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观浅

5、重度感染区NO.5 “能理解但

　　威尔的办公区看起来不像浅牧所想的那般随意，有些许装修看起来也很干净，但是总给人违和的感觉。
　　崭新的书架上放置着一些泛黄的书本，外表看来并没有落灰。
　　办公桌背靠着窗户，阳光正好能扫进来打在桌面上，文件不多，还是有些，电脑处于其边上，闪过一张照片。
　　威尔顺手关了电脑，让浅牧坐在了崭新的沙发上，他去泡茶。
　　看不懂的油画，生机盎然的绿植，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崭新。
　　空余的房间偶有使用也会有些许灰尘，浅牧并不认为像城主这般繁忙的人会闲到为了招待他而专门去打扫一间房屋。
　　并且一般招待应是选择在自己的办公室……哪会选择在不常用的小房间呢？
　　看桌面，似乎城主也会在这里办公，但并不是主要的场所。
　　程袭衣领路时方方面面都有所介绍，城主办公室对于浅牧来说并不重要，程袭衣并未提及，他只是在所经路上提到一些重要的部门。
　　一些空余的房间是根本没提。
　　那就说明……程袭衣也不知道这房间威尔会来。
　　而李何知身为威尔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他或许会知道一些，也或许……今天在这里接待他是威尔的意思，他并不知情。
　　那为什么会在这里办公呢……
　　浅牧低头思索了起来。
　　他猜，或许会有一些特殊的原因。
　　比如说……那道门。
　　身为城主，威尔不可能不知道里面关了什么，他能够成为城主代表他一定是有能力的。
　　而越是身居高位，就越是知晓秘密。
　　“久等。”
　　“能冒昧问个问题吗？”
　　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微绿的水面浅牧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虚虚假假真真，温和的笑意挂在嘴边，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到底是水里热的是他，还是表面这个有些冷漠的是他。
　　他抬头见威尔，碧蓝的瞳孔，一头碎杂的金发，笑起来可亲，又不乏上层人的高雅。
　　“你问。”
　　“城主似乎不是本国人。”
　　疑问的话用着肯定语气，威尔露出了怀恋的表情，但是不久又切回了公式化的笑容，他说，“嗯，我因为爱人所以在这定居了下来。”
　　威尔的语气处处带着甜蜜，那白皙的皮肤都因美好的回忆而泛起微红，他是爱极了他的爱人。
　　而浅牧进入基地这几日，却丝毫没有听到过有关于城主夫人的消息。
　　浅牧猜测这或许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所以他并未再就此展开，且这此行也并非主要目的。
　　威尔找他……这谎言可不好编造。
　　身份是假，话语是假，威尔身为城主要考虑事物很多，和他谈话便是更加不好糊弄。
　　浅牧不可能用糊弄李何知的话去和威尔交谈，所以如果有能短暂建立信任的办法……
　　“此番请你前来，是我们B组实验有了进展，所以想就着感谢的机会谈一下实验理念。”威尔适时改变了话题，这让浅牧的思路一下子掐断。
　　“城主说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仅仅提出了一些自我见解，哪懂什么科研。”装傻的话张口就来，浅牧乖乖巧巧的笑着，浅抿了小口茶水。
　　“我听闻浅牧你身为程队长的下属，可胡言乱语的档案表递交时间却是几日前……”
　　公开发问，现场行刑？直白得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甚至不给准备时间，和李何知一样讨厌。
　　浅牧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城主想知道什么？”
　　“你是否具有危害性。”
　　“城主大可以派一个人监视我，不过我可能有点不爽。”但毕竟他没有选择权利嘛。
　　一个负责任的城主不可能放心基地有威胁安全的存在出现，威尔这么做是不信任他，也是对基地的负责，浅牧看得很清楚。
　　所以这种做法他能够理解，但是会有点小不爽。
　　“……”威尔叹了口气。
　　如果浅牧是站在他们一方，他自然不用把关系搞僵，但关键就在于，浅牧他是个未知量。
　　不定时炸弹无人知晓它会在何时爆炸，威尔不信任外人，所以一切都是试探。
　　浅牧体能并不好，这点从程袭衣的报告就能看出，但也不可否认浅牧的脑袋可能真的有点聪明，无论是从交谈过程中还是实验思路上，他都有自己独到的思路。
　　“你的小队长不久将出任务，他并不打算带上你一起，那这段时间……你不如待在地上。”
　　“随意参观？”
　　“你是客人。”这话的意思是，客人当然可以参观，但是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不行，内心要有数。
　　浅牧“嗯”了一声，而后不知为何有些兴致勃勃地反问了句，“能来找你吗？”
　　“……当然，不过可能不是那么容易。”
　　大忙人社畜累成狗，全年无休加班加点亲自检查比007还要007。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要爬上这个城主的位置，简直要了老命。
　　“没关系，我可有耐心了。”这话威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后来他才知道，这句话是有前提的。
　　在有他想搞清楚的问题……以及充满兴趣的前提下，浅牧的耐心才是最足的。
　　“扣扣。”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各怀鬼胎的两个人，无言拉回思路，威尔无奈选择了去开门。
　　大门做隔音的干嘛，办公室哪有城主亲自开门的？他连个隔空喊话都不行，烦死了！
　　“城……主？”兴高采烈的B组研究员的声音在看到威尔“满脸高兴”的笑容时渐渐小了下去。
　　他有些茫然地抓了抓蓬松的头发，原本还算顺直的发瞬间变成乱糟糟一团，随后有些不解地问了声，“我，我打扰到您和公文约会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是说……您终于受够了这该死的压力，要解放本性，不再尝试带着虚伪的面具苟活于上天的阴影下了？”
　　“……季，肆，空！”威尔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叫出面前科研人员的名字，他感觉自己脑袋的青筋有些不听自己使唤。
　　说来，他的拳头似乎有些痒。
　　但是最后威尔还是特别不礼貌的扬起了笑脸，骂了句，“神经病。”
　　季肆空无所谓地耸肩，他探了半个脑袋进房间瞧了瞧，正好和端着茶杯的浅牧对视。
　　瞬间，季肆空露出白花花的牙，伸出手挥了下，“嗨？”
　　威尔控制不住地敲了下季肆空的头，见他不爽的抬头，威尔几近压不住那愉悦的嘴角。
　　季肆空：……我真的服了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当上城主的，幼稚！！
　　“进来坐吧。”
　　“哦，我还以为以你那恶趣味会让我站在门外和你们隔空畅谈呢。”
　　“……你要这么做也可以。”
　　我服了这个白切黑！！！
　　果断妥协的季肆空一本正经地坐到了浅牧旁边，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温和有礼的少年，笑了，“我叫季肆空，B组研究组组长。”
　　“浅牧。”他笑着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