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乌雅高中 我言秋日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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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检测到新任务！“圣母的救赎”，请尽快进行任务】
【任务简介：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拯救她是你本有的责任。】
【任务内容：你知道叶源一直有一个讨厌的人，最近她心情越来越不好，她怎么能这样呢，因为厌恶影响生活，是不好的。平等对待每个人的你你必须让这份厌恶消失。请在24小时内解决并完成隐藏任务，否则将被抹杀。】
【任务背景请自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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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灯光昏暗不已，哪怕是那些发焦的近人生物，除了不像人外，其他都与一般的高中生别无二致。
写字的声音，以及凑在一起八卦的讲话声分外清晰。更多的人低着头，被烧成一团的手掌融化成了一团，艰难地捏着笔，在纸上抄写单词。
无情绪的机械音传入耳中，听着听着，燕斐的嘴角疯狂抽搐中，天降女友就算了，还要为她解决麻烦。
这算什么解决麻烦，这不是上去对着叶源小犯一病，然后找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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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内搞清楚这件事，不然会被抹杀。还有个……隐藏任务？
这会不会是开启系统口中“事件”的关键？
这么一轮下来，燕斐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应该是有一条主线的，而系统想要驱动自己走上这条“主线”。
我的目标不是做个好人吗。她在心里问。我为什么要干这种没脑子的事？
【是的，所以，伤害和厌恶都是不必要的。你应当去劝说她，用温柔的劝说与道理让她做个好人，宽恕所有人。】
越是说，燕斐越觉得系统的话语中带着浓郁的嘲弄。
她是我……咳，李晓燕的女友，燕斐说，那我不应该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至少搞清楚她为什么讨厌对方，然后解决问题。我不帮忙，还要劝说她原谅？
【你是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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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逻辑……饶是燕斐，心中也不得不升起几分狐疑，真要她说，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好没道理。
叶源会讨厌谁？燕斐很难想象，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对方的脸，那张完全长在燕斐审美点上的脸此时绷得紧紧的，无意识地咬着签字笔。
事实上，这张脸让燕斐觉得很陌生，但又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她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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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环顾四周，燕斐本意只是想确认一下教室的情况。一双眼睛，泛着红色的，睁得大大的眼睛，正注视着她和叶源的一举一动。
一股浑身发凉的毛骨悚然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那双眼睛嵌在黑漆漆的干硬的脑袋上，对方穿着杜子茉的衣服，不知道看了她和叶源多久了，即使她把视线投过去，也是一动也不动。
而后，杜子茉咧开嘴，对燕斐露出一个微笑。
灯光闪了一下，几秒的时间，把对方的笑容照得煞白，从门后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轰隆隆，轰隆隆，仿佛走廊中有某个人正拖拽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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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耳边传来陌生的呼吸声，也许，也许此时回头，会看见脸旁长出一张恐怖至极的脸，也许对方正等待着自己回头，燕斐迅速低下头，假装根本没有注意到杜子茉。
一声破碎的，近乎于无的叹息，走廊内的拖拽声消失了。
真是疯狂的学校。
来生好可怕。
燕斐默默下了结论。
她顿了顿，低下头，继续在纸上涂涂抹抹，再抬头，杜子茉依然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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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茉怎么一直在看自己？不，她看的是自己还是叶源？应该是自己吧，因为自己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她一直在盯着，这不对吧，这毫无道理啊。
连杜子茉也是肉干，叶源却是人。
突然间，燕斐动作顿住，眼睛注视着面前的语文课本，那些文字一段一段地被她记进脑海中。
她想了一会，没想出来答案，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叶源是人？其他人都是一坨黑漆漆的肉，是因为她是李晓燕女朋友，和我关系最近之类的？
机械滋啦作响，系统竟然犹豫了一下，才回答燕斐。
【所有测试者都是人，叶源之所以是人，是因为叶源也是测试参与者。】
这个信息冒出来的瞬间，燕斐的眼睛瞪大了。她反反复复将这个消息在脑子里滤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了，而是确实如此。
叶源也是参与者，所以她刚刚犯的蠢，全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假如回到现实世界，也会被她牢牢记住。
难怪叶源头发染过啊，谁家高中生会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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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燕斐同样诧异的是，首先席卷入自己的并非尴尬，而是要如何做的困惑。和另外一个人扮演恋人不在燕斐了解的领域中，燕斐完全不会，她甚至连社交都很少。
她在脑海中回想李晓燕与叶源是如何相处的，肢体接触……在学校的亭子里接吻，叶源个子比李晓燕稍矮些，踮起脚尖才能吻到李晓燕，柔软的嘴唇……等等，别想了。
她不可能和另一个参与者接吻的，她又不是真的和对方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燕斐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抓住了叶源的衣袖。叶源愣了一下，偏过头，瞪了燕斐一眼，把凳子往远离燕斐的方向挪了挪。她的话语中带着迟疑，和李晓燕记忆里讲话的方式完全不同，但意思完全表达到了。
“李晓燕，”因为是晚自习，她把声音放得很低，眼睛盯着本子，没看燕斐，时刻警惕班主任走进来，“你不道歉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燕斐张口，预备打直球：“我是想问问……”你讨厌谁？
【警告，李晓燕不会询问叶源此类问题，现在双方正在冷战，请宿主专注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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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冷战？
叶源面无表情，刻意避开燕斐的视线。
……这啥事啊，李晓燕和叶源吵架，要她跟另一个不知名的参与者演冷战再和好的剧情。燕斐自顾自摇摇头，又点头，引得叶源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照旧没说话。
燕斐倒是想抓着叶源狠狠询问对方关于副本的事，或者怎么解决这个“冷战了所以她不能和同为参与者的南同事交流”的问题，但根本没找到机会。
偷奸耍滑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燕斐看看那四十八小时，理性上是有些焦急的，可情感上实在没有半分实感。
她生性缺乏感情，时常做出些让他人无法理解的事。
我和叶源是恋人的话，燕斐心说，我和她一起行动是不是很正常？
【请宿主自行判断。】
燕斐：“？”
跟她在这里玩文字游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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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燕斐用了大量的时间在记忆里搜索叶源可能讨厌的人。
每个细节都被她刨出来细细研究了一番，李晓燕确实是个与人为善的女孩，虽然成绩一般，但说话轻声细语，脾气好，不吵架，人缘却相当一般，除了杜子茉跟身为同桌的叶源，没什么人愿意和她一起玩。
然而，越是往下看，燕斐越是惊讶。因为“叶源”讨厌的那个人，似乎恰恰是杜子茉。
确切地说，叶源的原身是这个班级里为数不多真正讨厌杜子茉的人。
而讨厌的起因，李晓燕根本就不知道。她只知道恋人讨厌杜子茉，而她觉得不能伤害杜子茉的心，于是还在持续和杜子茉一起玩。而叶源也从未对李晓燕提及讨厌杜子茉的原因。
太离奇了，燕斐研究了半天，只发现李晓燕确实是个一天到晚满心以为自己周围的都是好人的女孩。这次吵架的起因，仿佛也是两位对杜子茉的看法产生了分歧，两个女孩谁也不让谁，也就闹起了矛盾。
说来也奇怪，李晓燕明明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好好小姐模样，唯有对叶源，总是别扭得很，无法说出任何真心话，总想通过试探证明自己对叶源很重要。两个人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吵架。
怎么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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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一道女声似乎在燕斐的脑子里响了起来，饱含着失望、痛苦，以及眼泪。燕斐脑袋一痛，仿佛看见一个人离去的背影，还有……“燕斐，你就不能让一让步吗？”她晃了晃脑袋，竭力想要找到更多的记忆，但是剩下的只有大片的空白。
燕斐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过去”的事了，失忆后，许多事在她那里就模糊了。
也许，这个所谓的求索计划，能帮助她找到记忆？这个念头在燕斐脑海中一闪而过，又迅速被她扫进了垃圾桶中。
先不想这个，每次一想到恢复记忆的事，她就会由衷升起一股浓烈的抗拒。现在，还是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再说别的吧。
缓了一会，燕斐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写了张纸条向叶源丢了过去。
这样子应该就不算扮演了，就像摄影机的录制下，没人回去细究纸条上写了什么。虽然李晓燕应该也不会写小纸条，但人是复杂的，说不定她今天就想写了呢，燕斐说服了自己。
好在，世界似乎确实没有被她的行为触发到，教室里一切如常。
叶源接过来，将纸条铺开，眼神微动。燕斐说不清她的眼神，有点像惊喜，又有点失望，话又说回来，至于露出这种神色吗，理论上来说，他俩只是同事……也可能是先婚后爱被迫捆绑的同事。
同事？燕斐又有点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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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只有几个字，单刀直入【你也是参与者吗。】
叶源也写了几个字。
【是。有什么事？】
【你是第一次参与吗。】
【不是。】
【我想问个问题。】
【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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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答方法，放在别人身上，恐怕会觉得尴尬，但燕斐可不是一般人，她是个脑子不好的人。
她在脑子里催眠自己，自己和叶源此时是恋人，而后闭上眼，往对方的肩膀上靠了过去，叶源身体猛地一僵，手虚虚抬起来了，想是想要扣住燕斐的肩膀，但又放下了。
“抱歉呀，叶源，我之前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燕斐低声说，“原谅我好吗。”
她看着叶源，眼睛睁大：好歹也是被迫扮演恋人，救救，救救。
叶源盯着她的脸，燕斐确实长着一张漂亮的面孔，即使是叶源，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的指尖动了动，无意识地颤抖着，她从书堆里掏出一本乌雅高中手册，推给燕斐。
“我就知道你把它忘了。”叶源也在模仿“叶源”说话的语气，仍然显得僵硬，“我带了，你看看吧。”
就在燕斐接过书，刚刚翻开第一页，目录上的字很小，小得燕斐几乎看不清。这本书拿在手里，相当有分量，可诡异的是，上面的字全都被印成了红色，像是人类的血管她随意地扫了一眼，红色的字愈发揉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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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嘈杂的教室声音戛然而止，门被推开。这堂课的老师走了进来，是英语老师，燕斐愣了一下，紧急把语文书收起来，换上英语书，将这本乌雅高中介绍手册藏在最底下，方便等下随时查阅。
没人告诉她这节是英语晚自习啊！
当然，燕斐是不会承认自己忘了的，不，不是她忘了，是李晓燕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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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走进来的第二秒，燕斐大概就知道谁是第三个副本参与者了。
无他，在一群肉干中，这么个人类实在是很出挑。她的腰挺得很直，整个人看起来干脆利索，走上讲台时，不像要讲课，反而像是随时准备演讲。
英语老师手中捧着一沓试卷，面对着整个教室昏暗到不正常的灯光，面色如常，将试卷交给前桌的同学，吩咐她把试卷发下去。
记忆中闪出了关于这位老师的信息，英语老师，秋老师，大名是秋日朝，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大概是取了秋日胜春朝的意思。
正如这个名字的寓意，这位年轻的老师也一向很有精神。每次来上课，都会换一个发型，而现在站在讲台上这位，只是扎了个凌乱的简单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脑袋后摇摇晃晃。
试卷和答题卡交到燕斐手里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不对。
这是英语试卷，但是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只有为数不多的黑笔划拉的痕迹，全是简单的选项。她瞄了一眼其他人手里的，也是大差不差的样子。
有天赋到了扫一眼就能知道答案，或者，作弊……？
海潭县只是个小县城，前者的概率并不大。
这对吗。
那岂不是整个班都在玩这一套，燕斐思考着，英语因为特殊的性质，毫无疑问是最方便作弊的。AABCC地往上面誊就好了，也不容易被发现，传递纸条也最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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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别人，”叶源凉凉地说，“你也很爱作弊。”
这人怎么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的？燕斐看她一眼，没讲话。
“你把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叶源说。
燕斐：“……就算我们是恋人，也不是你对我用读心术的理由”
叶源耳根红了，她撇开视线，嘟囔着：“我们不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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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秋日朝粗粗地扫过整个教室的情况，感受到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她今天在这栋教学楼上课，其他教室根本没有学生，讲台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黑板上的字停留在擦了一半的时候，粉笔也无法留下痕迹，潮湿得过分，拿起来就碎在手里。
但秋日朝知道那里有学生，如果真的不讲课，便能听到破碎的、细微的声响，只能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教室假装自己正在正常上课。这是她第一次走进有学生的教室，结果……还不如没有学生。
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那边那两个女孩了，秋日朝打定了注意，晚自习下了之后要把她们提溜到自己办公室去。
“杜子茉这次考得最好。”秋日朝勉强扯开一个笑容。
杜子茉站起来，满脸的高兴。
这么说，李晓燕最好的朋友，成绩好，是英语课代表，反正比李晓燕强上很多的样子。
燕斐琢磨着，又靠上叶源的肩膀。她做这个动作很顺手，好像早就做过千百遍。
叶源没有推开她，或者说，每次燕斐靠上来，她总会象征性地避开，然后又凑过来，仿佛做过这个动作千百遍。
有点太熟悉了，燕斐无意识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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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叶源的这个人，自己失忆前不会真认识吧。越想，燕斐越觉得有道理，只是叶源的态度未免也太奇怪了，她不确定自己真的出口询问，叶源会有什么态度。更大的可能性是什么都不会对自己说。
“靠窗第三排那桌的两个女生。”秋老师说，“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燕燕大人和叶子大人的名字耗费我太多精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乌雅高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