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观浅

3、重度感染区No.3 “试试换个

　　“……又失败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
　　“所有抑制狂躁的草药几乎都试过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怎么办……”
　　“……”程袭衣心里有些堵，他不是没见过这种几近绝望的场面，只是绝大多数他都以微笑回避了过去。
　　今日浅牧还在身边，他自是不愿让他看到基地这不好的一面。
　　但是他无法回避。
　　浅牧吃饭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最后甚至是放下了筷子。程袭衣见他似乎并没有吃多少，刚想说些什么时，便听他兀然出声，“抑制狂躁的药物用过了，那提升兴奋的呢？”
　　“什么？”
　　“普通人在极度兴奋之后也会有疲惫感，那为什么不试试把狂躁达到提高到一定程度后看看后面的衰弱期呢？诚如一件事做多了久了也会有厌倦期一样。”
　　程袭衣没说话，他知道浅牧这是听到了旁边科研人员的谈话了。
　　这话声音不小，引得对方侧目。
　　“你是？”
　　“程小队长麾下默默无闻的一名搜寻队员。”
　　莫名其妙变成浅牧上级的程袭衣：你还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无语JPG.
　　所有人都知道进入搜寻队基本体力要达标，而浅牧吧……
　　回去扎个一年马步都不一定到那根及格线。
　　他也也不是瞧不起他，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但浅牧这番说辞也确实解决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上这层这一问题，至少程袭衣认为，有他在，浅牧的说辞可信度提升不少。
　　且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把浅牧带上来的。
　　可工作摸鱼吧……谁不想呢？
　　参观吧，随便参观一下就行了，反正地上一层也看不了多久，吃完饭回去就行。
　　谁想他接了个话茬子。
　　搁往常如果是陈旬，程袭衣早见惯不怪了。
　　但……浅牧……
　　程袭衣觉得难说，所以他没说，只是默默听着观察着。
　　他说过，他对基地无害。
　　那他姑且信他。
　　自然，关乎到基地安全一事，他不怠慢，涉及威胁也会不顾好友之情直接捉拿。
　　浅牧打不过他，他也信他在被捉拿时不会反抗。
　　这是相处一周之后的默契，也算是不牢靠友谊的信任。
　　“……你想说，病人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就如中毒的人用药可以是好是坏，以毒攻毒也是用毒去逼出体内的毒，但是正常人吃了毒药就一定会死，那你有什么想法？”
　　浅牧垂眸腼腆的笑了，看起来乖乖巧巧的阳光大学生和这世界都有些格格不入，程袭衣看得有瞬间的恍神。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感染，浅牧应当还是个学生。
　　他会无忧无虑地在安全的氛围中学习，不面对这么多血腥恐惧，也不会被感染者包围。
　　如果……没有感染就好了。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如果是我，我想试试两种药剂。”
　　“你是说，全兴奋和兴奋，抑制相融合这两种？”
　　研究人员是专业的，浅牧稍稍提了提自己的想法对方几人便瞬间明了。
　　浅牧喜欢和脑子好的人相处，毕竟很多话可以不用直接说出对方就明白，节约了很多不必要的解释。
　　再者，说多了有时也会危害自身安全。
　　浅牧的眸子暗了暗，而且扬起笑容，“祝各位老师研究顺利！”
　　浅牧和研究人员商谈期间，程袭衣一言不发，他看着白皙的少年，感觉他那一瞬似乎鲜活了过来。
　　这商讨……似乎也是他的兴趣之一。
　　程袭衣笑着叹了口气，看着明显愉悦起来的浅牧，那剩下的饭菜也没扒拉两口。
　　倒是隔壁的几位科研人员，似乎有了动力般，饭也没吃多少就急匆匆离开了，倒完饭甚至还和浅牧来了个程袭衣看不懂的深情对视。
　　见着双方互相点了下头，这才离开。
　　“你们秘密交流了什么？”
　　“不知道。”
　　“？”那你们对望点什么脑袋！
　　浅牧这小嘴啊，全是胡言乱语，是真是假全靠猜。
　　程袭衣无奈扶额见着他也没有离开的想法，只好开口询问：“还没吃完？”
　　此刻浅牧表面看起来瓜愣愣的小脑袋偏了偏，似乎有些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有些含糊地回答，“啊？嗯……吃完了啊。”
　　“怎么不走？”
　　“……我以为你还在等陈旬。”
　　澄澈的眼睛倒映着程袭衣的模样，“好脾气”的程大队长想骂的话愣是给堵了回去，他扬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冷酷地回答，“他不需要。”
　　惨，真惨啊，陈酱。
　　浅牧默默在心里为陈旬逝去的小队情默哀了三秒。
　　然后端起饭盘准备收拾收拾离开。
　　程袭衣跟着浅牧，见着他漫不经心的收拾自己却低头开始了思索。
　　刚刚……浅牧点头后似乎走神了会儿吧？
　　虽然时间很短，但程袭衣觉得自己应该没看错。
　　不是，这眼神到底传递了什么信息啊？
　　他为什么和陈旬这么久了，每次给他暗示都只能看到对方眼中清澈的愚蠢呢？
　　“他到底说了什么？”
　　“就，表达感谢呗。”
　　他就说浅牧肯定看出来了但就是要装傻。
　　“那你走神时又在想什么？”
　　“……说了你不能骂我啊。”浅牧顿了顿，“你说城主的房间会是什么样的呢？”
　　你的思维是挺跳跃的。
　　程袭衣面无表情，甚至连吐槽他都觉得浪费时间。
　　不过看浅牧那认真的模样，至少让他知道了浅牧那刻的思索定然是和城主有关的。
　　城主威尔……浅牧找他想干什么？
　　还是说，这次的药剂带给了他一点提示？
　　程袭衣不知道，他只是带着浅牧从食堂准备返回。
　　空空荡荡的过道灯泡过分明亮，可以说任何妖魔鬼怪来了都可以看个明白，根本没有一点恐怖氛围存在。
　　浅牧就这样跟着程袭衣走着，目光却在打量着四周。
　　“小队长~”
　　“很早就想问了，谁教你这么叫的？”
　　“…周队。”
　　“有事没事别和他学。”他也不小啊，不就上岗时比他们小了几岁吗？
　　周磊这样叫他也就算了，浅牧比他还小几岁呢还叫他小队长这可就不行了。
　　程袭衣，虽然年轻，但好面子。
　　陈旬如果在定然是和浅牧一起笑他的头儿，可惜他不在。
　　且就算他在，最后受伤的人也是他。
　　浅牧吧……除了言语怼一怼，笑死，根本伤害不了一点。
　　他不要脸起来简直的可怕。
　　“……那边是什么？”
　　浅牧指的地方是被紧锁的大门，厚实防盗门一层又一层加厚，像是那种金库需要严格看管一样，分明严密，却又没有一个人守着。
　　里面，有什么吗？
　　浅牧满眼期待地看着程袭衣，却见他的小队长摇了摇头，眼中透着茫然，“不知。”
　　“好像，很早就在这了。”
　　一句话让浅牧的希望落空，他有些探究地看了眼大门，后跟着程袭衣继续参观去了。
　　至于那大门，谁家没秘密呢？
　　他好奇但是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
　　会让你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让你知道的，这辈子你都不可能知道，浅牧看得开。
　　看着面前的程袭衣他迈开腿跟上，却是没走两步就慢了下来。
　　“……你，照顾一下，我。”
　　谁知程袭衣侧目看了眼他，那笑容分明在说。
　　呀，小废物。
　　“……”可恶，被鄙视了。
　　浅牧能怎么办？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最后还不是只能跟着程袭衣慢下来许多的步子忍气吞声。
　　脆皮法师不和近战骑士计较。
　　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