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之雀》花朝沫月

10、友情

　　“你是不是有病。”段轩泽磕磕绊绊地把顾辞秋拉去好远，“不儿顾辞秋，你是被鬼上身了吗？”
　　“你有没有一点法律意识，你把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混混给打了，他们之后找你麻烦怎么办。”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顾辞秋被他拽着胳膊，跑的时候口罩的一边绳子断了。他没挣开段轩泽的手，只是闷声让段轩泽放开。
　　“松开。”
　　“松松松，又没弄疼你！”段轩泽嘴里骂骂咧咧地，瞪了眼顾辞秋，却见顾辞秋脸色不大好，又嘀嘀咕咕地松了手，“哎，你别生气，我就是担心你……”
　　“你没啥事吧。”
　　可能是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俩大男生在大街上你拉我拉的有些怪异，也有可能是段轩泽和顾辞秋本来就没有什么能说的，现在的处境尴尬，一下子就冷了场子。
　　段轩泽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尴尬过。
　　“没事。”顾辞秋道，揉了揉被段轩泽抓疼的手臂，“唯一的伤就是这个。”
　　“啊哈哈哈。”段轩泽觉得顾辞秋在碰瓷，哪里有男生那么娇弱的……是仙女吗？……
　　“你喝水吗？”一个念头从段轩泽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转头，有些心虚地问。
　　“谢谢，不喝。”
　　“那……”
　　“没什么事情吧？”
　　“没有。”
　　就半天的时间，段轩泽对顾辞秋这个人的认知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以前的他可能是因为滤镜关系，对顾辞秋还不是非常了解。自从今天晚自习顾辞秋一个人出了教室，然后一个人窜进了学校的树林，一个人翻墙跳了出去，一个人来到这里，一个人打了四个人。他恐怕不会知道，顾辞秋其实是个……
　　——会出去特意打架的人。
　　而且有这个胆子。
　　段轩泽表示——这真是太奇妙了。

　　段轩泽拉着顾辞秋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一个人默默喝了口水，时不时看了一眼顾辞秋。
　　可能这件事情太奇妙了，太奇妙了。
　　段轩泽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还要酝酿一下，看看自己以后该用怎样的眼神看自己同桌。
　　段轩泽看见顾辞秋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他，问道：“你请假了吗？”
　　段轩泽脸上白了一阵，然后愣愣地问他：“原来你请假了吗？”
　　“晚自习快下了。”顾辞秋有意无意提醒道，“逃课？”
　　“但你这种人，逃课也是家常便饭了吧？”
　　段轩泽实在是看不下去顾辞秋一本正经地戳别个肺管子，也有些对顾辞秋突如其来的敌意很不舒服，大喊道：“还不是因为你！”
　　“你放在我身上的时间看来比你成绩还多啊。”顾辞秋自言自语道，“况且，难道不是你自己多管闲事吗？”
　　“你这人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我是哪样的人？”
　　“难道不是因为我你不就被打的脑袋开花了吗？”段轩泽都要被顾辞秋气笑了，“这次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
　　“我和你不熟吧？”顾辞秋反问道，“我记得我开学和你没什么交集。”
　　“我也没惹过你吧。”
　　对，段轩泽和顾辞秋没有什么交集，也是段轩泽自己带着目的的接近。但是段轩泽好歹是两次都拉过他一把的人，怎么不好好感谢他，还反过来说他多管闲事？
　　学霸的思路都是这样的吗？真是太令人讨厌了！
　　果然，他还是讨厌顾辞秋这样的好学生。
　　讨厌，太讨厌了。
　　“我就说明明长得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没有女朋友。”段轩泽给顾辞秋翻了个白眼，“你这样的人，没女生喜欢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可能谈恋爱。”顾辞秋淡淡道，“况且，追了那么久的人，人家连你名字都不记得。”
　　“你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啊！！”
　　“我也没让你听啊。”
　　到底是谁天天想着谈恋爱啊？
　　顾辞秋看着莫名其妙的段轩泽不由吐槽。
　　要不是段轩泽忽然窜出来吓他一跳，他也不至于又被人掐脖子啊。
　　段轩泽这人怎么那么阴魂不散，他是看上自己啥他，来自己这里找什么优越感啊？
　　他到底哪里惹他了？

　　#顾辞秋and段轩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段轩泽发现他看着顾辞秋一脸自己做错了的表情，十分不满的看着他，发现吵不过，不和他吵了。
　　他果然还是讨厌顾辞秋这样虚伪的好学生。
　　讨厌讨厌讨厌！
　　顾辞秋：肤浅。
　　段轩泽：讨厌。

　　——·——

　　最开始的段轩泽并不知道顾辞秋想去干什么，只是好奇地一路跟着，见顾辞秋远离学校后渐渐变得不太对，随便去街边折了根树枝，才后知后觉。
　　顾辞秋这人看着那么乖的一个人，竟然是毒舌，打架的“好学生”。
　　原来这就是顾辞秋的真面目吗？
　　但看着顾辞秋打架还挺厉害的，他以后是不是尽量绕道走，别惹他啊？

　　——·——

　　段大少爷一早来到学校，不出意外地被骂了。
　　“段轩泽，你昨天为什么不在晚自习？”一早，段轩泽和顾辞秋就被梗圆倾叫去办公室，一看就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段轩泽支支吾吾地，心虚地看了眼面不改色的顾辞秋，想着蒙混过关来着。
　　但很遗憾，并没有想到合理的说法。
　　他就和顾辞秋僵在梗圆倾面前，梗圆倾一言不发，揉着太阳穴像是在酝酿，良久，开口道：“我不追究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到底去干嘛了。但是我要为你们的在校安全负责，也请你们配合一下我。”
　　“段轩泽，老师不认为你是个难管的学生，因为你的妈妈在你的思想教育上做的很好。老师也相信你是天生的调皮捣蛋，喜欢惹事，但是你也要为你现在烂的一塌糊涂的成绩负责啊。”
　　梗圆倾说着，又看向正在挪动步子的顾辞秋，又叹了口气：“顾辞秋同学，你比段轩泽稳重，有些事情老师也听你之前的班主任了解了不少，无一例外，评价都很好，每个人都有缺点。”
　　“我不会去追究你们昨天为什么逃课，但是你们要是做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老师。”
　　“所以……”梗圆倾抬头看向他们两个，苦口婆心道，“要是你们两个有什么矛盾，要提前说一声，上课也要顾及其他同学们的感受，不能上课闹别扭。”
　　段轩泽和顾辞秋两个人：小小的脑袋里藏着大大的疑问。
　　两人os：什么鬼？
　　段轩泽和顾辞秋不约而同的开口——
　　顾辞秋：“我们没有矛盾。”
　　段轩泽：“我们感情挺好。”
　　梗圆倾露出一个十分不相信的表情：“你们现在同桌，不能因为之前的一些小事导致同学之间的感情。你们也别太勉强，老师最近也听周围的同学反映了你们的一些上课时的情况，也留意了一下。”
　　段轩泽差点咬到舌头：“梗老师，我发誓，我们没有矛盾。”
　　“你的发誓我不相信。”
　　“我也发誓。”
　　梗圆倾：……
　　梗圆倾表示自己真是为了他们两个同学之间和平共处操碎了心，也感觉当这个班主任十分心累。
　　“确定没矛盾？”梗圆倾扶额，像是放弃了深究，“那没有矛盾，上课能不能好好听？晚自习能不能不逃课？”
　　“确定。”段轩泽咬牙，抓住顾辞秋手道，“我们感情可是很好的，甚至同学之间出现问题还会互相帮助呢，特别是学习上的事情。”
　　“对吧，顾辞秋同学……？”
　　“嗯。”在梗圆倾怀疑的目光中，顾辞秋沉默两秒，最终点头道，“我们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梗圆倾依旧是怀疑的眼神，把顾辞秋和段轩泽两个人的手轻轻掰开，却见段轩泽貌似拉地更紧了，还露出一个“我们感情非常好”的表情，一时无语。
　　“不习惯坐在前面。”顾辞秋说，“我认为我和段轩泽坐在后面好些 ，因为讨论题目的声音太大，我怕影响别的同学。”
　　“所以……”梗圆倾问，“周围同学说你们关系紧张……？”
　　段轩泽给一个台阶就下，顺势接下话茬：“就是周围人在，我们两个放开不了手脚。”
　　梗圆倾看着眼前这俩一个紧紧攥着对方不撒手、一个虽被攥着却面不改色说出“怕影响同学”这种话的学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我认为，我和段轩泽的位置不如换去后面。”
　　“那我怎么听说，你们几乎上课没说过话？”
　　“那当然是啦，我和我同桌不交流就是因为……”段轩泽眼珠子转了转，道，“老师，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段轩泽拉着顾辞秋的手道，“我们非常有默契。”
　　顾辞秋难免地皱了皱眉，但却并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他再次试图从段轩泽那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段轩泽会意，松开了，还十分得意地挑眉“我配合吧”。
　　梗圆倾捂脸，不想看他们两个唱白脸红脸，警告道：“讨论问题可以，不能影响课堂纪律。还有，段轩泽，月考你要是再敢胡乱写一气，我就把你调到讲台旁边，让顾辞秋坐到最后面去，看你们怎么‘讨论’！”
　　“放心吧，梗老师，我和顾辞秋同学一定会做一个关系十分好，并且相亲相爱的同桌的。”段轩泽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并凑在顾辞秋耳边悄悄道，“感谢同桌，成绩方面也希望同桌多多指教啦～”
　　两个人在那演梗圆倾看着不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把他俩好同桌打发走了。
　　“梗老师，那我们走啦。”两个人走之前，脸上都浮现出十分友好的笑容。等走出办公室，顾辞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刚才被段轩泽攥得太用力，自己手心都有点汗湿了。
　　段轩泽瞥了眼身旁沉默的顾辞秋，“我刚才够意思吧？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因为你我才被叫过来的。”顾辞秋径直往前走，丝毫没有在办公室时的样子。
　　“哎，你别走那么快啊！”段轩泽几步追上去，和他并肩，“说真的，你刚才那理由编得也不错，‘怕影响同学’，啧啧，多好的借口。不过……坐后面，你真愿意？”
　　“后排安静点，后面两个人太吵了。”
　　段轩泽想了想，钟轩和罗禹的确挺吵的：“那同桌，我们算是朋友吗？”
　　“是同桌。”
　　“是同桌那能加微信嘛。”
　　“不能。”
　　“我们不是同桌吗？”
　　“谁说同桌就一定要走微信？”
　　“在办公室我们不是还在赞扬我们的友谊吗？”
　　“才没有。”
　　“我想交个朋友而已。”
　　“没门。”
　　“嘤嘤嘤！”

　　（最后，经过段大少的软磨硬泡，得到了同桌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