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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海雾迷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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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边的礁石上弹起了竖琴。
这片海区因为礁石太多,海产也不丰富,早成了片无人之地。
但我却执着地来到了这里,一切都顺利,送我来的“渔民”说:太巧了,大家怕是都不会记得这里,我却在几天前才被风浪赶到了那边,本来昨天我就该出海,结果前几日下雨,网还没晾好。
而且,怕是无人会知道,这里有条直达礁岸,却没有暗礁的路了。
是啊!太巧了,我当时装做不知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我一到海边就看见这了这个有着金色卷发的年轻渔民,一问也只有他知道我所说的地方,一眼也就只看到了他与渔民中的人有着
格格不入的“熟悉”。
他和那只送我“心脏”的鲛人一样,描述的南海鲛人一样,傻傻地可爱。
我看这过他的手心,好吧!看来心脏的位置的确不是固定的。
但我找了找,就发现他的眉心处有条月牙形的伤疤(鲛人自愈能力极强,只有致命伤和“心脏”失去的伤痕不会愈合。),但他生命力旺盛,不像我遇见的那只鲛人祭司,承受了太多,太久,已然油枯灯灭。
不过,真正巧的是我与鲛人这一长生种的缘分。罢了罢了,去寻故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初生的太阳正值盛娇,不知过了多久,平缓的海浪与海雾一同,开始浩浩荡荡。
我用手拨动琴弦,将时间的的桂冠扶正。
大海将迷雾拨开,拥我入怀。
礁石一点点退去,礁岸露出了真容,一个庞然大物将我收上甲板,一条华丽的明制木船,向我张示着曾经大明在海上的强势。
我惊叹着时空的奇异也惊讶着宝船的华丽。
一个声音缓缓落下,甲板上的脚步声随之而来,那人,是个姿容殊丽的少年人。
“郑和七下西洋,第八次却因耗资区巨大而不得了之。鄙人父辈曾随郑和七下西洋,是一皇商,于是这第八次不得而之的宝船便被我收下。”少年人虽然口称皇商,却是一身磨不灭的书香气。
他见我久不说话,又开口道:“客人即来既来这船上,可有何事?”我看向他的眉心,可那儿却带了条抹额。
他见我神色奇异,要语不发,有些笑笑地将抹额取下,露出了那块因融入了鲛人“心脏”而有了鳞形纹路的肌肤。
“贵客要说什么便直说吧!”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真像啊!含着笑意的样子像极了那个漠河商人。
我终是开了口说道:“吾为啼听,来寻故事。”少年人闻言,也不再笑了,只是将我邀进了船舱内。
船上四布珠宝,几颗缀在画梁上的夜明珠更是千金难求。我们同坐在一个珊瑚桌上。与旁的相比。这个未经多少打磨的珊瑚桌可称简陋了。
“抱歉。无法,这里的时间不定,这会儿是这模样,下一刻就不知是断梁还是灰烬了。只有这珊瑚桌周围才能经久不变。”
我点了点头,算是了然。果不其然,下一刻周围就变了个样子,珍宝杂乱,几颗夜明珠也不知所踪,我看了看几处,那里曾一闪而过了血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得到宝船之后,非要出海去张扬一翻,父亲极为宠爱我这个独子,于是为我找了三千府卫,三船补己,就让我出了海我在主船,也就是这条船上,周围还有三条条卫船。
但就是这样,我们顺利地出海还回了航,用半船的瓷器换得了装不下的珠宝和香料。
唯一出奇的是,我遇见了一只鲛人,他傻傻地,不通人间事理,被我几句就骗出了来历。(他嘴角勾起了笑意。)
他来自南海,但却是个孤家寡“鱼”,从未见过其它活着的鲛人,他曾好奇过人类,但却被打伤逃回大海。
但那日偶然看见了这条华丽的船,又偶然看见了甲板上的我。
他迷迷乎乎地就跟了我一路。(他的眼中,似乎多了柔意。)
世人都说鲛人得海之恩宠,我想这次航行如此顺利,怕是也有不少他的功劳。
自从我们相识,我便将航程一拖再拖,最后直接停在了这片海岸。而他每日都会送来一些东西,这房中大多都是他送来的。
(他说着,环视了一下,有几处地方他扫过时眼神变换了几下,先是柔情笑意,然后闪过了一丝狠意。那几处正是之前我看见闪过血迹的地方。)
后来啊!那个小傻子着急地将他的‘心脏’给了我,让告诉我有危险就将血滴在上面。而他转身就不见了影子。(鲛人失心,或死或岁寿减半。)
可,我骗了他,骗了他,我当然知道鲛心食之延年,却不想滴血忘岁。我骗他我有药石医之症,他第二日就予我鲛心,不见踪影。还好还好,鲛心依旧温热,冰凉,却泛着血似的灼烫。他还活着,生机旺盛。
但离开了他,上天似乎下降下天罚,我这条船被困在时空里。
(大海对我将我拥入怀中,我以生死视之。)船上所有人都怕了,他们抢夺着珠宝,然后跳入大海,试图离开。
可这怎么可能,他们都死了。我不管其它,可他们抢了他送我的东西,我抢回后,也身负重伤。
我取出了那片片鲛心,想到了那日他额头上的月牙痕。我似乎失去了痛觉,甚至还有此亢奋,我知道,这不过是回光反照,但我还是去洗漱了一番,才将鲛心放在了额头上。
我没死,我成了人形的鲛人,水性极好,愈合力强,那等重伤也成了微不足道。
因为鲛心滴血忘岁,但那能不死啊!所以我靠海而苟活至今。”
他话语尽了,郑重地看着我,开口说:“敢问贵客,我可否能出去,再与他相逢。
我笑了,此行得到如此好的故事,为它圆个美好结局又何尝不可呢。
“可!”
走出房间,断板上,我的竖琴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我拨动了琴弦,在时空之河泛下起节奏的波痕,将被乱风吹起来杂波抹平。
我们走出了只余断板和一地珠宝的宝船。那只鲛人正在浪声中等待他遗失已久的珍宝。
看着甜蜜的两人,我失笑,摇着头步入了下一个寻找之路。
“鲛人不识情意,时空漫长,离开窍也不远了。”
吾为啼听,龙子一族,好听乐、故之事,听万物之声。
(对了,我问了,那漠河行商应是他祖父的兄长,曾在天竺被我讨故事,他叫商卿。
这个故事是他欠我的,可是我又救了他的后辈。所以,商卿啊!商卿!你还欠我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