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佛国宝刹，载行菩提 漠河行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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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认为是我漫长的生命中,最特别的故事之一。
吾乃啼听,名闻殊,为啼听一族的末世子,世存十余之一。
啼听一族有龙之血脉,是为寿命漫长,于是啼听们可以凭借自身的强横而去四处游荡。
啼听们虽不群聚,但也爱好交友,分享所喜之音,要我在成年之前,便随父母,族长辈们听了太多声音,有清澈泉声:有浩荡海声;有风的千种万般;有人世间的千姿百态。
啼听一族多取“闻”“声”“音”“听”为而吾又不同于族辈们用声词乐名为字舍,而取不同之意的“殊”为名于此,吾名“闻殊”,好听人间故事。
因得闻殊之名,我于佛国“文殊”自是好奇不已。
佛家故事?我思虑间便想到了尼姑们或凄或痴的情意想到了后院贵女们在山寺中的千种偶遇，也想到了佛家的金光宝寺与道家的归山隐观。
但那皆是世俗传言,既使好,也不过是一心向佛,只求传经的高僧,至于收养孤儿,灾时施予的善举,如何也抹不去那些苦愁,只是杯水李薪。
世俗寺庙就已如此,那西方的佛国宝刹又是何种模样?于是我一路西行。
我到了那佛教之源,天竺。苦行僧?可笑的是,我竟看不见什么佛寺,比之东方更少。原来这起源之地,无什么人信那佛祖,也是,那不过只是一个王子所创的宗教。
断墙与风沙,几曾见过被塑金身的佛像们被如此压盖。我在大失所望后,静听着风沙的述说。
不知过去了多久沙沙的风沙声中,撞入了一道温和清朗的低语。
“菩提不过是明镜。舍利亦不在佛国。”
是啊!舍利又怎会在无佛的佛国。佛教之源的菩提树,也不过是那王子化佛的明镜一面。
我从风沙声中脱离,从湿婆圣女的第一次下地的脚步声中回神。
远望而去,一个青年正在一间尚存完好的屋室内抖落一身的尘土,几缕黑色的长发还与干燥带沙的风缠着。
青年一身东方的打扮,行头干练,应是常在外行走。我有些好奇,想到了刚才那清润的嗓音,不知在这干燥的风沙声中听过清润的声音来讲一个故事是何种感受。
舍利?他可是来寻舍利子的?思索间,我步履微动,便上前去讨故事了。
“不知先生可是东方人士。”(当时经历尚少,只知见了成年男子称声先生便无大错)
他似乎有些好奇,为何这寸草不生之地也有人,听这话还是同他个地方的。
“不敢称先生,我乃漠河一介行商,此来为寻佛国舍利的。”
他笑着回了我的话,笑容如他声音一样,清润而有亲和力。
“吾乃啼听,名闻殊,喜听故事,先生可愿在这异地为我讲一故事。”
“啼听?龙之九子之一的啼听?好呀!原我也有如此奇遇。罢了,既闻啼听数言，我便不辩了，便讲个此行的故事罢。”
我点了点头,这人到是见多识广,识得我啼听之身,倒省了我解释的工夫了。
可正当我站在门口，准备听故事时，他又不开口了，在我疑惑地看向他时,他却失笑一声,将我拉进屋内,将取出布将门和窗的风沙挡住。
又取出席子铺地,将一些瓜果放在上面,邀我坐下。
我当时虽是不解,却也没反抗,等他做完了一切,我们对坐在席子上时,我还在想他怎么能从背后的包里翻出这么多东西的。
我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坐下后就拿起瓜果吃了起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说起来,他长相也是极好的,桃花一双桃花眼常含笑意,眉间又有久经磨练的平和,鼻梁高挺,有漠河人独有的风情,我最注意的当然还是他的笑唇,不笑也是似笑,想来他天生有安乐常在吧！
他坐姿有些斯文,不像行商,到像是风雅士,文雅又不缺豪放。相比之下,我自世间学的坐姿到有些流于表面的形式之风了,少了内在。
我有心学习,毕竟喜欢听世间故事的我,少不了要附风雅一番。
看着我似雉童一般好奇喜学,他的笑容扩开了一瞬,我看见了啊,那双桃花眼都弯了起来。
许是这一笑太过惊艳,他在我脑海里刻下了余生,即使后来再也未曾相见,但见人笑时总会想起他。
“漠河行商,游走列国。我此行却是为人所托。佛家在其源地虽不被重视,但在东方各国中却是发展盛大。故而有不少得道高僧“前往此方寻求真经。
多年来,有活着带经书回去的(说着,他指了指四周,这空无一物的破屋,怕也是被那些人搬空而成的吧!),有死在半路的,当然,还有留下来的。(我想起了路上见的几个与众不同的苦行僧。)。
当然,我来也不是为了倒卖经书的。而是有人托我来寻一粒舍利。世传,高僧坐化,即成舍利子,是为佛骨舍利。
但也有人说,具有佛性的著提树在千百年后会结出舍利,是为佛心舍利,可使人明心。因此传言,东方的一个大国寺找了一群人去寻佛心舍利。
我本不在其中但奈何曾经受其佛子,相助。那大国寺寻舍利亦是为了那佛子。
(说着,他取出了一份抄录的文书)天水赵氏,世为秦人。初母张天人梦梵僧謂曰:当生贵子。即出囊中舍利,使吞之。及诞,所梦僧白昼入其室摩其顶曰:必当大弘法教。”
这,就是那位佛子了。由舍利而生,是那僧人的佛骨舍利所化。我倒不认同他的佛性之深,但却深知他是个大善人。(他们应是朋友吧!)
他是佛骨所化,那心却不是佛心,他心中有爱,有大爱亦有小爱。
但,他自幼就被送入佛寺,断了世俗亲情,每回只能见他父母亲上寺来向他祈福。(他笑容淡了淡,是啊这是向他祈福,而不是为他祈福。)
但也就罢了,必意竟他们并无相处。可,正如俗世的话本里说的那样,花这木深处的禅房总会有迷了路的外世人。我曾是其一,那位小姐也是其一。
那是将门家的小姐,性格活泼,无拘无束,这样的高天任飞的蝴蝶又怎不让他这颗在佛骨中的凡心一动。
说来也巧,我们几人性情相合,到也成了说得上话的朋友。(他又取出了那份抄纸)这便是那位小姐抄的了。
可惜,佛心有无有,这凡心动了,又曾能成佛。
他病了，一身佛骨，与那颗动了的凡心硬是要争个你死我活。可无论如何,他终是要死的。佛寺的人想到了他母亲食佛骨舍利而化他便试图去寻来佛心舍利来让换他的凡心。
于是,我便来了这里,寻那棵佛祖成佛的菩提树。”语毕,他摊了摊空无一物的手,像是在说,看吧!还没寻到。
我盯着他,想了想,取出了一颗生骨丹,正如那句——“菩提不过是明镜,舍利又怎在佛国。”
寻不到的,他也知道,所以他不是来寻舍利的,是来寻我的。
看着他收下,我想着商人真是精明,但我也不会做吃亏,或许是听完了故事,或许是因为他的笑容迷了我的眼。
倒头来,我只丢下了一句“你还欠我一个故事。”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佛国宝刹，载行菩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