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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鲛珠 第一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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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言:鲛人之泪化为珠,是为鲛珠。
于是,自古就有无数为利益而入海寻鲛珠的人,既使百年千年过去,一朝朝一代代人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世人连绵不绝的热情还是滋生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寻珠人”。
有者,寻珠不得,化为鲛户(以采珠为业的人),可也有世为祖训,世代寻珠者。
或许真当有人寻到了鲛人,不然也不会有那——“海有鲛人,人身鱼尾,性凶残,群聚之。”
“南海之鲛人,性较温和,织以鲛纱,薄似蝉翼,水火不侵,泣之以为珠,光射五彩为极,较以东珠相为上品。”
“海有鲛,似人,言之似歌,性凶残,不通人事,食之可延寿,驻容。”
寻不到的鲛人,又多了食之延寿容的效果,世人皆狂以。
我曾遇一人,为我讲述了一个故事……
鲛人中难免有些不合群的,或是太过单纯的,它们总是最容易被骗上岸的。
鲛人是海中一霸,加上尾长,成年便有两米三米了,利爪利齿,尾巴灵活且力道极重,尾上有的还有带毒的尖刺但就算没有这一切,鲛人外层的尖利鳞片也可以轻易将弱小的人类杀死。
(据他所说鲛人有两层鳞片,捕食时,会缠杀猎物。)
鲛人的语言像海中大多数哺乳类鱼类
一样,是常人不易听见的声波。和一些肢体行为。
于是海边也有暗话,称鲛人为“不语”,若常人乍一听,还会以为是捕鱼的方言。
由于人形似鲛人,且身形较小(不算尾巴),于是常有好奇心重的鲛人被人类的身影从深海吸引到近海,但终究只是少数。
人类对于可怖的鲛人在鲛球传言之前,也只有走驱杀。
直到后来,有好奇的贵族打造了坚固的铁网,将一只鲛人打捞上了岸。
可惜鲛人凶残,最终挣脱回了海中,一些铁刃使鲛人受了伤,贵族在那里发现了几颗流光溢彩的宝珠。
贵族一众人刚开始还以为是鳞人在海中采的珠子。再后来,有人抓到了一只年老的离队鲛人,才发现,鲛人泣泪为珠,鲛珠贵千金。
当时的鲛人,全身上下只有上身少有鳞片,但两鳃,小臂和手部都有鳞片,其余没有鳞片的地方,都是坚韧的皮质。
但后来,都变了,鲛人中生活在南海的族群大多被骗被抓上了岸。他它们被圈养了几百年,上半身变得与人相差无几了。
它们彻底成了人类的笼中鸟。
但鲛人食之延年的传言却是从海边一个才捕到鲛人的寻珠人口中传来的。
他久日捕不到食物(他说是假话),又被海难冲到了一个与世隔离的石洞中,和一个已死的鲛人在一起,他吃了鲛人的“心脏”。直到后来,他活了二百余年,他才将秘密说出。(他只说了食之肉。)
可惜,后来既使鲛人被杀到近乎灭绝,世人也没有几个真能延长寿命的,得到的,大多是死亡和诅咒。
要么毒发而亡,要么被同化成失智还有人类思想的“鱼人”。如此“鲛人”,终会进入下一个诅咒循环。”(他说人们常等不到吃“心脏”,心中的贪念就将他们化作了野兽。)
我问他为何故事里多是前言,却不见“故事”,他看着我笑了笑,但像是透过我看见了什么。
他说:“故事不过是故去之事,且你也不是那种会对人过多观注的人。”他顿了顿,眼睛望向了远方,继续说:“况且世人对鲛人多有误解,理清一分也是一分。”。
“万一我是呢?”
“不!你不是。”
“嗯!你也不是。”
“是啊!我也不是。”他起身。
“你要走了吗?”我问,他回了头,将手心的一片鳞片露了出来,又背对着我。
一声闷哼过后,他转身递给我了一枚流光溢彩的鳞片,这颜色像极了他描述的鲛珠。
“必要的时候,滴血与之相融。”话言一落。
我抬头却只见他离去的背影,转头一想,却又忘了他的相貌,只余那清朗的声音在记忆里为我尾尾道来。
鲛人和猫一样,年老将死便会离开去寻一处安静的地方等死。
鲛人与人相处数年,学会歌调;与被人圈养百年,上身与人无几,那千百年后的如今,他们又该是何种模样。
鲛人之“心”,色同鲛泪,形似鳞,不知何处也。鲛心食之延年,滴血忘岁(长生久视,不知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