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思想键纹（营养液5000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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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辗转漫过摩天大楼，浓重的晚霞织染幕墙，霓虹初绽，车流顺着街道蜿蜒向各处，恍若繁忙的血管。
太阳带走最后一缕晖光，街灯将行人匆匆的身形拉长，斑驳的光影零落一地，编织出都市特有的旋律。
大手町站。
正好是晚高峰时段，人流量陡增，繁忙的车厢内，形形色色的人挤在一块，男女老少低着头，目光紧锁手中的电子屏幕，网路上的各种信息像是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手指叩击屏幕或者按键的声音不绝于耳。
车外的广告牌化作抽象的流光飞舞，过了许久，那条光带始终不变。
不知道谁说了句，“怎么还没到站？”
警报声在室内拉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缩放着东京全域的地图，相似的醒目红点已经标注出了几个，都是人流非常密集的车站。
“夜蛾大人，”负责实时监控区域咒力波动的统筹科工作人员送来情报，“车站的监控录像已经调取出来了，请过目。”
戴着墨镜的大叔稍微颔首，工作人员把大屏幕分割出一个窗口，专门用来放映录像。
只见人潮涌动，身穿袈裟的男人宛若闲庭信步，他双手拢在袖中，经过摄像头时，还特意抬起头，方便自己的脸被拍到。
夜蛾正道眉头紧锁，利剑似的痕迹穿插在眉宇之间，镜片上倒映着电子屏幕的光，年轻男人嘴唇微动，清晰地做出口型。
——悟。
统筹科内气氛冷凝，仿佛无形的雪崩，倒是后进来的白毛托起下巴，看完反复播放的录像后，拍手道：“看来杰混得还不错嘛！”
统筹科的工作人员完全不敢接话，当年咒术高专的几人手起刀落把御三家推翻，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别扭，导致了最后的分道扬镳，等他们知道夏油杰的消息时，他已经火速登上教祖宝座。
谁都不敢去猜测他说这话的意思，个个噤若寒蝉。
夜蛾正道只能出面替同事们解围，他轻微咳嗽了声，低声问：“咒力池那边——”
五条悟环臂，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画面，透过深色的镜片，他与夏油杰隔着摄像头，超过了时间和空间地对视。
闻言，他轻笑了声，“已经布置了，我保证，是个大惊喜。”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夜蛾正道不再多说什么，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现场的作业来，“人手到齐了吗？”
“是，监测到大量咒灵的痕迹，各组已经就位。”
他大手一挥，“开始吧。”
穿着颜色统一，大体款式类似的制服，咒术师们分别从耳麦里得到了开始的讯息，他们以咒灵的疏密程度作为队伍数量的配分基础，至少五人为一组。
准备就绪，他们冲更外围的辅助人员点头示意，辅助人员双手靠在一起结印，口中念起帐的咒语。
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放下，笼罩住这一方小天地，那深沉的暗色极有压迫感，犹如深渊般，彻底将视线屏蔽。
辅助人员完成铺设后，对特制的耳麦道：“帐被设置成了普通人只出不进，里面就交给你们了。”
咒术师们互视一眼，分散站立，形成桔梗印的模样，他们屈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开，掌心向外，作无畏印。
“万心同律。”
咒力喷薄而出，变成了一条无形的纽带把他们连接到一块，不分彼此，他们此时此刻并肩奋战，同进共退的伙伴。
统筹科人员报告道：“协同领域顺利展开，咒力池调度正常，运转正常。”
夜蛾正道翻看数据，发现没有疏漏后才抬起眼睛，“悟，你的那些学生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加茂和诅咒师联手抢走了那么多人，此时此刻的医院是比车站还要危险的地方。
“没问题，”五条悟耸肩，但话里话外满满的信任，“ 因为他们是我的学生嘛。”
一个女声插嘴进来，“搞什么啊你，说得那么轻巧，结果这不是提前把强力一点的咒灵都祓除了吗？”
“哟，歌姬，干活认真点。”五条悟敲敲耳麦，“不然扣你这个季度的奖金。”
“五条悟我#%%*(^)^……！！”
耳麦那边传来一阵稀碎的动静，庵歌姬愤然截断通讯。
夜幕悄然不语，坐落在僻静之处的医院寥落着稀疏的灯光，三名少年人站在房顶，此处没有强光的污染，星光格外清澈，因此他们能看清那些。
——多目的怪物凝望建筑物，无神的视线使人脊背发冷；长满獠牙的巨口开合，不断发出牙酸的窸窣声；无面的人形拖着半透明的肢体在地面蠕动。
咒灵的数量越来越多，一瓶眼药水在三人手里辗转了一圈，六行清泪顺着他们的眼眶下滑。
钉崎野蔷薇问：“这算不算工伤？”
伏黑惠无言以对，只含混不清地答：“算精神损失费，大概。”
虎杖悠仁竖起大拇指，“有就行，我不挑。”
“不，还是拜托你挑一下。”海胆头冷静地吐槽道。
战场是不需要信号的，一个对视就是开端。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不约而同从天台跳下，虎杖悠仁不甘落后，后退几步助跑，也越过横栏。
强烈的风主张着存在感，咒灵群里逸散的咒力包含着浓浓的诅咒性质，吞没视线，吞没理智，大口大口地把生命咀嚼干净。
“玉犬！”伏黑惠叫出值得信赖的同伴，他刚想要和同学打一波配合，扭头却看到少女背对着恶灵的场景，“钉崎！”
“知道、了！”
完全不需要视野，单纯地抽出武器，附着了咒力的钉子固定在空中，仿佛是为了被击发才出现在那个位置似的。
钉崎野蔷薇毫不迟疑地拧过身，以右脚为轴心，将身体想象成一条逐渐收紧的弦，然后、释放出来！
清脆的断响炸开，咒钉裹挟着劲风往身后袭击而去！
这次攻击足够强力，一连贯穿了几个咒灵，硬生生在它们身上开出一个大窟窿才善罢甘休。
“好厉害！”虎杖悠仁振臂高呼，给足了情绪价值。
钉崎野蔷薇揩了下鼻子，“哼哼，那当——”
脚腕被半透明的肢体扣住，一抽，她的身体立刻倒吊在空中。
“钉崎！”
“野蔷薇！”
少女一手摁住裙摆，一手挥舞着锤子，“都别看！”
少年们因为她而分神，这个瞬息之后，咒灵集群立刻把周围包裹得水泄不通。
三人同时陷入泥潭里，动弹不得。
“呵呵，这不是毫无办法了嘛，”陌生的声音介入进来，是一位女性，语气混着恶质的因素，显得像是在嘲讽，“命运就是这么残酷呀。”
“你是……”
钉崎野蔷薇睁大眼睛，洋裙的摆是波浪，在她的虹膜上完成了一次潮水的起落，夸张到扭曲的高跟鞋给人以强烈的印象。
随着她的出现，咒灵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一根手指虚虚挑在钉崎野蔷薇的脸边，“没想到你这个乡下来的土丫头还挺有品味的，这是仅有一次的帮助，等下就把脚砍下来给我作为谢礼吧～”
说完，粉发少女直起身，另外一把装饰着心形的锤子与钉子出现在手中，她高举起武器，“一无所知地去死吧，痛幻哭奏——！”
施予咒杀的魔之一击，不论多远的距离都可以跨越，势必要将猎物诅咒到底。
人形咒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已经开始崩毁，钉崎野蔷薇摔到地上，她手肘才撑起上半身，那恐怖的高跟鞋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虎杖等人还记得她刚才的发言，想要上来阻拦，却被咒灵拖住脚步。
“伏黑，想想办法，你不是有鵺吗？”虎杖悠仁急切地说。
伏黑惠当然理解他的想法，但从刚才的那一击来看，那个已经超出了他们可以应对的范围，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理智告诉他用鵺不是个很好的选择，但双手还是靠到一起，“鵺！”
鵺一爪一个，抓起两人飞向高空。
就在他们的脚底远离地面的刹那，一道明亮的光洗涤过地面，犹如太阳重临夜色，独属于太阳的强悍热量滚滚而来，即便是在冬季，也烤得人大汗淋漓。
它代表着太阳的意志在地面穿梭，这里不再是医院，而是一座咒灵的焚化炉，把这些诅咒化为飞灰。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逐渐暗下来的场景，一名高大的女性穿着白色的衣裙站在空荡荡的地上，金色的长发下是一双红与蓝的异瞳。
和那个粉发少女一样，她萦绕这种独属于强者的氛围。
虎杖悠仁率先反应过来，他挣脱鵺的抓取下落，接着马不停蹄地往钉崎野蔷薇那边跑。
“虽然比不上我其他收藏，但少女的脚跟收集多少都不够，从膝盖砍下来好啦？”
“收敛一些，芭万希。”金发女郎提醒到，“不然master会很难做。”
但很显然，粉发少女不打算领情，“呵呵，可怜的巴格斯特，被你担忧和宠爱的人只会被你吞入腹中，藤丸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咕……！”
听到熟悉的姓氏，伏黑惠紧随其后的脚步顿住。
趁机冲过去扶住钉崎野蔷薇的虎杖悠仁也是一愣，“藤丸前辈…？”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抱头呜咽的少女夺走了，只见钉崎野蔷薇攥紧拳头，整个人趴在地上，“呃唔，那个粉红色的锤子……”
他给她打气，“振作一点，野蔷薇，你就是最棒的！”
“可恶，我也想要啊！”
虎杖发出了困惑的声音，“欸？”
“想要想要想要！”钉崎野蔷薇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她的反应极大地满足到了妖精骑士，芭万希挑起愉悦的笑容，“尽情地倾倒吧，我的品味即便是在妖精国也是独一无二的，就连母亲大人也会为此赞赏我呢！”
巴格斯特试图阻拦，但一人一妖精已经因为相似的武器展开了友好交流，钉崎野蔷薇甚至不在乎芭万希刚刚说要砍她脚的发言。
“平时只能向Servant放宝具，真是让人腻味，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新资料，不痛痛快快玩到尽兴怎么行……喂，我说你，你是叫野蔷薇？唔，算了，我不想记人类的名字，总之跟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吧。”
钉崎野蔷薇拍去膝盖上的泥土，“那可不行，阿猫阿狗可没办法像我一样，干劲十足地诅咒别人啊。钉崎野蔷薇，记住我的名字啊，芭万希。”
芭万希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大笑话，前仰后合，“谁准你擅自叫我的名字了，master不在这里，折磨你折磨到骨髓都磨尽为止，想想就痛快！”
“那种死法我才不要呢。”
“你很大胆嘛。我决定了，我来改造你那把锤子好了，好好用它去诅咒每一个人吧，让大家都不得好死，呵呵。”
“啊，那边好像在说什么危险的话题哦。”虎杖指着已经变得很要好的拆迁队二人组，说，“这样下去没问题吗？”
巴格斯特长叹一口气，单手捂住脸，“抱歉。那家伙一时兴起了就会这样不顾一切的胡闹，我虽然可以劝诫，但想要阻止她，恐怕只有陛下或者master可以。”
少年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藤丸是藤丸立香前辈吗？”
巴格斯特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敌意，犹豫了下，遂点头承认。
虚假的星光投下影子，医院晦暗的边缘在扭曲，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一般，又像永烧不尽的火焰在跳跃。
“来了。”巴格斯特换上严肃的神情，整个人蓄势待发，“把医院守下来。”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分立她两边，重新活动手脚热身，“是！”
夜风夹杂着冬季的冷意，藤丸立香今天出来的时候穿得单薄，日落之后就有点扛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斋藤一已经把外套脱了一半，他就感到口袋里的生命院有点闹腾，再回头，正对上梅林戏谑的神色，梦魔持有的能够看透数个次元的“现在”的眼睛，魔神柱对他而言，也许早已不是秘密。
藤丸立香一阵懊悔，早知道就不带斯伯纳克出来了。
他和魔神柱之间没有直接的契约关系，无法用魔术回路恐吓、不是，交流，于是他只能选择用契约对统括局说话，“盖提亚，在不在。”
“……”
“你管管斯伯纳克啊！堂堂生命院，哭哭啼啼算什么事，大男人、不，大柱子，坚强起来！”
“……”
魔神回路底层。
一边是斯伯纳克的擅自行动，一边是人类的喋喋不休，栖居于此的野兽不堪其扰，猩红的眼瞳如同深藏在地底的宝石，他冷冷地说：“真理之卵，煌星的碎片。”
这些都是迦勒底缺口比较大的材料，也不知道魔术式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反正正中死穴。
藤丸立香搓搓手，“那多不好意思……”
盖提亚果决拍板，“虚影之尘。”
“嗻嘞！”藤丸立香一拍大腿，麻溜地退出去。
虚影之尘虽然是旧素材，但因为各位Servant灵基再临、技能强化和缝制灵衣有需要，缺口一度达7400个之巨。
人类利索地撤出回路，斯伯纳克依附着回路听完了全过程，它泪眼汪汪，盖提亚欲言又止，它一言不合直接送他上座的行为还历历在目，魔术式拥有高层次生命的自傲，岂能容忍自己呆在一个人类的口袋里！？
“你，”盖提亚罕见地迟疑片刻，学着记录中人类的模样说，“……做得不错，生命院。”
斯伯纳克随着回路往下行进，如一只小动物深深息入林间那样，攀附在统括局的手臂上休憩。
斋藤一的衣服最终完好的穿在他自己身上，藤丸立香用万能的卢恩设置了保暖的结界。
地面传来轻颤，黑发青年半跪在地上，手掌抚摸土地，“我没事，德墨忒尔，拜托你照看地面的人类了。”
一株豌豆一反常态从土壤下茁壮长起，前端在他的手腕上缠绕了下，表示许可。
“不论看多少次，那些神都很夸张啊。”斋藤一挠挠头，“阿一我现在很赞同弓兵的那句话。”
“Emiya说过的话太多了，哪一句？”
“这里有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藤丸立香望着他，认真地问：“你知道你在现代作品里出现过多少次吗？”
斋藤一也认真地想了想，双手合十，“感谢英灵座让我保持男人的姿态。”
“什么嘛，斋藤君想得未免太浅显了，说不定下次活动就会碰到异世界的女性的你哦！”梅林火上浇油道。
“……”
藤丸立香拍拍男人的肩膀安慰到：“没事的，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斋藤一痛苦地闭上眼，“我说……master亲？你不要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啊！”
三人一边单方面有说有笑，一边绕着水边散步，河川中央是一轮满月，盈满的白色像是纯净的银，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经过结界滤过的空气蕴含着暖意，递来无声的消息，藤丸立香脚下步伐停下。
他活动了下手腕，按照五条悟教导的方式，自然垂下手臂，掌心向外，手指朝下，金色的标记在腕部内侧的皮肤上静静发出光亮。
月色泛起波澜，刹那间河川密布银鳞，涟漪推搡着皎洁，在水面织就流动的网。
咒力汲取到额定值，月色停止摇晃，水流重新恢复正常的缓慢流速。
体味着力量从自己体内经过的奇妙感受，藤丸立香不禁感叹起来，“这个咒力池许可的感觉好像思想键纹啊。”
因为参与协同领域的咒术师能力高低不一，为了让低等级的咒术师也能抵达高层次，他受五条悟的委托，在这次任务里承担了一个中转站的角色，低等级的咒术师可以通过他获得高等级的咒力，从而升级协同领域的威力。
“思想键纹啊，说的是东方大陆上的那个吧，”梅林会意，他知晓的真实远比其他人要多，“毕竟东方的魔术和西方有极大的不同，他们既不重视神明的意义，也不打算从神手中获得恩惠，那些魔术师选择凭借自己的手创造出人工根源，再将超巨大的思想基盘礼装与地球融合。要我说，这不比西方的魔术更有趣嘛！”
和西方魔术使用灵脉刻录术式，然后通过魔术式施展魔术的做法不同，思想基盘强调“共享”的概念，与其说它是基盘，倒不如把它比作是图书馆更加恰当，持有不同的键纹就像是持有不同等级的会员卡，能调阅不同层次的书籍。
使用思想魔术的魔术师可以从图书馆中随意取用别人的魔术成果，也可以制作出自己的魔术成果放入图书馆供别人使用。
尽管地理位置靠近东方大陆，但日本的魔术土壤更加倾向西方魔术世界，由于这种截然不同的魔术运行方式，在日本举办的常规意义上的圣杯战争是无法召唤东方大陆上的英灵的。
梦魔脚下的花自由盛开，又被隐藏的魔术掩饰去踪迹，“话说回来，我记得那个Rider一直很热衷教导你思想键纹的事情，哎、虽然他的确很有军略，但我不会害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master，眯眯眼能是什么好人呢。”
英灵·太公望，以元始天尊的弟子身份入世，成为周的军师，同时也是链接了仙境与人界的大杀神，他所持有的思想键纹非常高级，堪称神代思想魔术，连特权领域也能自由访问。
有他当藤丸立香在这方面的老师，不、准确来说，是他把那个思想键纹拷贝了一份出来，让藤丸立香过了一把“我上面有人”的瘾。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你是在报他说你是大坏人的仇吗？”
“哪里哪里，我完全不理解一个Rider究竟为什么惦记着要当Grand Caster，那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吧。”
藤丸立香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要连自己也骂啊。”
梅林话锋一转，爽朗道：“我记得芦屋道满不也会思想键纹吗？尽管手段有点非常规，也很非法，可魔术本质和程序同理，只要能使用就没问题了。”
听了半天的斋藤一呢喃，“不是，合法键纹和非法键纹，这根本不用选吧。”
藤丸立香听了也连连点头，只有小孩才做选择，“所以我学的是紧急立法键纹。”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思想键纹（营养液50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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