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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校草评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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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假期结束。
学生大军从四面八方迅速向学校汇拢,青川大又恢复以往的热闹,运动场却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清晨天光熹微,一朵骄阳从东边冉冉升起,像一整个未剥开的橙子。但今天三人之间的气氛尤为宁静,连平时话多的许文豪都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你们……”
许卓过来时,季晨和许文豪正竖起耳朵偷听那边的对话。
“嘘!”
几步之外……
“东崎焱,你晨跑我没意见,毕竟运动场不是我家开的,”江淹强迫自己平易近人,“但你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就有点过分了吧。”
那天饮料的事还没过去呢。
他对自己要求严格,为了全身心投入训练强迫自己不准熬夜,最晚十一点前必须入睡,这样才有长个的可能,训练才能拿出最好状态。
“我电话打给你了?”
丹凤眼翕动上翻露出一块眼白,似乎在说:你说呢?
“哦,那没打错。”东崎焱语气不疾不徐,兀自呼吸新鲜空气,“为了保护我作为胜利者的权益,以防你再搪塞我,我只好亲自监督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保姆了。”
“这就是你打扰别人睡觉的理由……”
“这是对你那天没给我买水果的惩罚。”
他用耳机把耳朵盖住,阻隔掉外界声音,像是没看见他的跳脚,踏上塑胶跑道从许卓他们面前一晃而过,留下矫健的背影。
“狗.东西!”
江淹甩甩头,碎发从半空划过印下几道残影,强行压下心中沸腾的怒火,抬头朝运动场绿色网格外围的梧桐树望过去,提膝开始今日份的一万米。
天大地大,训练最大。
早饭时间,食堂人群络绎不绝,大多背着书包或者拿着书本,准备抓紧时间填饱肚子去上课。
某个角落里,黑皮校草和前几天大火的男生相对而坐,十分显眼。
黑皮校草宽肩窄腰靠着椅背,长腿曲着收拢在桌子下面,侧脸犹如刀削一般立体,挑着眉毛有恃无恐。
在他对面,白皮少年在晨光照射下白得反光,映衬着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他眉间略有起伏,眼下那点小痣生动非常,面容俊美而不失坚毅。
这样的存在,顿时引得路过学生纷纷侧目。
“哇哦,这什么场面,校草排行榜前两名坐在一起吃饭,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是朋友!”
“不对啊,我听说他们是死对头来着,不管了,今天还没给东崎焱投票呢。”
“你喜欢东崎焱我喜欢江淹,那我们就是敌人了,拔刀吧!”
角落里江淹修长有力的手指捻住鸡蛋壳,两手配合上下几次,轻轻松松将鸡蛋剥干净,没好气地扔到对面碗里,白滚滚的蛋差点蹦出去。
“吃吧,校草!”软纸擦过指腹掀起一阵细微的痒,他轻嗤一声,“不过你在那个位置也待不了几天了。”
东崎焱好笑地看他极为厌恶似的,把手指到手背擦得通红,身体缓缓朝前靠过去:“这么自信,万一输给我岂不是很难看。”
对面响起一声冷呵,混着少年清丽的嗓音,他反手伸过来给他看手腕上的手表,语气嘲讽:“七点了,你还在做梦。”
语毕端起盘子走向不远处的另一张餐桌,东崎焱冷峻的视线最终落在对面那滩碎裂的蛋壳,小拇指颤了下。
“脖子伸得快比大鹅还长,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它不香吗?”
表面本分干饭,实则窃听风云,江淹远远看见他们鬼鬼祟祟。
季晨许文豪嘿嘿一笑,“问题有点多,一会吃完饭再问,先吃饭先吃饭。”
最近江淹在青川大以醉酒丑照意外走红,有真爱粉花钱雇他俩收集情报,这种出卖兄弟的事他们抵死不从。
奈何她们给的马内有点多……
江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像是和食物有仇,眼神狠厉嘟囔着说:“这次校草评选,我一定要赢过东崎焱!”
有心的人,已经将这句话记录在小本本上,然后让风传遍整片树林。
“前面好热闹,学校又有什么活动?”
上午课程结束后,人潮如同江河汇入大海般齐齐涌向食堂,今天的食堂前面却异常堵塞。
许文豪甚至不用踮脚,“社团组织的…校草评选?”他向组织汇报。
往年校草校花评选就是社团组织的网上投票活动,选出来给学校颜值这方面充充门面,说出去也好听些。
今年负责本次评选的社团甚至拉到了赞助,在食堂前的空地上支起一块小摊位,小喇叭全天不间歇的宣传。
“同学们,今年的校草评选开始啦!”
“为你心目中的校草投出宝贵的一票吧!你一票我一票,明天校草就出道!”
在他们左右两边盘踞着学生自发组织的两大阵营,前面各自立着江淹和东崎焱的大头照,很大,挺帅,但更社死……
江淹没看错的话,照片是从他视频里的截图,下巴那里有些不自然的扭曲。另一边,照片里男生轮廓锋利眼神坚定,小麦色的皮肤野性十足,是他单手握球的球员照。
左边抑扬顿挫“请为江淹投票”,右面声嘶力竭“为东崎大魔王打call”。
摊位居然还异常火爆,场面一度失控堪比追星。
江淹想,这校草也不是非当不可……
现在恨不得捂上个七层八层,生怕自己被认出来。
远处男生宿舍窗子裂开一道缝隙,因为窗户无法完全打开,程絮又勉强算半个肌肉男,只能侧出半边身子往外探。
“你花这么多钱赞助,就为了一个你根本不屑一顾的校草头衔?”
屋内响起抽屉被拉开的声音,黑皮男生翻出印有“防尘喷雾”字样的铝制罐子,“呲”声不止,一下下往鞋上喷,动作慵懒。
“校草有什么意思,和江淹争校草才有意思。”
程絮食指点住太阳穴,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智商赋予力量。
“校草没意思,江淹有意思,不对不对,是赢江淹才有意思……”
东崎焱穿好鞋,系紧鞋带。
“走,滚去训练。”
江淹运球向前脚步飞快,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像是一首神圣的交响乐,因他左支右拙间的移动变幻而变得抑扬顿挫。
盘旋在球馆上空久不停歇——
他晃开防守,优美的肌肉线条起伏流畅,苍劲有力,他行进中膝盖发力突然停下脚步,曲起右臂左手扶球瞄准篮筐。
“急停中距离跳投!”
对方有人察觉惊呼,但为时已晚,江淹手腕一抖,球在半空划出一条优美弧线,空心刷网而进。
“好球!”队友欢呼。
汗水黏腻地附着在眼部周围,濡湿了睫毛,江淹随意撩起队服下摆潦草抹过,刚刚的防守人走过来拍了拍他侧面手臂。
“假突真投,这招用的漂亮,你们组赢了。”
程絮略显沮丧但言语诚恳,球队只能有一个主控,他的到来让程絮立时有了危机感,他逐渐意识到江淹不再是那个无名之辈。
他们一个高中出来的,江淹那时在球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板凳后勤组,一边打球,一边还要防着被他父母发现,教练看他态度诚恳也就收下了他,不重要的比赛放上去玩玩。
而他现在的打法和从前判若两人,既清醒又冷静,仿佛能够掌控全局,又总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传球。
“你防守太好没有漏洞,我只能冒险试一下中距离,这球纯靠蒙。”
程絮高中时就已展露控球天赋,他坐冷板凳看得最多的同类型球员就是他,每一个动作招式都深刻的印在大脑。
如果他能和东崎焱保持距离的话,那就更好了,可惜他俩狼狈为奸,粘合度还很高。
“江爷!接水!”
他闻言看过去,水瓶子几乎飞到他眼前两寸不到的地方,再多一点就要撞到他高挺的鼻梁,千钧一发之际,他右手稳稳握住水瓶。
瓶口那头向左挪开,露出场边刚从惊慌中逃出一劫,摸着胸口的傻大个儿。
“许文豪,你想谋杀亲队友吗?”
“失误失误……”
许文豪的杀手身份越来越藏不住了。
江淹一手握住瓶身,拧开瓶盖仰头喝水,脖颈被拉长露出突起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翻滚。
“好球好球!”
周围再次响起一片欢呼。
他拧好盖子擦掉唇边水渍望过去时,东崎焱双手暴扣手臂青筋骤起,踩在地面直起身体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眉骨突出而锋利。
在他身后,篮球架剧烈晃动着。
幼稚。
他不再看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不得不说,东崎焱的体能是个谜,他能在比赛或训练高速运转下,始终保持体力充沛,跟上后卫线节奏,既能进攻又能防守,不愧是五星高中生。
说到何教练,他又偷摸在场边抽烟,江淹有些头疼,中年男人的毛病真多。
“不是你又抢我烟干嘛!?”
“这么好的球馆你舍得点火吗,这么努力的球员你舍得让他们吸二手烟吗!少抽点吧,小心身体出毛病!”
“嘿,我就说你小子看着大闺女似的,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烟还我,你滚蛋!”
何教练眨眼频繁,脾气暴躁,明显烟瘾犯了,江淹跑回更衣室从柜子里拿回样东西,“给。”
“臭小子,你给我我就要啊!”他嘴上硬得要死,手却拿着小盒子翻来覆去看,抬头问:“啥东西?”
“戒烟神器。”
何教练:……
“吃吧别省着,批了一箱,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