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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上不得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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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和认为喜欢是孽缘,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必打探旁人心意。
但萧知砚告诉他喜欢。
萧知砚知道他想问什么,萧知砚引诱他一起滑向深渊。
正人君子是很难当的,祁和看向萧知砚,他的狐狸桃花眼里浸润着水光,铺着醉酒迷离的光晕,从脖颈到脸上的皮肤微微泛红,衣衫领口有些凌乱,骨节清晰的锁骨若隐若现,他太单薄,祁和一只手就可揽住他的腰身。
他的唇色有些苍白,嘴里偶尔发出弱弱的哼唧声,祁和眉心微蹙,眸色渐深,不知在浮想什么。
忽然,祁和勾起了萧知砚的下巴,他猛的上前,整张脸贴到了萧知砚面前,气息纠缠咫尺之间。
祁和睁大眼睛看着萧知砚,目光审视而微妙,鼻尖一碰即分,这样近的距离,没有接吻,却比接吻更暧昧。
萧知砚真的醉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目光雾蒙蒙的,天真茫然。
他全在他眼底,也全在他掌控。
欲望熊熊燃烧张牙舞爪,一种接近于窒息的快感。
然而下一秒,祁和往萧知砚脸上贴了块热毛巾。
祁和坐回去,烦躁地等着心跳回落,等身下迅速聚集到某个地方的血流消退,嗯,真正的男人,一定能控制好自己的下半身。
他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地等着萧知砚被领走,神情苍凉淡漠。
萧知砚正半死不活地醒酒,祁府的门被人敲响。墨清匆匆进门禀报,说侯府的厨子冲进来了,没拦住,他跑得比萧山还快。
祁和以为是刺客,但墨云飞冲进来的时候,手里连把菜刀都没拿,他目光冷漠,呵斥墨云飞:“你有何事,竟敢颤闯祁府,不要命了吗?”
墨云飞被两个家仆拽着胳膊,冲祁和喊:“祁大人,我绝无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忧我家将军,听说他喝得大醉,我来看看他!”
墨云飞不管不顾勇闯祁府,萧山紧跟着冲了进来,他预感形势不妙,忙对祁和喊:“大人手下留情!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关心将军!”
祁和不了解墨云飞,但他相信萧山,他让人放了墨云飞,走到他身前,眼里充满疑虑、审视和一点不悦,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他只是喝了酒。”
墨云飞看向一旁醉得不省人事的萧知砚,如同在看自家逆子,“将军他不能喝太多酒,我担心他喝过头,对了,我擅长解酒,要不先让他喝点我准备的东西?”
祁和看着墨云飞,透过棕色的眼瞳审视打量,这个厨子的权力大了点。
萧山把解酒的东西递给萧知砚,祁和拦住,萧山秒懂,自己先尝了一口,而后让萧知砚服下。
萧知砚慢慢清醒过来。
墨云飞看萧知砚醒来,他看了看萧知砚的状态,观察到萧知砚状态不错后,主动带着萧山离开,他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要被祁和看穿了。
屋里只剩下萧知砚和祁和两个人。
萧知砚还带一点醉意,面色泛红,祁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脸上神色莫辨,萧知砚心虚地说:“酒喝多了,辛苦你了。”
折腾了一晚上,祁和有些累了,光线照在他脸上,像打上一层金粉,他看着萧知砚,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萧知砚上半身微微靠近,“户部郎中的儿子说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考题的范围。”
祁和的思绪被萧知砚拉回正轨,“户部郎中不是信王的人吗?”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萧知砚坐回去,“我和那小子平日里打过交道,那家伙喜爱美色,而且炫耀欲极大,有喜事忍不了一点,像个漏勺。”
萧知砚轻轻笑了一声,发现祁和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萧知砚立马坐好,轻轻咳了一声,眉眼板板正正,严肃地说:“我对美色是没有兴趣的,我心里有数,说实话这种地方不能常去,不然迟早有一天我的名声会毁在那里。”
祁和瞥着他,不想说话,“已经毁了。”
萧知砚摆手,“还没全毁,等哪天传出我不行的消息,才是毁了。”
“......”
四下沉默,祁和率先问:“副考官陈方恪是信王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他透的题。”
萧知砚当然想到了这点,他犹疑不定道:“他毕竟是副的,但我听得明明白白,是主考官给的考试范围,不过具体的考题,那小子不舍得说,没打探出来。”
“到时候看他考得怎么样就知道了。”祁和沉思着,“孔少昂收了钱,替信王党办事,难道只要有钱,他什么都能做吗?也是,钱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少。”
“也可能不是钱的事,孔少昂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说不定他想学他的老师,像成升一样左右逢源,他虽然是太子的人,但不想把路走死,万一将来天下不是太子的,岂不是走上了绝路,人总要为自己考虑后路。”
萧知砚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祁和一眼。墨云飞的醒酒药是神药,他身体仍发沉,思绪已经清明,还知道要时不时点点祁和。
祁和面不改色:“孔少昂不想得罪信王的话,他只能两边都给好处,一边直接给题,一边给题的范围。话说,你有找到太子的把柄吗?”
萧知砚颇为遗憾地说:“不是所有人都是个漏勺,太子这边的人比较谨慎,如果有机会,让信王替我们找。太子现在应该每日乐不思蜀,急的是信王。”
信王府,信王坐在榻上随意地嗑瓜子,听着下面的人汇报,听完,他缓缓说:
“孔少昂还算识相,卖本王一个面子,没彻底拒绝本王,不然以后有他好受。”
“告诉陈方恪,我们不能全把希望寄托在孔少昂身上,提前知道考试范围也不能松懈,事情的发展瞬息万变,多想几条路。”
“不过这个孔少昂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竟然要上贡那么多金银珠宝才肯说,你们确实大出血了。”
一位幕僚轻声开口:“孔大人这么做无可厚非,首先,他是太子的人,肯帮我们已经实属不易,这是富贵险中求。其次,这几天孔大人府里的来客络绎不绝,如果人人都送一点东西就能得偿所愿,中榜的人都不够分的。”
信王吐了一口瓜子皮,“你说的有理,但本王还是心痛,银子毕竟是进了外人的兜。”
幕僚扬起嘴角,看向信王,“王爷真想要这笔银子进自己人的兜?”
信王眼睛一亮,直起身子,“怎么,你有办法?”
幕僚:“确有一计,不过上不得台面,拿不出手。”
“但说无妨。”信王让身边捶腿的宠妾休息休息,他看着宠这些女人,金银珠宝应有尽有,但在他眼里,这些女人像丫鬟一样。
“等科考结束后,让送银子的人上门再把银子要回来不就得了。”幕僚说。
信王愣住了,这种损招他都不忍听,卑鄙无耻毫无下限,他皱眉:“他会给?”
“孔少昂毕竟是太子的人,我们可以威胁他,他若不听话,就把此事透露给太子,届时他不好声张,只能吃哑巴亏。”
“可惜此举只能施行一次,下次如果还是他当主考官,怎么办?”
“孔少昂只敢迁怒问他收回礼金的人,但万万不敢迁怒于王爷,王爷和那些不讲信用的人有什么关系。”
“太猥琐了。”信王听完笑了,心情明媚。
孔府,备着厚礼来探望孔少昂的人在暗中排起了队,众人纷纷恭贺他担任此次科考的主考官,再三恭维拍马屁,一波又一波人来了又走,府里终于清净了,此时,夜行至深处。
孔少昂和妻子平躺在床上,他们夫妻间的情分大多源于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时相敬如宾,日子倒也和睦。
“郎君,这虽然是个苦差事,但确实是个肥差。”
孔少昂和妻子深夜对谈,孔少昂内心忽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路走来,他好像什么都缺,缺权力,缺名望,缺钱财,但他现在正一步一步,得到所有。
身边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他这几天很累,累并快乐着,他接待了不少人,身心俱疲,但他看到那些人眼里求照拂的欲望和伏低做小的姿态,爽到头皮发麻。
有的银子他收下了,因为不得不收,一些讨厌的人送来的东西和他看不上的,他婉拒了。
他现在,有了挑选和拒绝的资格。
“郎君,近日府里进账很多,全家都很高兴,但是你不仅收太子的人送的礼,别的人的礼也偷偷收了几笔,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孔少昂偏了偏头,妻子虽然模样普通,但心性聪慧,对时局和朝堂并非全然不懂,和他也算是灵魂知己,他解释说:“不能太直白地拒绝别人,给自己树敌,你看我的恩师,他是如何做到一直左右逢源的?”
妻子也偏头:“可是哪有那么多才子能压中题,而且万一此事被太子知道——”
孔少昂深邃的眸光在夜里发亮,在这样的深夜里他早已反复思索,胸有成竹道:“出题时我会改题,我先给出透露给信王的人的题,陈方恪一定会和我对着干,我顺势而为,将题换成给太子的人出的题。”
妻子担忧地问:“如果那些送了礼的信王党找你麻烦怎么办?”
孔少昂闭着眼睛,他可能已经很困顿,快要睡过去,但大脑还在不停的运转,没有丝毫睡意,他轻轻张开嘴唇说:“把锅推给陈方恪,何况我们走在不能见光的地方,没人愿意让光照进来,只能吃哑巴亏。”
妻子终于安心,在孔少昂身边沉沉睡去。
深夜万籁俱寂,此时孔府的门外,停着一辆马车,礼部员外郎看到信王的人从孔少昂府里出来,不禁沉思,他立马调转回家的方向,直奔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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