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规则 这种东西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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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黑板上方的表是不准的，始终维持在晚上六点四十五左右。燕斐只能自己大致判定时间，九点五十下晚自习，前两节是英语自习，每节五十分钟，最后一节长达一个多小时。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来的之后，整个教室突然活了起来，所有人形都站直，利索地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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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注意到这种时候他们的动作就变得迅速而准确了，但同样机械，仿佛是被制定好程序的机器。叶源把书合上，放进课桌前方摞得厚厚的一大堆书里。
那个本子上写满了说不清是字母还是拼音的东西，叶源的字很小巧漂亮，和她整个人一样。察觉到燕斐的视线，叶源不动声色地开口：“反正也不用真的上课。”
是了，除了需要讲课的秋日朝，她和叶源本也没有真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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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燕斐犹豫了几秒钟，想如何称呼叶源，不多，只是出口时仍然略有些滞涩，“小源，秋老师让我们去找她。”
“我知道。”叶源把那本乌雅高中学生手册从燕斐手里拿出来，塞进刚刚的书堆里，她用了一个过分亲密的称呼，可后半段仍然暴露了她的本性。
“晓燕，这个不能拿出去。上面的内容看过了吗？”叶源眨了眨眼睛，语调放低，“别突然干出点什么事拖累我。”
这话不太好听，不过，关于这方面，燕斐已经学会了过滤对方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一则叶源一开始就帮了自己，她确实比较吃人嘴短，二则说话直白是个优点，至少不用燕斐揣测她的心思。这对燕斐太困难了些。
此时的燕斐还没意识到世上有一些不太会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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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燕斐已经把这本书阅读过一遍，越看，字越小，内容混成一团，每次都要敲敲脑袋才能继续看下去。
那些字纠缠在一起，像是被斩断的蚯蚓，上半身与下半身已分离，却依然活着，头与尾并无区别。
她有很多话想要问叶源，可上课时不能说话。一旦说话，不知道又会冒出什么东西来。她一直憋着，看叶源在本子上涂涂抹抹，自己也无意识地用签字笔在试卷上划拉。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画出一个叶源的小头像。
叶源确实长得漂亮，可燕斐自己也不差，她还没到对某个女孩一见钟情，就开始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的程度，听上去很像变态。她下意识把有小头像的一页翻了过去，以防叶源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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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李晓燕的习惯，还是自己的习惯？燕斐暗暗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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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这个世界后，许多事情都变得不同了。燕斐看了一眼杜子茉的位置，对方的位置已经空了，桌洞里面黑漆漆的，堆满了书以及文具，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叶源一手抓起燕斐的手腕，拉着她往后门的方向走。
这么一站起来，燕斐才发现叶源确实比自己矮上许多，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这一幕让她无端觉得有些熟悉，她晃晃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回当下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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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办公室在四楼，他们的教室在二楼，需要往上多走两层。走廊中和楼道中的灯用的是声控的。她和叶源走过，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呼吸声轻到什么都听不清。
从她们的教室到楼道，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燕斐快步赶上叶源，凑近叶源的耳边。
“小源，”她斟酌了一番，“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来着？”
“我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叶源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真正的白痴。
她在回避问题，燕斐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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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水杯的事，多亏你给我解围。”燕斐笑嘻嘻地说，“小源，你真的太聪明了。”
旁边教室的门发出了吱嘎的噪音，砰得一声，狠狠砸在门框上。
凉风袭过，把燕斐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地往教室内望过去，那个教室里没有开灯。眨眼，许多学生正趴在书桌上认真地学习，再眨眼，那些学生都消失了，教室空空荡荡的。
“别细看。”叶源低声提醒，然后看了一眼燕斐，“你真的很麻烦。”
“抱歉。”燕斐任由对方拉着自己，“但你怎么知道要怎么做的？”
“见得多了，也就知道怎么处理了。”叶源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楼道里的灯泡突然晃了起来，她的语气变得硬邦邦的了，“你想问可以，做好我的女朋友。”
歧义有点大，不过燕斐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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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对你道歉的。”燕斐眨着眼睛，真挚地说，手臂揽住叶源的肩膀，这一揽，她才发现自己和叶源的身高差刚刚好，揽住对方的高度很舒服，她忍不住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们多回忆回忆以前嘛……这不是马上就纪念日了，之前惹你生气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小源——”
话语一出口，燕斐才惊觉自己这么擅长用这种语气说话，声音甜得快要掐出水来。叶源的耳根红了，她刚要开口说话，从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力量，眼睛陡然睁大。
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太静了，安静到连这点呼吸声都这么明显。她的、燕斐的，还有……第三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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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猛地将她压在楼梯的墙上，对方的身体紧紧压在她的身体上，微微颤抖着。叶源几乎能感受对方呼出的湿热的气体。
太近了，她勉强才从燕斐的肩膀处伸出头来，隔着一段距离，发现四楼的楼梯口处站着个黑影。
是谁？
太暗了，难以辨认，几乎分不清到底是那里真的站了个人，还是错觉。
与那些焦炭似的同学不同，这个人是纯白色的，侧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身上缠满了绷带，绕着大腿、手臂、腰腹，缠了好几圈，胸口沉重的一起一伏，每次呼吸，都带出灰色的气体。血腥味弥漫到了叶源的鼻腔里，烧死的人……会有这么明显的、新鲜的血腥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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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白色的人形往前走了一步，更多的血腥味溢了出来。叶源几乎能听见燕斐变得沉重的呼吸声，不安涌上心头。
事情总不能这么发展。
“这样没用。”叶源听见自己的声音，但她没有反抗，“它不会走的。”
“这些影子似乎有自己的行动逻辑，”燕斐小声说，“我们再近点。”
这女人……叶源将视线放在燕斐的侧脸上，只是直觉，就能猜得这么准？
只能看到对方身上那股僵硬的、叫人不舒服的气息。叶源的手指收紧又张开，燕斐身体的温度很高，她虚虚地抬起手，终究没有将手放在燕斐的肩膀上，只是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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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如果这样没用，她们转身就跑也可以。叶源比燕斐早来两天，大致将教学楼和宿舍楼探索了一遍，知道哪里勉强称得上“安全”。
“闭上眼睛。”燕斐说，她没有察觉到自己开始下意识地开始指挥叶源了，不过就算察觉到了，她也一定会觉得是李晓燕的记忆影响了她，一定是这样。
叶源没有反驳，她闭上了眼睛，那个影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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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这次，是燕斐握住了叶源的手腕。
“你怎么知道闭上眼睛就有效的？”叶源忍不住问。
燕斐想了一下，说：“你有没有注意到，如果我们不去看那些教室，里面就没有人，但一旦看过去，就会出现各种怪事？”
叶源愣了。
“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被观测到了他们才会出现。”燕斐说，“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个话题没有讨论出任何结果，两个人的步伐加快了，英语办公室在教学楼四楼的最东侧，一路上掠过许多空荡荡的教室和办公室。
门框上挂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上面写着“英语办公室”五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燕斐刚要推门进去，被叶源抓住了，叶源对她摇摇头，而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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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秋日朝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的时候，燕斐没反应过来。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上许多，灯光也比外面和教室都要明亮。墙根摆着许多灰色的柜子，里面堆着书、各种各样的试卷，还有之前秋日朝收上去的英语笔记与周记。
笔记各种各样样的都有，大的小的，透明底表皮。无一例外，都已经很陈旧了，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秋日朝的桌子上同样堆满了书，她正拿着一个褐色本子看，桌上摆着一个透明杯子，里面晃荡着清水。秋日朝抬头看向她们，而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急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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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秋日朝说，“你们这次考得都一般。——不，是李晓燕和叶源考得一般。”
开门见山。
燕斐看了叶源一眼，叶源微微点了点头。
“是。”燕斐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是我，可能会考得更差。”
叶源后退一步，想表示自己与燕斐并不认识。秋日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慌乱地拿起书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衣服上的水，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神情。
她的肩膀塌下来，往椅子的靠背上靠，这椅子是木头的，靠上去并不会太舒服，她缓了缓，闭了闭眼，又睁开，打定主意不理燕斐。
“你们是第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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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三次。”这次，先回答的是叶源，“来了两天了。”
燕斐竖起食指，表示自己是第一次。
秋日朝看了一眼叶源，又看了一眼燕斐，苦笑着开口：“我也是第三次，而且，来的比你们都早。”
“几天？”燕斐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秋日朝摇了摇头，“在这里待久了，时间感会完全混乱。我不知道睁开眼，是要上晚自习，还是早读，是语文老师，还是英语老师，每一次睁开眼睛，我的身份都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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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次，我都会出现在这个办公室，”她说，“老师不能离开办公室，除了上课时间，是一项规则，我尝试过出去，每堵墙的墙缝里都开始往外流血，我走进走廊，墙缝裂开了，我没有细看……我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昨天，我听见这堵墙里传出了惨叫。这说明，事件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然后，我看到了你们。我想跟你们组队，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我会疯的。”
“事件？”叶源抓住了这个词，“您已经知道这个地方的事件是什么了？”
秋日朝点点头，又摇摇头，露出一个苦笑。她示意燕斐和叶源看向办公室的墙上挂着的表。
“这里的时间被固定在了六点四十五，听力快结束的时刻。这个时间有什么特别的呢，我一直在思考，直到，前几天，我在这堆笔记里找到了一个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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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英语笔记，这个班级的习惯，会在写新笔记时写上日期。
“所有笔记的最后一页，日期都是十一月二十九号六点三十，也就是明天。”
“所以您猜，明天就是事件开启的日子。”叶源说。
“是。”秋日朝说，“但我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如果可以，那一天我会把你们叫到办公室里，三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安全一些。”
叶源没有应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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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在脑子里快速地整理信息——或者说，她能力范围内的快速。秋日朝果不其然也是参与者之一，她待在这里的时间似乎比自己和叶源都长，知道的东西比自己和叶源多上一些，不管是对于这所学校，还是别的什么。
秋日朝合上了她手中那个褐色的小册子，这个册子用的纸相当劣质粗糙，用得久了，她竟然有些习惯。秋日朝把小册子摆在桌上，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应该能猜到，这个世界目前所有的个体，都在遵循着规律生活，上课铃响，下课铃响，听力预备，一旦有人做出了不符合这个规律的事，就会发生异变。我们目前主要做的就是，遵循规律，不要突破它，”她把声音放得很轻，“一旦事件开启，这所学校，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我们会变得自由一些，只要完成任务，就能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也可能会被这所学校完全吃掉。”
“还有二十二小时。”
二十二小时，燕斐计算了一下，自己任务的截止日期，差不多也还有二十二小时。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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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努力思考着，叶源讨厌杜子茉，杜子茉是什么态度，跟那个所谓的听力考试，又有什么关系，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一种被烧焦的样子，又是因为什么？火灾？还是只是单纯长成这个样子？
“你的任务是什么？”叶源突然开口，她问的是秋日朝，目光停留在燕斐身上，带着隐秘的探究。燕斐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意。
秋日朝将手放在桌沿，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睫毛垂了下来：“我的任务是，查清楚这个学校产生异变的原因。”
“我的也差不多，”叶源说，“它要我一直活到事件开启后的第三天二十四点，也是第四天零点。你呢——李晓燕？”
燕斐的表情很茫然：“任务是什么？”
“你没有任务？”叶源紧紧盯着她，秋日朝也直起腰，眼中闪过一丝丝慌乱。
“有个声音，让我活下去，”燕斐不确定地说，“那个算吗。”
别让傻子演傻子，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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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可燕斐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同叶源跟秋日朝的似乎略有些不同，连系统也有些不同。这两个人的系统，好像并没有那么明确的——导向性。
她本能地不愿意暴露这件事，隐隐觉得暴露了，会发生不好的事。秋日朝吞咽了一口口水，像是想通了什么，她不希望此时在同为测试参与者的人身上感受到未知，于是她说服了自己：“你的任务和叶源比较像，也是活下去，那就是你的任务。”
“原来是这样。”燕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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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副样子，秋日朝抹去额头的冷汗，刚刚跳出来的心脏又重重回落回去，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那我们算正式结盟了，我可以给你们分享一下我这几天的一些发现，虽然我不知道时间开启后会不会有用，但你们可以先听听。”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在特定的时间段内，不能离开特定的区域。比如，熄灯后，你们绝对不能离开宿舍。”
“第二，518宿舍是封闭的，即使是老师，也不能靠近那里。”
“第三……”说到这里，秋日朝有几分犹豫，“这个我也不太确定，但你们可以注意一下，不要靠近白色的人。”
“快熄灯了，你们回宿舍去看吧。剩下的不能说的，我都记在那个本子上了，”秋日朝指了指叶源手里褐色的本子，“十点半左右就熄灯了，快一点。”
“好。”叶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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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办公室的墙壁内传出了轰隆隆的噪音。燕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墙面，将耳朵搁在墙壁上，视线无意间扫过办公室的门，只这一眼，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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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
隔着门缝，正望着他。
一双眼睛，完完整整的。
杜子茉的眼睛。
杜子茉的脸紧紧贴在办公室的窗户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地上，另一双杜子茉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那颗眼珠正在旋转。
一个人，能同时，做到，这种动作吗。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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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师——”杜子茉拖长了声音，“李晓燕在吗，她把水杯忘了，我来找她。”
“明天来。”秋日朝的语气严厉了起来，“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回宿舍？马上就要宵禁了，不要在外面逗留。”
外面说话的声音消失了，燕斐盯着门板下的眼睛，泛着红色，露出一个笑容。而后，是激烈的门板拍击声，墙壁拍击声，从墙的内部传出来的，非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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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嘭嘭嘭。
嘭嘭嘭。
不要回应，秋日朝在纸上写了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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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灯不知为何缓慢地暗了下来，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光，门外传来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走廊里怎么会有风声？拍门声一下接着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安静了下来。
秋日朝捂着胸口，无力地滑回椅子里，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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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燕斐和叶源两个人，抿了抿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们要小心杜子茉。”她说。
叶源无声地挑了挑眉。
“我在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叫杜子茉的学生。”秋日朝一字一顿地说，“她是在墙壁发出惨叫的那天之后，突然出现的，和你们来的时候差不多。”
走廊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燕斐走过去，猛地拉开门，黑漆漆的走廊中空无一人，根本看不到杜子茉的影子。
“还要走吗。”她问叶源。叶源咬了咬牙：“走，必须赶在熄灯前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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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离开的时候，燕斐瞥见了秋日朝教案上的内容，里面只有一页纸，上面胡乱地写了同一句话。
【你要正常上课】
【你要正常上课】
【你要正常上课】
【你要正常上课】
【你要正常上课】
不要相信……
秋日朝对燕斐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把它盖住了，欲盖弥彰地遮掩燕斐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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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有一点东西提醒我，我是正常的。”她小声说，目光倒映着燕斐，也好像什么都没看。
那双眼睛里，是一片令燕斐感到格外熟悉的。
纯粹的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规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