支吾吾，不想说，怎奈许回逼迫得紧，不得已吐露出来。
“大人只消，只消多为齐王纳妾便是。”
许回重重拍了桌子，冷哼一声，“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好不公平！”
正说着，齐王从皇宫回来了。
这些日子，他除了在户部理事，旁的时候都忙着讨好熙宁帝，连休沐日也不例外。
许回看着齐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对着韩御医含糊道：“此事不是一日之功，总之，难为你费心了。如果你办成了，我必然为你请功！”才打发韩御医离开。
见许回还不肯放弃，韩御医心尖一颤，哆嗦着告退。
齐王见了顺嘴问：“你让他办什么事？”
许回满腹心思，不欲理他，只”哼”一声，转身避开他的手，往书房去了。
齐王碰了一个钉子，却不知原因，心里有些纳闷，“你哼什么？”见许回不做声，嘟囔道：“脾气越来越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 1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