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永夜之中 寻妻，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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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燕斐的身体本能地往前一压，肩膀撞上木质的桌面，砰得一声，痛。
面前的场景骤然扭曲起来，木质的纹路像是无数细小的蚯蚓，被揉捏成一团湿漉漉的东西。
马赛克般的色块在眼前闪烁不定，忽明忽暗。她捂着额头，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课桌上，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泛白。
“系统……”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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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才慢吞吞地给出回应。
【任务自带效果】
燕斐几乎要笑出声，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手握成拳，指尖几乎嵌进肉里。面前闪烁的马赛克和忽明忽暗的光影令她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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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了那枚打火机，很廉价的那种，学校附近五块钱一枚，银色的，上面刻着花纹，里面荡漾着煤油。她又一次按亮那枚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又冒了出来。
要燃烧的代价，燕斐真切地感受到了。
像是有针扎进她的脑子里。尖锐的东西东西一寸一寸地剖开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血管，顺着血液的流动缓慢流经心脏位置，神经末端因此颤动着。
强烈的呕吐欲望一层层上涌，她能感受到的只有胃部缓慢地痉挛。
燕斐想要吐，不适反馈到了身体上，耳鸣声乍响，除了低沉的嗡鸣声之外的声音全都被淡化了。她猛地后退一步，身子撞上了身后的桌子。
那张桌子往后一滑，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险些就砸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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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抬头，那些原本是模糊肉块的同学，此时正将目光挪到她身上。没有嘴巴的地方在窃窃私语，像是在咀嚼，也像是在说些什么燕斐听不懂的话。
强烈的负面情绪涌了上来，比起恐惧，更多是被控制着身体、连自身都无法掌握的愤怒。燕斐皱起眉，抬手，猛地把自己书桌上的书往前一推。
前面的同学回过头来，黑洞洞的眼睛望着燕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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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最初全然不同，那是一张很明显属于人类的脸，此时却处于一种介于焦炭与血肉的过渡形态。
粉色的红色的嫩肉从焦炭般的脸中长出来，像是菜市场早上贩卖的新鲜生肉，人类也只是一坨能够行走的肉。
燕斐盯着那张脸，顿了整整两秒，恶心感变得愈发强烈。
她移开视线，把目光放在自己的桌面上。上面那本语文书没被她推下去，四个名字画在上面，秋日朝的名字旁边被她标了个小小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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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如她来的那一天的情况，选择道歉，是符合规则的。但规则这种东西，可钻的空子一向很多，说白了，没有能够完完全全、规范所有的规则。只要是人制定的东西，其中必有疏漏。
“把头转过去，别想着告老师。”燕斐冷声道，“不然……”
她抬手，点亮了打火机。
火苗噌得一声冒了出来，在整个教室里燃烧着。一个打火机、显而易见的违禁品，指向的可能性偷偷抽烟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违反校规的行为。
一个震慑，燕斐逐渐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如何运行的了：扮演人物、遵守校规。完全可以生造出有利于自己的情况，只要这一切符合现实中的学校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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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孤独的世界，同时这是一个不那么规整的、粗糙的世界。
现实中的乌雅高中，李晓燕会逃学；会有别的学生违反校纪。只要在这个基础上不出错，燕斐能做的事便被大大拓展开了。
她手中的火苗映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窃窃私语声愈发清晰，像苍蝇在嗡嗡直叫。
所有的声音都没有被转化为行动，他们凝视着她。
任务自带效果。
这究竟是任务自带的效果，还是由于她要烧尽一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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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系统有着自己的决策，有着自己的目的，那么这个所谓的系统，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燕斐望着自己手中的打火机，仍旧有细微的色块在眼前时不时浮出，已经不怎么能影响她的视觉。
尖锐的疼痛变成了若有若无的麻木。她抿了抿唇，嘴里干巴巴的，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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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一切都很平淡。
平淡得像一所高中最普通的周四。语文早读之后是数学课。每个同学都昏昏欲睡，任由顶上的数学老师念叨着她那些关于函数、方程之类的天书。
数学课之后是大课间，学生们鱼贯而出，绕着学校的教学楼跑操。操场是归给初中部的同学练习体育的。
燕斐混在人群中，前后都是那些介于焦炭与血肉之间的面孔。跑起来时他们的脸仿佛要掀起来一小片，在风中簌簌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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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能够点亮，却点不燃任何东西，燕斐试着点自己的校服，火苗刚刚触碰到那件衣服，就熄灭了。她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没表现出任何不对。
一把无法点燃任何东西的打火机，要在什么时候才能起效？
是因为打火机在她手里，还是因为目前这所高中还不到“火”出场的时候？可能性太多了。
上课的时间，燕斐用了大量的时间来思索，规则是统一的。如果真的像秋日朝所说的那样，到了特定时间会起火，那么到了这个特定时间，她也应该能够点火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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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她正在一点点体会到与众不同之处。
下楼梯时，她只不过发了会呆，不小心踩到了同学的脚，一股尖锐的刺痛便随之蔓延至全身，险些在楼梯上摔倒。周围的同学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勉强维持住了站姿，露出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
在这个世界，注视即权力，注视即意味着被发现，注视即意味着有鬼怪出现。
午休时她没有离开教室，借口要补作业，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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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燕斐走到讲台前，讲台上摆着一张破旧的纸，全班同学的人名自上往下排列，是花名册。
燕斐的手指一个个点上去，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留下的只有李晓燕、杜子茉……还有呢？
没有叶源和秋日朝的名字。
燕斐微微皱起眉毛，从上至下，挨个看了过去，她的指尖点过那些名字。序号1、序号2、序号3。
高二二班一共有四十三名学生，四十一个陌生的名字，确实只有李晓燕和杜子茉的名字挂在上面，正反面都没有叶源和秋日朝的名字。
她把花名册放回去，走下讲台，一路走到了杜子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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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蹲下，一股子烧焦的气味扑到了燕斐脸上。木头烧焦时的气味非常难闻。
她微微低头，看见一层厚厚的焦痕顺着边缘往深处蔓延，明明是白天，里面却黑得吓人，什么都看不清，指尖仅仅是触碰到边缘，也能感受到一阵刺痛。
一张白色的纸条摆在桌洞中心，如果拿不到，也许也会被烧焦。
燕斐强忍着被灼烧的刺痛感，伸出手，拿出了里面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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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去广播室，晚上你来等我吧，晓燕，我有话对你说。】
广播室，播放音乐、英语听力、还有平常会朗诵优秀作文的地方。
杜子茉是优秀学生，偶尔被抓过去，仿佛也在意料之内。燕斐挑眉，把纸条揣进了兜里，扶着课桌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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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学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他们是吃完饭不准备回宿舍的，一般都会直接回教室，背书或者复习。
燕斐确认了一番，没有继续深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爬在桌子上眯了一会。
下午的课更漫长，两节英语，秋日朝走进来，对着燕斐的方向笑了笑，她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掠过了杜子茉的位置。
秋日朝的讲解就只是纯念书，念课本上的东西，偶尔还有发音不标准的时候。燕斐百无聊赖地用手点着桌面，想自己的事。
下课之后，秋日朝把一张纸条交给了燕斐，上面写着清晰的文字。
【如果你想做什么，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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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我那么做？”眼见着秋日朝预备直接走教室后门离开教室，燕斐冷不丁地开口。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擦过杜子茉的位置，把目光投向一片虚无。
这话中含着淡淡的冷意，秋日朝的脚步顿住了，看着她，察觉到燕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后杜子茉的位置，愣了一下，而后弯起眼睛，轻轻笑了：“毕竟是你的选择，死的人已经很多了。”
“时间停在晚上六点半了。”燕斐重复了一遍秋日朝以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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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秋日朝说日期停留的时刻，11月29日18:30开始，英语听力的开始。她决定那个时候试试这个打火机能否点燃。
“对……”秋日朝轻声说，“杜子茉把英语听力打开的时候。”
“你很确定是杜子茉做了那一切。”
“李晓燕。”秋日朝说，“我是因为杜子茉死的，我怎么可能不介意呢？你想要对她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
沉默，燕斐无意识地滚着放在桌子上的签字笔，而后歪了歪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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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对话过去没多久，下午放学了。燕斐去食堂买了一个饼，刷了李晓燕的校园卡。
就算算上吃饭的时间，晚休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十分钟，把所有的时间都卡在临界点。她把那个饼撕开，看见里面的馅，泛着白色的白菜和泛着白色的肥肉混合在了一起，看得人反胃。
还没出食堂门，燕斐就顺手将它扔回了垃圾桶里。
这个世界主挺浪费粮食的，她想。
回到教室后，先是响预备铃，预备铃过后两分钟便是听力练习时间。
乌雅高中所有的铃声都是定时定好的，不会有哪一天会更改时间，今天也是如此。
11月29日18:30，英语听力准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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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听力试音】
很安静，只余下学生们翻开试卷和笔记本的声音，把答案写在笔记本上，方便后续批改。
他们的动作很僵硬，很僵直，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中注定的事，等待又一场死亡。秋日朝坐在讲台上，晚自习第一节课是她的课，但从来没人规定过英语老师要出现在听力测试的场合，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同寻常。
燕斐抬起头，看向秋日朝，恰好与秋日朝对视了。她拿出打火机，嗒、嗒，点燃、熄灭、点燃、熄灭。
就在秋日朝的注视下，燕斐小心翼翼地将火苗靠近那堆堆在一起的语文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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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得一声，她的课本熊熊燃烧起来。一瞬间，几乎全教室的人目光都投向了她，这次却不带任何威胁的意味，那些没有面孔的脸上，隐隐约约闪烁过叫燕斐本人也有些无法理解的恐惧。
秋日朝的视线投到她身上，露出一个微笑。
“李晓燕同学，杜子茉同学在广播室。”
她像是完全不明所以，所以提醒燕斐。
太刻意了，反而显得虚假，燕斐想，果然是年龄比较小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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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燕斐说，“老师，我想问的是你。”她柔声开口，脸上挂着同秋日朝如出一辙的笑意，“比如说，明明可以好好说话，你为什么要放火？”
那个瞬间，秋日朝的脸色白了。
“你在说什么？”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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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太明显了。”燕斐说，她站了起来，把杜子茉的日记本拿了出来，打开它，将叶源的求和信与纸条一起取了出来，单独放进自己的包里。
打火机在她的手中一明一暗，映得她的脸颊闪出一小片橘红色。
“如果真的有你帮助，那些测试者绝对不会没有一个人离开。所以问题在你，你在抵抗事件开启，是因为害怕看到那个受害者吗。”
打从一开始，她的计划就是烧毁杜子茉，可是杜子茉到底是什么？李晓燕的朋友、认定叶源是幽灵的人、放火烧死自己或者李晓燕的人。
那个人，不是这个坐在“杜子茉”位置上的这个没有脸的怪物，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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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吧，老师。”燕斐一字一顿，“你是现实里的那个杜子茉。花名册里没有秋日朝的名字，却有李晓燕和杜子茉，坐在位置上的杜子茉是个肉干，李晓燕是我，所以真正的杜子茉是你 ”
那天晚上，她和叶源每次抬头，看见秋日朝的身影停在四楼，不是由于规则，而是秋日朝蓄意为之。
那个站在门外敲门的人，是秋日朝，是现实里的杜子茉。她敲门，试图让屋子里的测试者产生恐惧，这样子就会加紧行动。
“你希望我杀掉那个肉干，这样，火还是会照常烧起来，那么我也会死在这里，像你以前害死的所有测试者，你以前就是这么引导那些测试者的？”
秋日朝身上为什么会有打火机，因为她是11月29日点火的那个人。
她知道李晓燕拿走了打火机，但她没有阻止，因为在她的计划里，燕斐会把广播室里的“杜子茉”烧死。
她是现实世界里的“杜子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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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抬起手，打火机点燃了那本日记，属于杜子茉的文字，那些琐碎的事，阴暗的注视，以及我不想死。都被火点燃，开始燃烧，而后，她将那个日记甩在了秋日朝的身上。
秋日朝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她甚至来不及躲闪。她自己的文字燃烧着，落在了她身上，一切就如现实中那样发展了。那场火，不止烧死了李晓燕，还烧死了她自己，烧死了杜子茉。
“然后我重生在了这个世界里。”她压着嗓子说，“我不想承认我害死了人，我宁愿我是别的什么……我希望我是秋日朝。我……我明明只是爱她。”
火焰烧起来了。
那个瞬间，燕斐耳边嗡嗡作响。
火苗窜起来的那一刻，燕斐看清了秋日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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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张二十五六岁年轻教师的脸，而是更小、更小，像是她逐渐向内塌缩，变得很小很小，露出了最底下，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一张稚嫩的、犯过错、做下恶事的脸。眼泪从她的脸上流下来，一滴一滴滚落。
“你害怕看到谁，叶源——还是，李晓燕？”
在眼泪中，燕斐听见了秋日朝——杜子茉的声音。
“叶源和李晓燕，是一个人。”她的目光有些挣扎、有些惨淡的恨意，她的嘴角抽搐着，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平直，“她给了我这个位置，这份记忆。也许她一直很恨我吧。”杜子茉轻声说。
火烧在身上，滋滋作响。
而后，一切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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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恭喜您完成任务“圣母的救赎”】
【任务备注：人无法恨一个死人。】
【任务奖励高中生的毕业礼物已发放，清注意查收】
燕斐站在原本的位置，听脑子里叮叮当当的响声，看着教室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困惑地歪了歪头。
她没有察觉到，许久以来，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露出了一个满是愉悦的微笑。
就像她天生应该待在这个世界，唯有在这个世界，她才能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渴望什么，才真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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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您已获取新任务，谁杀死了杜子茉？】
【任务简介：她死后，灵魂游荡在这所学校，逐渐把它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任务内容：您已进入故事背面，请还原杜子茉死亡一事的前因后果。查清楚您是否是杀死杜子茉的凶手，如是，请主动公开身份并为此忏悔，如不是，请找出谁是真的凶手，原谅她，并获得凶手的忏悔。】
【任务奖励：您将回到现实世界，并获得隐藏道具。】
【任务惩罚：您将成为杜子茉唯一的朋友。】
窗外，无数的黑暗向着燕斐的方向袭过来。
天黑了。
是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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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提醒：事件开启，您已进入永夜，系统将进入挂机状态，仅提供记录信息与任务提醒功能。欢迎来到乌雅高中，祝您在这个世界玩得愉快~】
火还在烧，那些僵硬的肉干和同学，围在秋日朝周围，像是也被火烧干净了一样，拼命挣扎、哀嚎着。燕斐转身，步伐很慢地走回李晓燕的座位，坐下，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
她摸索着从自己的笔袋中摸出了一根签字笔，叶源用过的那根。她的指尖摩挲着签字笔的笔盖，想起叶源曾经不自觉地用这个部分抵着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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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叶源待了一晚上，然后叶源失踪了，杀死杜子茉确实是她想到的最好的解法。也许她以前真的伤害过叶源，可此时此刻，叶源还是站在这里，陪着她。
她握着笔，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晦暗不明的神色。
火焰在燃烧。
叶源，你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又一次轮空所以下周可能会压线更！下下周会恢复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永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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