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观浅

2、重度感染区No.2 “与人相处

　　刚回基地，程袭衣想着浅牧毕竟不熟于各项流程，打着交表的名头带头参观摸鱼。
　　基地总的来说分为三层，地上地面和地下。
　　地下是审讯室的所在，类似于大型的地牢监狱。
　　用于关押在外找到的感染者。
　　从地下一路朝上，嘶吼声不断，那奋力试图折断钢筋的模样让人不由闭目，四处青筋暴起，眼似乎在流泪。
　　“他们……”
　　“他们只是生病了，病人都很痛苦。”陈旬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浅牧的问题，用食指抵在唇瓣上，他微微垂眸，“嘘——”他说。
　　“我们要尽快让他们休息会儿。”
　　所以才明知道基地外很危险，还是义无反顾地出城寻找材料，所以才强忍痛苦朝着同类身上开枪。
　　或许他们有的早已失去理智。
　　但……他们也只是生病了……不是吗？
　　“走吧。”
　　略过身边一个个感染者，浅牧在沉默中来到了地面。
　　隶属于普通人的居住处所，热闹的氛围下是经历了生死离别的痛苦伤感。
　　程袭衣顺手买了两块面包，一块给了浅牧，一块在陈旬面前晃了一圈后自己咬了一口。
　　被虚晃了的陈旬：“……头儿你幼不幼稚啊！！”
　　“并不。”程袭衣默默咽下面包后，扬起了恶劣的笑容，“我只会心情愉悦。”
　　“……我要骂你。”
　　“我会给你增加惩罚。”
　　陈旬老实了，虽然他在心里默默给程袭衣记了一笔，但这似乎并不妨碍他在看到他的队长重新买了一块面包给他时把怨气消得一干二净。
　　浅牧笑着咬下了松软的面包摇了摇头。
　　众多搜寻队中，似乎只有程袭衣所率领的小队氛围是欢快的。
　　抛却痛苦烦恼，笑着跑向未来。
　　这种轻松愉快的相处方式令多少人羡慕他们不知，着眼当下，把握所拥有的美好就是他们能够笑看着生活的妙法。
　　而且……小队这般氛围队长也功不可没啊。
　　“小队长真受欢迎啊~”
　　“？”面露为难地笑拒了一对夫妇送来的礼物，程袭衣一转身就听浅牧的打趣。
　　分明没什么的话，但不知为何从浅牧口中说出就感觉有一口气卡在心里，为此，程袭衣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彼此彼此。”
　　完全get到程袭衣潜意思是说他被感染者包围的事情，浅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甚至朝他眨了眨眼。
　　“那小队长可要好好保护我啊。”
　　程袭衣：装聋作哑的我选择视而不见。
　　最终，三个人在几次热情地阻拦下来到了地上。
　　却说这地上一般归属于高层，是城主威尔和一些工作人员的居所。
　　特效药的研究开发在这进行，是另类的工作室。
　　不知是否是因为跟在程袭衣面前，还是被对方背刺。
　　浅牧所受招待一点不比程袭衣少，满手鲜花甚至隐约可见里面藏着的小礼物，他笑着把所有花全部塞给了陈旬，然后自然地把礼物塞到了程袭衣的花束里。
　　“小队长的功劳给我不太好吧？”
　　“你不高兴吗？看，多热情。”
　　“反正等下你也会送回去的吧，顺带一起好了。”
　　“你怎么……”“嘘，有时候观察也是需要一点技术的。”
　　他才不会说自己看陈旬在接花时认真记住对方长相的样子很明显，不然这多伤陈旬的心啊。
　　不过想来这工作他们也习惯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熟练，但……
　　转念一想，礼物被送回这么多次还如此坚持又如何不见人们对于程袭衣的喜欢呢？
　　人类在灾难面前的互帮互助以及人性温暖……吗？
　　浅牧短暂走神了会儿，程袭衣似乎说了些什么他并没有听清楚，回神之际他已经两手空空站在他的面前了，而陈旬却是不在。
　　猜到对方应该是去还礼物了，故而浅牧没在问什么，只是跟着程袭衣交了表后去到了餐厅。
　　地上大楼餐厅的人不多，程袭衣刚买了面包也不算特别饿，所以只是点了一些小菜找了个空位坐下。
　　空空荡荡的餐厅让浅牧思索，程袭衣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开口解释道，“特效药的制作很紧急，许多人为此不到特别饿的情况一般是不会来餐厅的。”
　　“而搜寻队一般都在基地外，来餐厅的也没几个。”
　　听罢，浅牧垂眸，他问：“……你呢？”
　　“我？”似乎没想到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程袭衣看着面前的餐盘里的蔬菜，张了张口，正欲说些什么时，便被重新打断。
　　“你会买几块压缩饼干在战斗服里，偶尔回基地也只是买几个面包充饥，今天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来餐厅……对吗？”
　　程袭衣沉默了下来，他筷子捣了一下蔬菜叶子，叹了口气。
　　浅牧说的没错。
　　这观察力算是很厉害的少年有着自己的合理猜测，虽然不确定，但是总是能猜对大部分原因。
　　相处时他听浅牧在自己队友面前说，他喜欢猜一些被隐藏的真相，如果能猜对，那定然是对他最大的赞扬。
　　当然，程袭衣觉得，与其说是猜，倒不如说是观察后的逻辑推理。
　　从跟着他们做任务开始，到回基地。
　　浅牧见过他拿出压缩饼干，也见过他基本上没在外进食。
　　温和的少年只是笑着什么都不说，却是实实在在地把所有动作看在眼里，内心基本上已经推了个大半。
　　这种人程袭衣一般不擅长应付，可浅牧又确实是那边好相处。
　　直觉告诉他或许所见并非真实，但至少他没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这餐程袭衣吃的心不在焉，浅牧的一番话让他陷入了自我的思考，餐盘中的菜叶被他拨来拨去，竟是一口没动，浅牧几次想要提醒他饭要撒出餐盘时又被刨回来，最后选择了保持沉默。
　　直到程袭衣一筷子夹走了他的菜叶，这才让他出声阻拦。
　　“小队长，吃饭走神可不是个好习惯。”
　　“？”回神的程袭衣看着自己伸到浅牧餐盘的筷子缓慢眨了眨眼，而后忽然笑了起来，“还吃吗？”
　　“原来小队长喜欢我碗里的。”
　　程袭衣没理会浅牧开玩笑的阴阳怪气，他有些心情愉快地吃下了菜叶，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浅牧的欲言又止。
　　和浅牧相处，就不应该有任何边界感，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也难怪陈旬喜欢和浅牧一起，毕竟一个爱吐槽，一个会附和他。
　　餐厅的饭也说不上好吃难吃与否，充饥的东西很多人也不在乎口味如何，也似乎是这轻松的氛围让紧绷的神经短暂休息，程袭衣难得觉得这菜叶子还算是可口。
　　浅牧并不着急吃饭，他吃的很慢。
　　程袭衣默默地看了看，而后移开了视线。
　　优雅的吃饭，像是大户人家出生，长相嘛……
　　也像是在外出逃的病弱公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重度感染区。
　　程袭衣本人没有盯着人吃饭的习惯，这让人不习惯的做法他一般也不会干，打量着四周环境，程袭衣看到了几个眼熟的科研人员在他们临近桌坐了下来，眉间满是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