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观浅

4、重度感染区NO.4 “你……相

　　自参观完后浅牧就被程袭衣以没有住处暂时招待为由留在了自己家。
　　浅牧哪看不出程袭衣是因为查不出自己身份出处留在身边观察？但他乐得自在，住哪不是住？毕竟他也不需要有一个家。
　　他就这般在程袭衣家住了两天。
　　期间陈旬来找过浅牧两次，内容无非是和他商讨什么好玩，程袭衣看得无语，但偶有事也会被两个人强硬拉着进来加入他们的游戏。
　　“猜大猜小？”
　　“小。”
　　“恭喜——猜错了。”
　　“……职业选手禁止参赛。”
　　“你们这是孤立。”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浅牧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会玩骰子这一技能，有时候谎言中穿杂真相反而更叫人看不真切。
　　自然，他也没想在程袭衣面前有所隐瞒。
　　“出任务后的休息时期是三天，后天我们……”程袭衣不是很想把浅牧带出基地外，废物是一回事，不方便又是另一回事。他想把浅牧留在基地，却不知道应该交给谁看管。
　　仿佛那个留守儿童的浅牧乖乖巧巧的歪了歪头，却最终没有听到程袭衣把剩下的话说完。
　　“程队……在吗？”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程袭衣的话。
　　程袭衣想不明白此时会有谁来找自己，思索了番，他咽下了将说的半截话动身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程袭衣有瞬间的愣神。
　　“李……”
　　“嘘，程队麾下是否有个队员叫浅牧？”
　　程袭衣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他那一瞬似乎明白了两日前浅牧为何会说城主威尔的房间如何这番话了，因为他当时就明白了城主会来找他。
　　有些问题他知道，他也不应该问。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要听他们亲口说出答案来“……你找他何事？”
　　“那位找他。”
　　高层的事他无法插手，现在也不需要他替浅牧之后被谁看管而着急了，所以……
　　浅牧是否早已计算好了呢？
　　“大人您好，我是浅牧。”笑的乖巧的少年单手抓着披在身上的外套朝着门外的人打了个招呼。
　　他自然地走到程袭衣身边，抬头看向李何知，态度好的就像是邀请朋友来家做客的主人家。
　　程袭衣有些无语，他侧身给李何知让了个位，低头看着浅牧的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说：“进来坐坐吧。”
　　“不了程队，我今日来是想来问浅牧有无时间的，”李何知垂眸低头看向少年，“你愿意和我去见见城主吗？”
　　“那我可要问问我的小队长愿意把我放出去吗？”
　　浅牧和李何知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程袭衣。
　　合格的队长怎么能拒绝小队员的请求呢？程袭衣被看得有些头疼，挥了挥手他说，“去去去，我可爱的小队员我怎么能拒绝？”
　　李何知扶正了眼镜，他神情有些不明，后而轻笑：“走吧？”
　　“浅牧去哪？”陈旬一手拿着骰子刚从内室出来，看着浅牧要走，张口问道。
　　“和大人物吃个饭。”浅牧背着陈旬挥了挥手，转身刚好露出了李何知的半个身影，这下，陈旬彻底明白了浅牧口中所说的大人物是谁。
　　城主找浅牧干嘛？
　　陈旬疯狂给程袭衣打眼色，可他的头儿视而不见。
　　内心的好奇攀升，他看着浅牧跟着李何知离开，再见房间大门缓缓关上，他不满的目光谴责程袭衣良久。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队长，有时候真想和你说，你这样真的很欠。
　　但陈旬最终没再说什么，他毕竟始终相信他的头儿，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他就不知道，至少，他的头儿永远不会害他。
　　而另一边。
　　浅牧和李何知相处并不能称之为愉快。
　　即便是相互试探但维护着表面的平和这种状态下，旁人也依旧能感受到暗流涌动。
　　“浅牧……不是程队的下属吧？”
　　“大人这说的什么话？”浅牧弯了眼。
　　高层调查是很简单的，他当然知道浅牧是个刚刚进入基地的新人，但李何知知道后也未在程袭衣面前说出半丝质疑的话来。
　　他相信基地的搜寻队队长，所以他没有当面戳穿。
　　但只有浅牧在，那就不一样了。
　　“那张表格……浅牧也是乱填的吧？”
　　“您怎么能质疑一个无家可归流落街头无名无姓的孤儿乞丐呢？”
　　“浅牧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李何知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浅牧一番，干净的白衬不同于基地人其他人，甚至有些事情他看得比许多人都通透。
　　你说他是摸爬滚打总结出的经验，李何知却不信。
　　少年身上总带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并不是那种强大到无可附加的攻击性，而是和周围人相处的方式以及琢磨不透的心思。
　　他似乎很轻松地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不近不远，能和许多人相处。
　　不同人有不同人的相处，这因人而异。
　　不过……
　　如果他的立场是和他们一起的，那应该会成为较好的助力。
　　浅牧用微笑回应，反问李何知道，“大人，您相信程袭衣吗？”
　　程袭衣，基地出色的搜寻队队长，他为人亲和，受民众爱戴，李何知即便是很少去到地面，也能在地上区域听到研究人员讨论小队长的备受欢迎。
　　他见过程袭衣，也明白这样的人必定是为了基地甘愿赴汤蹈火。
　　他……相信程袭衣吗？
　　相信，如何不信？他相信每一个搜寻队的人，他甚至相信他们能打败病毒。
　　浅牧这话回答的很委婉。
　　程袭衣值得相信，程袭衣相信他，那为什么李何知不尝试相信一下呢？
　　他是放心不下基地的其他人，所以试探威胁，甚至公开挑明了浅牧新人的身份。
　　浅牧不可能进搜寻队，他的资料也是虚假，那他对基地就是威胁。
　　但程袭衣选择相信他。
　　所以……李何知对程袭衣的相信是否牢靠到他能相信他？
　　问题浅牧抛给李何知了，再次经过那紧锁的大门，浅牧淡淡地瞟了一眼，随后从前面径直走过。
　　“……去吧浅牧，城主在前面等你。”
　　“相信身为程队的下属，你应该明白，城主或许比我还要难搞。”
　　李何知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浅牧明白李何知这是在表面上相信了自己，但这声笑听语调感觉有些高兴，应该是知道他要去面对城主的幸灾乐祸。
　　浅牧：“……”
　　so？每个人看他吃瘪都这么高兴合理吗？
　　狠狠瞪了眼李何知，浅牧挂着灿烂的笑容沿着过道往前走到了城主的办公区。
　　这地方离那扇大门不远，看着面前之前程袭衣带自己经过时一点没介绍，普普通通和周围一个风格的大门，浅牧思索了番，垂下了眸。
　　城主办公区这么敷衍的吗？
　　莫不是随便找了个房间接待他？
　　他抬手敲门，不消一会儿门便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打开。
　　“……浅牧？”
　　“你好。”
　　“进来吧。”
　　威尔侧身给浅牧让行，目光深深看了眼不远处紧锁的大门，后见浅牧进入房间，便是没再说什么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