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波 ...
-
顾辞秋今天的晚自习下的有点晚。等顾辞秋来到教室门口，秦可灵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秦可灵靠在栏杆旁，拿着本历史书扇着风。
淮城的夏天还是很热的。九月刚出头，淮城中学又在汾源江分支青龙江附近，一到夏天又潮又热蚊子又多。
秦可灵在外头站了那么久，被蚊子骚扰了不久，难免等的有点不耐烦：“哥，你怎么…”秦可灵见顾辞秋从走廊的另一头过来，刚想抱怨一下，却见她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久等了。”顾辞秋没让她说话，径直走向教室门口，打开玻璃窗，把他桌上的作业给拽了过来，塞给她。
秦可灵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作业，又看了看后面的段轩泽，然后压低声音：“哥，你是不是还没还人家钱啊，人家一直跟着……”
“钱……？”段轩泽懵了，顾辞秋难道还有欠自己钱的履历？自己怎么不知道？
“额……就是你送我哥回家那次啊，我哥不是把你给打了吗？他说最后药是你买的。”秦可灵转头看了眼顾辞秋，见他就靠在栏杆边，看着他们，“他没给钱。”说着，从书包里掏出50元钱，塞给段轩泽，“我哥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人，你要是哪里……嗯其实你看着没什么事，都过了那么久了，男的又皮糙肉厚，我哥的爪子又不长，就……就抓一下，应该没啥事才对。”
后来秦可灵说话的声小了些，像是一个人在嘀咕，心虚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顾辞秋。
段轩泽听完秦可灵的话，嘴角抽了抽，尴尬的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没被顾辞秋打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缘分？
看来顾辞秋真的和秦可灵说……但他也没有打算让顾辞秋还钱，几十块钱而已：“我没什么事，而且我俩真没啥矛盾。”
“我知道这几十块钱对你来说没什么。”秦可灵这会儿已经走到顾辞秋身边，拽着顾辞秋的手准备随时逃离，“我哥可能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是这样……只不过你们两个在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现在……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段轩泽还没开口说两句，秦可灵就拉着顾辞秋一溜烟跑了。
——·——
“哥，你怎么那么大个人了还给我添麻烦。”秦可灵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愤愤不平道。
“这话是我说才对。”顾辞秋道，“我自己能解决。”
“你欠钱不还要当老赖吗？”秦可灵犀利道。
“我没说不还。”顾辞秋接过秦可灵递来的书包，“我和他现在是同桌。”
“哈！…咳…咳……呛死我了。”秦可灵差点儿交代在这，缓了一会儿才惊道，“那我和他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发神经吗？还有，那50块钱还是我给我朋友那画稿来的！”一想到这个，她就十分肉疼，“哥，你还我！”
“你自愿的。”顾辞秋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向他扑来的秦可灵，“作业写完了吗在这闹？”
“哎！哥，你……”秦可灵刚想说点儿什么，见客厅里站着的人忽然闭嘴了，老实地抓起包嘀嘀咕咕。
“小啾”站在客厅的吴嫣凡听见这对兄妹刚回来就吵吵嚷嚷地，好奇地问道，“你们俩吵架啦？”
“没…没…没。”秦可灵摇头道，“没事。”
“我听你们刚才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以为你们俩吵架了。”
“没，我和我哥抱怨天气太热了…”秦可灵并没有老实地把自己和顾辞秋正在讨论的事说出来。
“舅妈，外婆怎么样了？”
“你外婆挺好的，就是摔了一跤，毕竟年纪大了。”
“没事就好。”
“是啊。”
这会儿的秦可灵正在房间里收拾自己好几个星期没收拾的窝，只有顾辞秋和吴嫣凡在客厅收拾。
可能是因为顾辞秋不大爱说话，吴嫣凡和他在一次容易冷场：“小灵这几天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没事。”顾辞秋说，又顿了顿，“挺老实。”
“那就好。”吴嫣凡像是松了口气。
“小啾你之后就安心住在这就好。”吴娟儿看着在整理垃圾的顾辞秋说道，“其实你不用每天晚上跑出去做兼职，早餐铺的营收也不错，最近舅妈看枫鹭广场那边人流量好，去摆个馄饨摊也不错。”
见顾辞秋停下手里的动作，吴嫣凡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不能因为这回事分心。”
“如果你想自己赚零用钱的话，你直接和我还有你舅舅要就行，不要太拘谨。”
“没关系的。”
“啊？”
“没关系的。”顾辞秋道，“我没关系的。”
“小啾……”吴嫣凡欲言又止，却听顾辞秋问，“怎么了吗？”
“我见到你妈妈了。”吴嫣凡道，“她也不清楚你爸……”
“不用和我说的。”顾辞秋说，“她过得应该挺好的。”
“小啾……”
“妈！我爸去哪里了！”
——·——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自习这会，顾辞秋周围依旧围了不少问问题的人，连罗禹和钟轩都和顾辞秋打成了“一片”。
“你这道题的数值代错了。”顾辞秋指着罗禹册子上的一道数学题道，“还有，第七小题的公式用错了，这是初中就教过的变式。”
“我说怎么怪怪的……”罗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先去改改，待会给你看。”
“你自己再仔细看一下吧。”顾辞秋把练习册递回去，提醒道，“你还有两页没写…”
“哎……昨天不是只写到第9页吗？”
2班的早自习十分“热闹”，特别是以顾辞秋为圆心的那一圈。可能是因为这次小测成绩一出不少人满意，导致一个两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让一下。”段轩泽好不容易从外围的团团包围之下挤进了自己的座位，却见自己位置上坐着个人，见是女生，段轩泽不耐烦道，“同学，这是我位置，麻烦让让。”
自段轩泽一进门气氛就有点怪怪的。那几个女生见是段轩泽，都往后腾出了些位置。
顾辞秋抬眼看了他一眼，意外地发现他今天来挺早。
以往的段轩泽第一节上课铃响准也别想在班里看见他，班上大多数人都默认了段轩泽晚来的事实。
“你……”段轩泽平常再怎么没心眼儿也瞧出了气氛不对，加上刚刚貌似顾辞秋投来了嫌弃的眼神，“你是要坐在这吗？”
“不不不，我马上走！”那女生头摇的像拨浪鼓，“没事的没事的，你坐，你坐。”段轩泽被她生拉硬拽地按回座位，随后这群人就散了。
这，这些人怎么回事？
段轩泽想问问顾辞秋怎么了，却见顾辞秋明显不想搭理他，就转头去看罗禹和钟轩。
和罗禹对视了几秒之后，罗禹被盯得有些起鸡皮疙瘩：“看我干什么。”
“刚刚这边不是挺热闹的吗？”
罗禹十分无语地摇了摇头：“都怕你。”见段轩泽脸上浮现出迷茫，罗禹继续接下道，“我没在夸你。”
段轩泽：……
关于段轩泽自己为什么今天来那么早，那自然就是想在顾辞秋面前刷个存在感。
让顾辞秋和他自己坐很简单，他更希望自己有个能在学习上帮助他的好同桌。
自测试成绩一出，家中的两位轮番敲打自己。特别是母亲上大人在看见他糟透了的成绩之后十分发火，说下一次月考的总分不到670分以上就把他脑袋卸下来。
顾辞秋又是他们班成绩最好的，年级也是最好的，卫主任代言的“三好学生”。又加上顾辞秋本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自段轩泽两次在商店撞见顾辞秋就知道了。顾辞秋自己肯定也是需要钱的，刚好段轩泽请顾辞秋当他的家教。
段轩泽找顾辞秋虽然是有些私心在里面，但他俩各有所求，各取所得……但前提是顾辞秋得同意。
段轩泽和顾辞秋这一天并没有什么动静，而段轩泽也十分难得地安分了一天。
梗圆倾十分庆幸自己的这个决定，说不定真是还分得正，因为顾辞秋的“圣光”改邪归正了呢。
——·——
“顾辞秋，方便给我看一下卷子吗？”
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一节课左右的时间，但顾辞秋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给谁发着消息。
顾辞秋：你今天自己回去，我有点事。
对方也是十分快地回复了他——
秦可灵：卫主任又找你？
顾辞秋：嗯。
段轩泽伸长脖子看了看他的微信聊天框，纳闷卫清弦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段轩泽奇怪地想，顾辞秋难道就单纯不想和他妹一起走？
“你说什么？”顾辞秋把手机息屏，忽然转向他。
“啊……”段轩泽偷感很重地收起视线，道，“帮我看一下卷子呗……”他晃了晃手里的英语卷子。
“我还没写。”顾辞秋道。
“啊？”段轩泽脸上迷茫了一阵。
“先…给我吧”顾辞秋也感觉旁边的人愣了一下，道，“我明天给你，我现在有点事。”
说着，段轩泽看着自己的卷子被顾辞秋拿走，放进了一个袋子里。还没等段轩泽反应过来，就看着顾辞秋让他让开，他让开了，看着顾辞秋和晚自习的老师说了什么，走了。
段轩泽：？？？
枫延北路680号的小巷里，有三个打着耳钉头发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正靠在巷口。其中一个拿着烟正吞云吐雾的黄毛问：“你收到杰哥的人的货了吗？”
染着红头发的人道：“还没有，只不过这次的货有点太上头了，也怪龙哥不知道收敛些。”
“也怪那女的，明明就几碗馄饨都舍不得。”一个耳朵上嘴上都打着铁钉的人说，“没事，等过几天龙哥出来了，让他们俩的店都开不成。”
那人一说，其他几人一起笑起来。
“要我说明天早上就把他店掀了。”黄毛接过红毛递来的烟，一抬头，看见巷口站着个人，手里还拿着根棍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来者不善。
黄毛掐灭了没吸几口的烟，警惕地看向巷口的人影。
依旧是晚上，依旧是小巷。
黄毛见那人没动静，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这下他看清了些，那低着头，戴着口罩，穿着件黑色外套，手里……的确是根棍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
黄毛的其他的伙伴也发现了这个出现的不速之客，但都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定式，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
忽然也不知道从哪里扔来一块石头，几个人都低头去看，那拿着棍子的人就趁机冲到红毛跟前，一棍子打中了他的下巴。
其他人听见红毛哎哟一声，直接倒下了。
是来找茬的！！！
那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坐在地上那个打着铁钉的人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从正面抓住了那人的肩膀，却被那人迎面一撞，牙磕到了嘴唇。忍着痛想去抓他，对方却像泥鳅一样忽然溜走了。
“我靠。”黄毛骂了一句脏话，看见那人忽然闪到自己面前，刚想随便一拳头砸下去，一棍子狠狠地打向了他的大腿，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人打了一闷棍。
巷子里的打斗声停了，戴着口罩的人向前走了两步，腰上忽然被打了一拳，手里的棍子也跟着掉了。
那人吃痛地倚在墙边，看着红毛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按着他的头，朝着他大吼：“小子，你有够嚣张的啊，什么人都敢惹是吧……”
被他按在墙上的人皱了皱眉，毫不留情地往他裆上踹了一脚。
红毛大叫起来，其他的人上来抓他，巷口很窄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人，朝他们那边大喊：“顾辞秋！”
顾辞秋看见从巷口火急火燎跑来的段轩泽，趁那俩人不注意，抓着他俩的头发相互砸去。
段轩泽跑过来，累的气喘吁吁，什么都没问，什么也不管，拉起顾辞秋就往回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