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乌龟吃煤炭 ...
-
藤丸立香带着两骑自由自在的散步，梅林向来很爱凑热闹，于是他提议用水镜看看东京其他地方的情形。
“还能这样？我听五条先生说，他们会降下叫作‘帐’的结界，从外面没法观测到里面啊？”
梅林竖起一根手指，“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持有千里眼的魔术师，只要从概念意义上介入就可以了，不过这样的做法有点粗暴，也许会被发现呢。”
藤丸立香明显听到虚空中传来盖提亚的冷哼，待他仔细循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费解地挠挠头，斋藤一问怎么了，他连忙摆手。
刚才多半……是错觉吧？
三人的队伍里，有两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就很要命了。
一脸社畜样的武士用手指押住眼帘，无可奈何地兜底道：“不论等会儿来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斩了哦？”
藤丸立香为他的可靠感激涕零，“不愧是阿一！”
“啊，也不是那样……总之，工作就好好做，就算想半路逃避也无所谓，到时候一起回去吃特制荞麦面吧。”
藤丸立香答应下来，他想起出发前Emiya的豪言壮语，“什么菜就配什么盘，那么从现在开始，厨房就是我战斗的场所，你就安心去吧。”
他吐槽道：“说得好像你离开过厨房似的。”
无限剑制开始闪烁驱赶的光芒，藤丸立香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梦魔先是用梦将这一带包裹起来，随后编织出水镜，大大小小的水镜昭示着不同的地域，它们悬挂在河川上方，远远看去，有种复数的月亮辉耀在水面的感觉。
六本木。
夜幕之下，霓虹璀璨，分明应该是人流量极大的车站，此时却像是掉进了异世界，除了几名和五条悟打扮接近的咒术师外，还有一名身着袈裟的年轻男人在场。
相较于其他人的警惕，男人显得异常放松，他甚至没有摆出战斗的姿态，像是经过这里，然后看到了熟人那样举了下手，“晚上好。”
冷汗接连从脸颊边坠落，咒术师们大气不敢出，即便有协同领域存在，己方会受到极大的助益，然而面对眼前这个人，仍然是不够看。
灯光似星子，坠落在人间，光芒游走在店铺的玻璃橱窗上，形成一道五颜六色的光带。
它一路崎岖徘徊，隐入咒术师们的脚下，被深色的地砖吞没。
仿佛下定了决心那样，一名咒术师硬着头皮说：“夏油，这都是你的阴谋吗？”
他贴在衣物后侧的手对同伴做了个手势，后者会意，咒力有节奏的振动起来，一波又一波敲击着特制的耳麦发出消息。
“你说这个？”夏油抬起手，阴影里蠢蠢欲动的黑暗迈入光下，露出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个又一个咒灵，形态脱胎于人类的认知又超越人类的想象力，它们是徜徉于夜晚的怪物，是可怖的魑魅魍魉，饱含着厌恶和痛恨等情绪，构成了一个无休止的怨憎的漩涡。
水镜外，梅林说：“哎呀，这可不妙。”
梦魔强调着，紫水晶的眸子里映照出人类的模样，比起提示，他说出这种话语更像是想看青年露出苦恼的神色。
藤丸立香可太知道他的本性了，故而他选择什么也不说，静静地袖手旁观，“放心吧。”
咒术师们的眼神有所动摇，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们便回忆起了肩负的责任，调动起术式向夏油攻去！
隔着水镜，藤丸立香听见男人写意的声音，他如拨开初春的柳条那样撩开疾驰而来的咒力凝聚成的箭矢，它碎裂成光点寥落在寂静的夜里。
“阴谋？不，”夏油说着，迈出步子，“我和你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如此明显，单纯的强力手段怎么称得上是阴谋呢。”
咒灵群强大的、不可忽视的威压迎面扑来，咒术师脚下像是植物生根发芽，无法移动分毫。
那是敌意吗？不，男人的意志太过清冽，是一眼就可以见底的水潭，明确着他的意志——不论眼前存在的是谁，他都同等的给予厌恶。
尽管如此，这份厌恶里没有排斥，也没有讨厌，完全不存在善恶之分。
好似他站在极高的高处，垂头赏玩着这些人类。
长风舞动，从半空中俯瞰，城市的光辉在摇曳，文明在流转。
禅院长老双手背在背后，“哼，夏油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等他把那些咒术师扫荡干净，就轮到我们的咒力池发挥作用了。”
在他身边，穿着附带五条家纹的羽织的老人双手撑着手杖一言不发，只闭眸休憩。
好在五条家的只是御三家的一个添头，他们早就被五条悟折断了傲骨和脊梁，沦落成爬不起来的狗，禅院长老不介意他的沉默。
夏油的势力远超普通的咒术师，自六本木开始，水镜里的场景急转直下，咒术师们像是饵料，毫无抵抗力的被咒灵群吞没。
藤丸立香请德墨忒尔待机，但这只是针对普通人的手段，至于咒术师这边，是五条悟直言完全不用担心。
白毛教师平时的做派有些不着调，不过在大事上是相当靠谱的，这点和梅林有些许相似之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藤丸立香选择相信他。
尽管如此，青年的脸色还是变得凝重起来。
斋藤一建议到，“要不请女神大人出手吧。”
“不，我只是觉得，”藤丸立香摩挲下巴，“夏油对人类的态度我似曾相识。”
那种对人的掌控感和玩弄感，有几分神秘美女秘书的影子。
藤丸立香密切注意着水镜里的事态发展，他至始至终只看见了夏油一人，也仅凭着一人，就荡平了数个协同领域，它们在他面前就是一张脆弱的纸。
“加茂的同伙去哪里了？”他自言自语道。
斋藤一歪了下脑袋，“那个还有同伙？”
“毕竟是御三家嘛，肯定有三个啰。”
梅林摇头晃脑，“那可不一定，四大天王有五个也是常识呢，立香君！”
藤丸立香盯着水镜，目睹夏油像是玩实景贪吃蛇，闪现在一个又一个镜面里，然后把人扫荡一空，偶尔遇上几个能够和他抗衡一段时间的咒术师，可那也是凤毛麟角。
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加茂等人想要创立自己咒力池，诸如笹川一样的无辜人类顶多只能算得上是边角料，是否可以理解为、他们其实已经建成了一大半？
这只是猜测，巧的是，藤丸立香有验证的手段。
他飞起一脚踹开回路，“盖提亚，我有一个问题！”
人类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野兽选择不理不睬，回路里一片安静。
“元御三家的咒力池在哪里？”
“……”
意料之中的沉默。
藤丸立香哪里是就此认命的人，他奋起直追，“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
声音戛然而止。
回路深处，盖提亚掀起眼皮。
这世界上，谁都可以话说一半，因为智慧的权柄会告诉盖提亚答案，但藤丸立香不行，他剩下的另外一半是宇宙之外。
盖提亚静静地等待了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藤丸立香安静如鸡。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闭上眼，整理了下思绪，冰霜四溢地命令道：“说。”
“你要知道，你爸爸不让我跟你玩。”藤丸立香语气诚恳，“但是我还是来了。”
“哦，是要我夸奖你吗，藤丸立香。”盖提亚只觉得自己额头上青筋直跳，“让人笑掉大牙也要有个限度，过去的胜利令你看不清前路了么，那还真是遗憾，我会为你默哀的。哪里，在注视救世主的末路这点上，我会在特等席等候的。”
他转身就要潜入回路更深的地方，就听见人类说：“我们这样背着大家说话，也算是一种肝胆相照吧！”
“……”
“那心有灵犀？”
那形容词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盖提亚的天灵盖上驰骋，试图把他厚实的长发打理成荒漠，他最后还是忍无可忍，低低的喝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态度就是有得谈的意思。
藤丸立香摆端正姿态，正色道：“我想要你装作是我守在这里，我去突袭元御三家的咒力池。”
这个选项格外匪夷所思，咒力池那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五条悟特意托付给他的，他竟然这样拱手让人？
不，按照他的性格，难道不该天真的死守在这里吗？
盖提亚拿不准他有什么坏心思，一时间止步不前。
藤丸立香算准了他不吃这套，适当道：“那你装成我的样子去突袭元御三家的咒力池。”
人总是能够折中的，那拥有生命的魔术式也可以。
盖提亚无语几秒，评价道：“乌龟吃煤炭。”
斯伯纳克刚睡醒，接了一嘴，“黑心王八。”
巴巴托斯高亢的、幸灾乐祸的声音响彻回路，“你缺德！”
藤丸立香挽起袖子，为了管制塔的身家性命着想，斯伯纳克很有同事爱的扒拉开它的嘴，让它继续吼，继续迎接魔神柱杀手的狂风暴雨。
为了把他的注意力从巴巴托斯身上挪回来，野兽冷然地指出其中的陷阱，“凭什么我非得装成你的样子？”
那是因为这样一操作，一亿变两亿也不是梦！
藤丸立香面上不显，老神在在，“就是得我这种一看就不是一路人的才能直面御三家的风暴，不然以你的形象，很容易混进去直接变成卧底了吧？”
盖提亚：“……”
有被内涵到。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乌龟吃煤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