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疯子与幽灵 乌雅高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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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学校会分配床位，他们先在床上贴好名字，再让学生挨个去找。
518出现了一张贴着叶源名字的架子床，说明“叶源”曾经在518住过，或者她的床在后来被搬到了518。
不管怎么说，这证明了一件事：“叶源”与518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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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了一瞬间，叶源的呼吸似乎停住了，很快又平稳了，那停顿的一秒钟好像并不存在。她的指尖在“叶源”的名字上缓缓擦了过去。
叶，树叶，源，水源。虽然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了，仍然能辨认这两个字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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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最终，叶源坦诚地说，“我的记忆里没有。”
“你的记忆里没有，”燕斐重复了一遍叶源的话，听不出是在质疑还是相信了叶源，她偏头看向叶源。
在黑暗中待得久了，两个人都渐渐习惯了那种光线。燕斐能看见叶源在黑暗里模糊的脸部轮廓。
“那你的记忆里有什么？”
相较于怀疑，她还是更倾向于相信叶源的话，因为李晓燕脑子里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给予的威胁都是外部的，需要解决的问题也是外部的。
叶源没有谋害她的理由。
除了系统那个要求叶源原谅杜子茉的任务，燕斐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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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李晓燕的女友“叶源”厌恶杜子茉是一码事，她眼前的叶源对于杜子茉，不可能抱有同样的感情。
就算怀着“叶源”的记忆，本质上也是两个不同的人，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要产生同样的厌恶，未免太困难。
这件事到底要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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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晓燕是恋人。”叶源没有迟疑多久，说，“我们就是在518宿舍认识的，但是为什么叶源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李晓燕会出现在那里，我不知道。理论上来说，我是从市区转到这所学校的，这是直接告诉我的信息。实际上，我的记忆是从这间宿舍开始的。”
“所以这里的记忆会骗我们。”燕斐说，“就像推理小说的叙事诡计。”
“你相信我？”叶源反而愣了。
“信啊，”燕斐说，“为什么不信？如果这种时候还怀着戒备看你，一边戒备鬼一边戒备人，也挺可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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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说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面不改色，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自然到叶源来不及判断这人到底是真心如此还是单纯懒得怀疑。
她张口想要追问，又意识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恰到好处地追问，而不显得自己很在意。燕斐已经伸出手，用手抠纸张的边缘。
奇怪的是，这张已经被时光磨出痕迹的纸张竟然意外坚固，死死地定在架子床上。
“别抠了。”叶源把话吞回去，换了一句，“粘得挺紧的。”
“我知道，”燕斐头也不抬，“我就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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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半蹲在她身边看她抠。她发觉燕斐有个奇怪的习惯，有的事这家伙明明知道做了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但偏要做一下试试，像是在和这个世界玩“你想拿我们怎样”的游戏。燕斐偏过头看了一眼叶源，过了一会，她开口。
“小源，你经历过很多次。”
“嗯。”
“那你知道这些世界是怎么回事，是吧？”
“……知道一部分。你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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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叶源这话，燕斐眼前一亮，纸也不抠了，也不准备蹲着了。她蹲得腿有点麻，扶着床架慢慢站了起来，靠着那根圆形的珠子。燕斐其实有点想坐在床板上，又觉得好像有点脏，只能维持着这个站立的姿势。
同伴愿意分享情报，她自然是洗耳恭听。
“我要听。”她的眼中闪过狡黠的、类似于你终于愿意讲了那样意思的光。
系统给她的信息七零八落，到了现在燕斐除了知道自己在一个有鬼的异世界，叶源秋日朝是她可能的合作者外一无所知。她不知道的是，这并非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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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测试者的第一个世界都会被精心设计，进入具有许多测试者的世界，里面总有几个喜欢带新人富有经验的老人进行科普。
而这个世界，算上她算上叶源和秋日朝，拢共就三个人，秋日朝表现得都快被这个世界逼疯了，更给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叶源像是在酝酿话该怎么出口。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燕斐，也站了起来，一只手抓着另一边的架子，让自己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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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参与过两次世界的事件，这个没在骗秋日朝——所以从中也摸出了一些规律。”叶源顿了顿，燕斐听出叶源还是隐瞒了其中的一部分内容，但她不准备问，“每个世界都是从现实中脱离出来的，与人的意识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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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燕斐重复了一遍叶源的话，“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由一个人塑造出来的？”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叶源摇摇头，“强烈的情绪、情感，或者别的什么，同某种物质结合，随后便形成了所谓的‘小世界’。正因如此，这些小世界，带着塑造它的人的主观痕迹。有的小世界很快就消失了，有的小世界保存在了我们的世界上。我们的——我们身体的记忆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差错，或许就来自世界主的主观塑造。”
“所以我们在一个人的意识里。”燕斐若有所思。
“她的意识形成的世界。”叶源纠正，“不能与意识完全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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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要怎么出去？”燕斐说，“我可不想和一群肉干，还有个追着我这个身份跑的小女孩一起读一辈子高中。”
纵然失忆了五年，燕斐也是正儿八经的成年人。杜子茉追着她喊晓燕，她除了有点害怕，倒还有点尴尬在弥漫。
每次说到“一”，她的发音就变得更重。
还是在外面打零工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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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叶源摇头，“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规律。事件开启前的任务是为了让我们走入这个世界的事件。而事件开启后的任务才关乎着我们怎么出去。”
听着这话，燕斐露出了接近疑惑的神色。
“那有人在事件开启前死掉吗。”燕斐问。
这话落地落得很轻，叶源的呼吸停了一秒，然后她点了点头：“有。不止一个。测试者的任务是测试世界，系统提供指引，但不提供保护。”
“我明白了，它拉我来做炮灰。”燕斐若有所思，“杜子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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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检测到宿主对本系统产生了非必要误解，再次重申，本系统为求索计划1.0系统……】
闭嘴，燕斐心说。
系统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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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却不知道燕斐心里的弯弯绕绕。听到炮灰那句，她的嘴角动了动，仿佛要笑，最后还是稳定了情绪。
“我想她是世界主的执念之一。”叶源说，“她确实是个特殊的存在，所以——”她看向燕斐包里的日记。
“要看这本日记？”燕斐拿出了杜子茉的日记，在叶源面前晃了晃，“不过，首先你要告诉我，你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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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办公室里的那场短暂的谈话，也许是燕斐自己说了谎，做贼心虚，总感觉叶源对秋日朝说实话的概率也不大，秋日朝恐怕也够呛。叶源说事件前后的任务不一样，那她的任务就不可能是所谓的“活到事件开启后第三天”。
她捏着手里的本子，静静地看着叶源。叶源沉默的时间比她想的时间要长，最后，叶源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任务是，搞清楚李晓燕是不是真的喜欢叶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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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来，燕斐愣住了，她想过很多可能性，比如或许要杀掉李晓燕，比如或许有什么比做圣母更离谱的任务。但她万万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的——搞清楚李晓燕是不是喜欢叶源？
这个和要求叶源原谅杜子茉的任务一样，充满了文字游戏。这里面的几个名字，指的到底是目前顶着这几个名字的她们，还是她们的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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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她轻轻笑出了声。“那很巧了，”燕斐说，“我的任务是让叶源原谅杜子茉。”
“我不讨厌她。”叶源说。
“这些任务显然指的不是我们，”燕斐眨眨眼，“是我们的原身。不过，现在的话，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过来。”燕斐重新蹲下去，“我们看完日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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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紧紧靠在架子床边上，没有开灯，只能借着对面的教学楼顶层打过来的灯光勉强看这本日记。
杜子茉的字迹小巧娟秀，写得整整齐齐，在日记页的间隙是一部分数学错题跟语文的好词摘录，还有一些近乎忧伤的、大约是杜子茉自己写的小诗。就算是燕斐，也能看出这个小姑娘字写得不错。
杜子茉的挺文艺，这点从李晓燕的记忆里看不出来，燕斐想。她把日记本往前翻，重新翻到了日记的第一页。
一行字随之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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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高二开学了，马上就要分班了，老师宣布了分班的要求。我还是和晓燕一个班。晓燕对我笑了一下。她说我们还能一个班太好了，我也很高兴，晓燕这么好，万一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只有我能救她。】
只有我能救她，燕斐挑了挑眉，翻过去下一页。
【九月十日，开学考成绩出来了，我没有认真做。英语老师说隔壁班的英语比我们考得更好，班里其他人说他们都是抄的，他们看到隔壁班的拿出手机了。晓燕说没关系，等到大考他们就抄不了了，但她心情很差，午饭的时候我帮她带了饭。嘁，讨厌英语老师。】
【九月十五日，她为什么不理我？其他人一直排挤她，可是我对她是最最最好的。】
【九月二十九日，晓燕变得怪怪的，我总看到她往五楼跑，听说五楼死过学生，后来住在五楼的学生被吓到好几个，家长来闹才封上的。晓燕去五楼干什么？我偷偷跟着她上去了，看见她在和墙壁上的污渍说话，那团污渍会动，我要保护好晓燕，晓燕为什么不听我的，她听我的就好了啊。】
【十月四日，学校要提前开学，好烦啊！又要考试。晓燕越来越奇怪了，她不对我笑了，为什么，她不是应该一直对我笑吗？】
【十月七日，晓燕不理我了，因为她告诉我她交了个新朋友叫叶源，我告诉她叶源是鬼，根本不存在。她不能这样下去了，晓燕很生气。】
【十月十六日，我拿到了518的钥匙，听说以前就是这里死过人，】
【十月十七日，昨天发生太多事了……今天补上，晓燕根本不知道叶源是什么！叶源根本不是人，是鬼，她就是那个死在518的鬼，太可怕了，晓燕一定是被她骗了。晓燕现在根本不相信我，我一定要让她看清叶源的真面目。】
【十一月二十八日，我约了晓燕，明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后我要和她见面，我想告诉晓燕真相。】
【十一月二十九日。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好热。好烫。好烫。】
【十一月二十九日。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晓燕。我死了。我死了。】
【十一月二十九日。我死了。晓燕，你为什么不看我。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十一月二十九日。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晓燕在叫我。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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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后翻，所有的文字都是一样的，停留在十一月二十九日，越翻就越是沉重。
最后两页纸被黏连在一起，根本分不开，燕斐凑近了去看，从中透出来的字迹不是黑笔印记，泛着淡淡的红色，晕染的程度更像是……血。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灯闪了一下，明明没有任何人去碰开关，它猛地亮起又猛地熄灭，也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
燕斐仰头去看，那个灰扑扑的灯泡泛着一种极淡极轻的光线，盯得久了，好像它真的在发光。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报纸落了下来，极薄极轻的报纸，是被人从完整的报纸上剪下来贴在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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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9日，乌雅高中纵火案，凶手疑为高二女生。”
纵火案。
“杜子茉在11月29日因为火灾死了。”燕斐低声说，“那十一月二十九是谁写了这些字？她的幽灵？”
“也许是世界主认为她的日记应该有这些文字。”叶源说，“而不是幽灵。”
“你猜到世界主是谁了？”
“没有。”叶源摇摇头，“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也许就是以这场火灾为原型塑造的。火灾和杜子茉的死，是整个世界的基础，事件开启后，不知道乌雅高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世界主应该与这场火灾联系密切。”燕斐说。
她对自己的猜测点点头，仿佛某种肯定。继续翻开杜子茉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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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月到十一月，有将近四十天的内容，杜子茉没有写。”她思考着，“这四十天里她是做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才下定决心要去告诉李晓燕真相。”
而且，如果“叶源”是鬼，那站在她面前的叶源又在扮演什么身份？
燕斐将报纸又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只简单写了纵火案的前因后果以及关于事件起因的猜测，没有受害者和纵火者的名字。
这张报纸不知道保存了多久了，脆得很，燕斐每翻一次，它就簌簌落下一些碎片，看上去很可怜。
“所以一切都是从导致杜子茉死的那场火灾开始的。”燕斐说，“而在火灾的时间里，事件会开启，我在想一件事，就是我刚刚说要告诉你的那件事。”
这话里有一种从容的笃定、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与极度的危险性，每次听到这种语气，往往代表着极疯狂的决定。叶源怔了一下，她转过头，燕斐的脸已经凑近她了，对方那双眼睛倒映着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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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在说话，呼出的气体稳稳地打在叶源的侧脸上。
如、果。
我、要、杀、了、杜、子、茉、呢。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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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第二秒，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燕斐的脑子里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您正在偏移本系统任务，请立刻回归任务主线，否则将激活“规则的厌恶”效果，成为乌雅高中所有规则的针对对象。】
【警告！警告！】
【警告！警告！】
【警告！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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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木感顺着指尖蔓延到了肩膀。燕斐的两臂几乎是在下一秒失去了力量，她硬是撑着没有倒下。
一双眼睛笑意盈盈地望着叶源。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叶源就没有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色，自信的、笃定的。
她看见燕斐脸上近乎甜蜜的笑容，心砰砰跳起来。
该死，她怎么忘了这死女人多疯，这可恶的女人……不会在装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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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当然不是装傻，傻是一种很难装出来的东西。一个真的聪明的人，也不会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但她很理智。
四十八小时内，想要解决所谓叶源对杜子茉的厌恶，根本不可能。叶源的壳子里已经不再是“叶源”本人，厌恶却在系统那边被保留了下来。
这不是简简单单地劝说以及让叶源释然就能解决的问题。还有系统口中的……隐藏任务。
至于表情，她只是觉得这样有点找死，所以尴尬地笑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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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脑子里炸响，每一次都几乎要刺破燕斐的脑袋，她抿了抿唇，控制住抬手去砸自己脑袋的冲动。做圣母非要做好人好事吗，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这完全是系统的问题吧。
在这尖锐的警告声中，叶源的声音反而显得轻了。
“明天再说吧。”叶源说，她移开了视线，没有直视燕斐，好像在发怔，“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
“明天？”燕斐挑了挑眉，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好啊。”
叶源的心又跳起来了，她几乎以为燕斐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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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燕斐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一顿，惩罚就惩罚，一直吵着骚扰她干什么？
系统对她重申了一遍求索计划1.0的宗旨，被燕斐无视了。跑了一整天，她也感到了由衷的疲惫。两个人靠在一起，燕斐将脸埋在两膝之间，半梦半醒间睡着了，叶源靠在燕斐身上。
她没有闭上眼睛，睁着眼睛注视着没有窗帘的窗户，注视着散发出微光的灯泡，那光线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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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的异响似乎也变得极轻飘，唯有身旁这个人的呼吸是真的。叶源在想杜子茉的日记内容，她之前对自己的任务解读似乎没有那么正确。
她在等。
等自己真正的任务结算。
求索2.0，她在心里喊出了自己的系统名字。叶源确实没有对秋日朝说实话，而她对燕斐说的，也只是一半的实话，比如说，她确实必须知道李晓燕对叶源抱有怎样的感情，却不是完全因为任务，她的任务是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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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同燕斐的系统截然不同的声音响在她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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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恭喜完成任务“乌雅高中的透明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疯子与幽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