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月光》川二

7、第 7 章

　　许提放学回家。
　　慢慢没内耗这事。

　　她爸这国庆假期都出门有事。让许提在家待着，那些人有他家的钥匙，别理他们，除了中午给他们一人楼下买份盒饭，他们问什么都别话多跟他们聊起来。
　　许提问：“你，你去哪。”

　　她爸讳莫如深，挠挠脑袋又试图挠她的，“哎哟，你别管。”
　　许提躲了。很一会跟他说：“别，别干坏事。”
　　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她爸差点横眉冷竖，直接踹她！

　　许提国庆放五天假。
　　私立都比较卷，为了这个国庆他们有很多卷子写，各科老师上课都上得很快，没什么初中到高中的缓冲。
　　等待十一后的考试，这几天布些小打小闹的卷子。
　　——语文像生怕别人忘了他，直接安排了两篇作文。
　　一篇要写国庆旅游记。
　　震得当场就有勇士在课堂上喊，“这么点假这么多作业还能出去玩？”
　　“你把另篇作业去了我们才有时间啊爹！”
　　其他人笑得打鸣。

　　他们语文老师也是跟他们老刘一样的风趣男子，当即否决，“写在家一天天干嘛也行，躺床上做作业也是游记，反正你们必须给我把这两篇作文写好了！”

　　班上一片哀嚎。

　　许提本来打算听她爸的，好好在家把这几天日子度过去。但许提发现商机。

　　他们会给她小票。

　　许钟交往的朋友皆很好说话。
　　许提在第二天问他们要不要带其他东西时，他们就高高兴兴给许提小票买冷饮去。

　　要小布丁，绿豆冰棒，都是些一两块钱的东西，加一块却给了她好几百。
　　许提买回来后。
　　下午两三点，又过意不去地下楼给他们买了两个大西瓜上来切。在他们脚下放垃圾袋，他们开始说她很上道。
　　对金主，许提是认真的。
　　第三天他们说没想吃的东西时，许提就给他们做饭。
　　煮了一锅丝瓜蛋汤，玉米排骨汤，炒了几份简单的菜，从外面买了两碟辣椒炒肉。
　　他们吃的很开心。
　　这天几乎一人给了许提一百。

　　接下来一百五十二十的给，赢的多的给过她两个红钞……

　　她不知道背后许钟听的五味杂陈。
　　他期期艾艾真笑不出来，他是真不想许提给他挣钱！

　　他面红耳赤据理力争。

　　他娘的。
　　这有什么好造假的？

　　他希望女儿开心就行。

　　……
　　……

　　国庆后第一天上学。
　　李染把书笔和镜子梳子往走道收走，黑着脸，一个眼神也没分给许提。
　　“……”许提。

　　许提心里堵塞。
　　很不自在的撩了几次头发后努力自洽，也不当回事。
　　交完作业即是老刘坐镇的早读课。
　　老刘说明天集体考试！
　　——班上一片哀鸿。
　　许提因为在乎。
　　更紧张了。

　　加之李染对她进行了一天的无声霸凌，包括不限于不跟她说话，恶狠狠怼走她无意放过去的胳膊，但她位置只有她的一小半……拦着道不让她去上厕所等等。
　　许提无奈又无可奈何的，一天心情都没好。

　　顾枕河十一借了温嘉厉的课外卷，下午过来还。顺便叫许提温嘉厉晚上去吃好吃的。
　　在他俩班上看到许提心情不好后。
　　晚上，还没好。

　　顾枕河：“……”

　　“咋了啊？”顾枕河大嗓门问。
　　许提顿了顿，摇头没说话。
　　吃完回去的路上。
　　温嘉厉突然也问：“你怎么不高兴了？”

　　许提脚步一停，咂摸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她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在他这一刻问出口时，许提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她克制不露出什么奇怪神情的望温嘉厉。许提试探说：
　　“我，我同同桌跟我闹翻了。”
　　温嘉厉：“……”

　　少年垂着细软干净的额发，平平淡淡的看她一眼。

　　毫无反应、平静无声。

　　？
　　许提忍不住探头又看了他两眼。

　　“干什么。”温嘉厉问。
　　她跟她同桌的事他也不好插手。

　　许提喉口一噎，“……没什么。”

　　许提也不想把她和她同桌的矛盾告诉他，毕竟他是受害者，在这场矛盾里算是无辜的。
　　许提一直觉得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的折腾痛苦对这人来说无妄之灾，可能这人什么事都没做就承受了你许多情绪。

　　而到了公交站，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事，今天是个什么事的顾枕河趁其他人多，温嘉厉旁边有“其他人”站着的把她拉到一边，无语：“你他妈能朝他看到什么反应？他根本就不在乎。”
　　许提：“……？”

　　顾枕河说，“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猜，是不是你同桌喜欢温嘉厉，温嘉厉没同意她表白她跟你撒气来着？”
　　“……！！！”许提鼻孔逐渐张大。

　　顾枕河：“温嘉厉上个周五跟我说过了啊，说你同桌跟他表白了，我听的多少有点吃惊，记下来了。他还说你这同桌不大好惹，你干不过她。”

　　许提：“……她她她她跟温，温嘉厉表白了？”

　　顾枕河点头，“昂。”

　　“……”
　　把许提干沉默了，缓冲，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温嘉厉把目光投来，顾枕河马上站直了，装痞子的只是对许提插兜站着。

　　温嘉厉想说他们但不好说的把目光移走了，顾枕河继续。许提听着像从小学一年级冷不防跳到高一，全然的她从没想过的东西和角度。
　　“你看温嘉厉对你高不高兴其实没多少反应。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你同桌喜欢他，因为喜欢他所以跟你有问题。”
　　许提：“……”
　　顾枕河顿了顿，“他也不在乎你为什么跟别人闹翻了不高兴。只是你在他身边表现太明显了他忍不住客气问问。”
　　许提：“……”

　　顾枕河自以为体贴：“差不多得了，他不会出马你和你同桌的关系。你要因为这事跟你同桌一天不开心，你老班换座位了没？赶紧跟她隔开。你这么好脾气你还怕她编排你吗？日久见人心，有的是人抢着跟你好。”
　　许提：“……”

　　他不知道许提为什么唇色苍白。莫名其妙更难受了。

　　—

　　数学考试。
　　确实也让人分不出来多少心思较真友情。

　　考不好就完了。

　　许提要脸，说一百遍了，接受不了到时候成绩被老师一报出来，那个数字惨不忍睹。
　　受不了背后温嘉厉看她的眼神。自己不在成绩好的人的注视里。
　　老刘一大早心情不错。许提头皮开始发麻，老刘已经让大家桌子再分开点，开始考试。

　　许提因为新来，很用功，新卷不是很难，她写的还算顺利，在纸上打着草稿。最后大题费了点脑子，但辗转前面校题，一边校，一边偶尔想，再回头写，还是写出来了。

　　李染吃力。
　　她本来成绩就没许提好，这一个月还一心想温嘉厉干嘛去了，脸臭到考了一半受不住，在草稿纸上写题目，胳膊肘怼给许提看。
　　她脸更臭了。

　　……余光里瞥瞥，许提没说话就把解写出来给她抄。
　　李染：“……”

　　考语文英语。

　　其他门课。

　　一天。
　　结束。

　　外面云蒸霞蔚。

　　李染他妈不生许提的气了。

　　她比温嘉厉好多了。她也不会让她丢脸伤心。
　　李染一想到温嘉厉对她的冷漠和冷笑，现在就想哭。
　　操他妈的！

　　猝不及防一下成为她新黑历史，在她才上高中，对这一切还充满美好幻想时！

　　放学抱着许提胳膊，耍赖不让她走！
　　她怪自私的也不让前后桌跟许提聊卷子。
　　跟许提说，“你现在跟我出去请我喝杯奶茶我就不生气了。”
　　许提：“……”
　　倒反天罡。

　　许提心里重重叹口气，答应。

　　跟她一起出校门买奶茶。
　　李染在许提身边放飞自我撒疯。
　　许提这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李染——
　　但也没其他感想。
　　就想，她这性子以后肯定干什么都吃得开。

　　许提是很自卑的，自卑在方方面面里的一些细节体现。

　　李染请回许提吃淀粉肠。
　　要约她去文具店。
　　许提：“……”
　　许提去过这里的文具店，贵的一批。
　　许提直接不去的脚在地上扎根说她家家境不好，这附近文具店好贵，她选择网上买。
　　夜幕又降落下来了，不起眼的星星点点的星星在浮沉的夜色里亮出。
　　街道树影斑驳。
　　许提又要晚回家了。

　　但估计她这么晚回去，她爸也没回。

　　许提从来盛市第一天就知道她爸神出鬼没的。现在许提上学了，他也更忙碌了似的见不到人了。

　　李染问：“哎？听说温嘉厉家家境很好，你跟他这么短时间认识就志同道合，他不给你买吗？”
　　许提：“………”

　　许提又崩溃了很想问你喜欢温嘉厉干啥？？
　　你很了解他吗？？

　　把他脸遮住——
　　嗯……许提也喜欢。

　　考试成绩第二天就陆陆续续出来了。
　　班上几个很会来事的跟着第一列暂做学习委的去送本，回来报成绩。

　　很多人不让他们报。

　　“求求求求了兄弟，我晚点亖。”

　　老刘第一个发卷。
　　许提坐在座位上心脏都快跳出来。
　　许提不是天赋型选手，努力中还带有点笨。一路听老刘边抨击表扬边报。
　　从低到高。
　　李染一百。
　　她心情不错过去拿。
　　到许提。
　　一百五的卷，许提一百一十五。
　　许提：“……”

　　跟自己估的分不一样，但许提就是这样，看好的卷永远考不好分。
　　——但也不差。
　　许提屏气去拿。
　　温嘉厉一百三。
　　……第一。

　　许提：“……”
　　我靠。

　　坐后排的温嘉厉第一次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下站起来。
　　温嘉厉起身去拿卷，就很寻常那样。
　　但李染和许提，敏感地听见了班上有人才发现班上有他这么个人的那种倒吸气声。

　　李染许提：“……”

　　发完卷，讲国庆在家做的卷和昨天考的卷。
　　等其他门课成绩下来并统计后。
　　周五，老刘开始分桌和分班干部。
　　在学校靠成绩做资本。
　　班上五十个学生，前十名选同桌，十到二十五名选，剩下的选。
　　许提第十六名。和李染相差十名，选同桌时。许提都不敢看李染。
　　不懂李染什么意思，也不是很想和李染坐……

　　她俩适合分开培养感情。

　　虽然坐也没事。

　　人生就是挺受罪的。

　　更受罪的不是没有。

　　许提想只要现在李染胳膊肘戳戳她，要和她坐，朝她狰狞点。
　　她就同意了。

　　但李染一直没动静。

　　“死亡”降临时。

　　李染女王抱着臂，碰碰快要到许提的许提，哼，“选个成绩好点的吧，看你对学习那紧张样，就选你下一名。”
　　结果，坐在前排的赵琳琳回头指指许提，“许提。”
　　李染：“……！！”

　　选班干部。
　　班长定好了，还是原来的方竹。

　　选学习委。老刘之前问了的问成绩好的前三名有无意向，无意向的劝劝，劝不动往下继续排其他学生。
　　写“正”字投票决出。
　　温嘉厉数学物理化第一，什么都不当。
　　许提李染写纸条时讶异。

　　一节课加拖堂二十分钟的把所有事情决定下来后。
　　放学。
　　班上轰隆隆挪位子。

　　许提跟赵琳琳对视上——
　　她是个羞涩不好意思的文静姑娘，“不好意思啊，你不喜欢我可以下次考试不和我坐。”
　　许提摇头，“没有。”

　　赵琳琳一怔。

　　天色黑了。
　　温嘉厉冷不防想等许提回家。
　　在教室外的走道，看到许提她前同桌抱着许提不放。
　　温嘉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