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月光》川二

6、第 6 章

　　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都是跟他（她）一起出去吃饭的，星期五不一起好像不行。星期五中午吃了。晚上放学两眼碰上——

　　……温嘉厉许提默不作声选择一起走。

　　坐公交再坐地铁回家。
　　公交还没到。
　　还很晒的金灿灿的霞光在站牌遮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披露。
　　遮阳的地方许提占不到，戴着口罩和不约而同也戴了口罩的温嘉厉一起在站外站着。
　　许提不是很懂可以在他阴影下站着。
　　书包被他背着后，她侧身厚度小了一片，扎着一个碎发膨胀的头发，在他身边东张西望。
　　温嘉厉：“……”
　　温嘉厉幻知某个小狗小猫在他身边傻逼兮兮的窜。

　　等车的二十分钟里，温嘉厉时不时往她看一眼。她还有点小絮叨。不知道在絮什么。

　　结巴、声音小小的，计较地念了几句，不大高兴。

　　坐吵吵嚷嚷的公交，站了一站下车。进地铁，温嘉厉低头，才听清她说：
　　“刚，班班长放学问我，人要选，大爱还是偏爱。我说偏爱，他说我自私。”
　　一顿。
　　一句话把许提干无语了。

　　“……”温嘉厉垂眸她，嗯一声。

　　许提不懂她班长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但就像学生互相研究问一句这道题为什么这样，一个公式。好奇只是一刹，许提猜应该是别人也这样问过他，他说许提错了，肯定是偏向大爱的一方。
　　他是另个观点就算了。关键他对许提的人格进行抨击。
　　——绕回来了。许提就思考自己真回的有毛病吗，偏爱怎么就得罪全世界了？许提问温嘉厉：“你你是大爱还是偏爱？”

　　他们进了地铁外站着。
　　“不爱。”
　　许提：“……”

　　温嘉厉：“特定情况选大爱还是偏爱。”
　　许提：“……偏偏爱，还是多多一点吧……人人就这么么大的能力，拯救不了全世界……”
　　“我也不是说我我自私，我觉得想帮助需要要帮助的人，是共情怜悯多点。”
　　温嘉厉：“……”

　　她乱七八糟的可能也在诡辩。
　　大爱听起来好听点。偏爱乍听起来这人怎么有点共情能力弱，自私偏执狂。
　　确实人的能力又渺小。
　　对温嘉厉来说自私不是什么绝对坏词。现在不是那老一辈了，他主张先爱自己，把自己过明白才爱别人，从偏爱到大爱。大爱偏爱更像一种生活观。
　　但这种题目懒得掰扯。不是为了某种必须要赢的目的，掰扯这个只会耗费时间也说服不了对方。别人的道理一般很难被你说通。温嘉厉遇到这些一般闭嘴。
　　他很少反驳思考别人的话。

　　可过了一站，温嘉厉和许提面对面在两个车厢的摇摇晃晃的中间继续站着，温嘉厉垂眼看了会许提的头顶，说：
　　“你主张偏爱？”
　　许提一怔，紧张回：“嗯，嗯。你呢。”
　　“我也是。”
　　许提：“……”

　　许提舒服了。

　　到站。
　　温嘉厉走在前面出站。
　　“真的？”许提在人缝拥挤里大声了点问。
　　他这次居然听见了。

　　声音淡淡的，“真的。”

　　“自……”
　　“自私怎么了？他有本事把他家钱都给我俩，我看我俩很缺。”温嘉厉说。
　　许提：“……”

　　许提好像窥见了他不常被发现的不耐烦尖锐的一面。
　　可缓了缓。
　　……许提更舒服了。

　　许提抬头看他。

　　去三号口出口。

　　他背影清薄，周五这天都换了五中蓝领白色衬衫校服，双肩背着一个书包，手臂上垮着一个书包，费事出地铁站。低头看了看她书包没被没刮坏。

　　周四没睡好。周五一整天，许提都懵懵的，当天跟温嘉厉回去后，晚上没怎么写作业的睡了一个长觉。

　　没什么人喜欢读书工作，放假的两天过的很快，早上上学那刻，许提在下楼那刻更沉重了。
　　上课。
　　第四节课下课，李染就抱着许提的胳膊要跟许提中午去食堂吃饭。
　　“……”

　　许提有点惊悚地回头看了一眼温嘉厉那。

　　温嘉厉在椅子上靠着椅子，手指转着笔，听旁边同桌跟他说话。
　　脸上仍没什么表情。
　　李染看到了，装不知道她在看谁，抹了昨天买的九十九块钱的护手霜的手在她眼前晃。
　　许提：“啊……”

　　“我约——”
　　李染瞪大眼，“我跟你同桌一个星期了，我都没跟你一起出去吃！”

　　她说了很多这像话吗，她委屈，嘤嘤嘤的软硬皆施。哪怕许提没说两句，她夸张了。

　　司马昭之心有点太路人皆知了。

　　中午放学。
　　温嘉厉同桌要跟温嘉厉去吃饭，前面一个同学说一起。温嘉厉答应。温嘉厉看了许提那好几眼，跟他们说我跟她说一声。

　　他们没问，温嘉厉也没解释和许提的关系。

　　等到许提桌前，许提跟她同桌一块站起来，许提张着她那狗眼望温嘉厉：“我，我，这我同桌，我们一起。”
　　温嘉厉：“……”

　　莫名其妙五个人一起去吃饭了。
　　拿盘。

　　许提话不多，李染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捱着许提的抱着许提胳膊，问她经常点什么，黑暗料理是那个萝卜粥。从没见过萝卜和粥能放一块。狄杰和程栩然惊讶地回头。李染探头，跟他们聊起来。

　　李染大大方方，很平易近人，有反差。
　　许提磕巴。温嘉厉不爱说话。
　　快吃完了，李染点名他俩。
　　没怎么聊。

　　温嘉厉闻言抬眼和许提同桌对视，“……”李染心脏砰砰跳的抬手甩了下脑后的马尾。故作镇定的眼珠不摇晃。
　　温嘉厉说：“我不爱说话。”
　　“对。”狄杰吸着鼻子把纸从李染前面拿过来，道：“我深有体会。我第一天跟他上课他都没跟我说几句话。”
　　“那你俩，”李染努力不紧张的问：“你俩怎么聊起来的？”

　　狄杰愣了下扶扶眼镜说：“我找他的，我特么问他题。”
　　李染许提程栩然都笑。
　　程栩然抬手，“我也问他题。不会写的抄。”
　　李染装天真：“啊？他成绩很好吗？那我也有不会的题，我以后能不能问问？”
　　“……”
　　许提忘了温嘉厉怎么回的。

　　只觉得李染好牛逼。

　　李染和他们聊的很来电，挽着头发，回班路上说我们等会加个微信或者企鹅吧？以后可以一起吃饭聊天。
　　许提走台阶，脚都差点崴了。

　　狄杰他们说好。

　　等到了班上火火写联系方式下来，班上寂静，很多走读生直接在班午休。程栩然把便利贴给狄杰，狄杰到正从抽屉里拿出镜子的李染身边给她，她看了一顿谢谢，然后小声说：“哎，怎么就两个？”
　　小幅度指指温嘉厉，狄杰往后看，班上蓝色的窗帘一拉，班内一片幽蓝，温嘉厉趴桌睡着。
　　狄杰浑不在意复述温嘉厉的话：“他说有啥在学校说就行了，周末他爸查。”
　　“……”
　　狄杰走后李染猛地回头问许提，“他爸查？”
　　许提：“……”
　　“卧槽。你有他微信吗？”

　　“……”许提昧着良心摇头。

　　十一前一个星期，班主任老刘在讲台上讲了一些十一后过两天，一单元或二单元联考的事。让大家认真考第一场班级试卷，适应高一，主要根据单元考分座位，带动接下来更严肃的学习。

　　以及分班干部班长组长，打扫卫生什么的。

　　大家通过彼此相处一个月，对身边同学应有一些了解。

　　希望大家毛遂自荐、勇于参与！
　　老刘慷慨激昂，在台上拼命带动气氛！

　　台下也很给面！噼里啪啦鼓掌。

　　但分座就不一定李染和许提一起坐了。
　　李染开始焦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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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长假最后一天。
　　李染告诉许提，因为温嘉厉不搭理她，以前从没有男生有过这样，所以她又了解了点，喜欢上了温嘉厉。
　　许提一滞，长久后无言。

　　无异于在她家里直白说我喜欢你家里哪个人了，让她一个做家人的决定我该不该把我这个“家人”许配你。
　　——兄弟看透自己身边兄弟什么样，姐妹有时不外如是。应该没人会愿意被刚认识不久的人吃家里窝边草。

　　李染一直抱着她胳膊问，问温嘉厉喜欢吃什么？
　　喜欢什么颜色？
　　什么样的电影？
　　喜欢什么女生？

　　许提说我跟他这个暑假认识的，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去问。
　　李染：“？？？”

　　李染实际抱着放长假前最后一天，不管坦白出来情况怎样，反正长假有的几天不见面，大不了破罐破摔的意思。
　　当天直接就闹不快起来。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一个明天一看可能又觉得像粑粑的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