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欲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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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要忍耐，因为我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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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打在身上是一激灵，然后才渐渐开始缓和自己的欲望与焦虑，感觉有些像玄幻小说里修仙的场景，让自己的身体“淬火”，不断冒出热气。
乔茉七很确定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带着潮湿的身体走到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还是能想起薇黯那充满暧昧的呼吸。
“我到底在做什么……”
给自己留了个是非，这下反倒是让自己越洗越黑，谁还能相信她单独给女模特拍私房是认真的，因为或许自己真的是个……同性恋。
手随着脖子慢慢挪到左肩，那块疤被热水烫得发红，可是现在触摸上去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可为什么在那个时刻，薇黯的触碰，瞬间就让自己变得痛苦畏惧。
搞不明白，但也庆幸自己能够守住底线。不然接下来两个人要做什么……自己根本不敢去想象。
美国的同学跟她描述过Lesbian之间的姿势，虽然那个时候她完全没有兴趣，纯粹就当个拓展知识来听，可是如果真的做下去，或许自己全都能记起来。
想的越深入，自己的脸就越红越疼。
三楼和二楼的浴室是连起来的，乔茉七刚穿好睡衣，楼顶上的脚步就“咚咚咚”起来，像是在疯跑。
她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刚在镜子前抹匀保湿乳，一阵沉闷的坠落声从自己头顶传来。
“噗通……”
伴随着即痛苦又沉重的呻吟：“哎呦……”
她无奈地叹气，慢慢走向三楼，发现浴室是关着灯的。
“Jos，开灯。”
“好的。”
随着智能语音助手的应答，浴室的暖灯骤然亮起，一个狼狈的摔“美人”屁股着地，眯着眼独自安静破碎。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前，伸出手将她扶起来。
“谢……谢谢。”薇黯挠挠头。
乔茉七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着实有些无奈，看来这个被自己强行带回来的活宝似乎并没有准备换洗的东西。
“Jos，帮我点几套内衣，跑腿送达越快越好，我的尺码。”
“好的。”
“别……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忍忍，明天我回去拿就行了。”
薇黯连忙摆手想要婉拒，却又被乔茉七打断。
“你喜欢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是在这里要听我的。”
语气强势，跟刚才被薇黯压在身下的模样完全是天差地别。
“好……”
乔茉七走上前，带她过了一遍卫生间的开关。
“灯的开关都在这个镜子的后面，这个方盒子里面，确实比较难找，这个是中枢灯，这个是浴霸，这个是洗漱台的暖灯。热水就往右边拧，大概几秒就有热水了，这些衣服……”
她看着薇黯简直就是拿她家当衣柜，虽然说不上舍不得穿，但是就是觉得不合礼数。
“衣服的话，有浴袍，你先将就一下。”
“我蛮喜欢你的衣服，借我穿一下呗？”
薇黯露出渴求的鬼脸，很明显想要用耍赖皮的方式来强迫乔茉七答应自己穿她衣服。
但很巧，乔茉七也很吃这一套。
“随你。”
薇黯的鬼脸很快就变成了坏笑，悄咪咪地走到镜子旁，伸手将开关轻轻一按，整个浴室就只剩下洗漱台的暖灯，紧紧地包裹着两人。
乔茉七的视野里瞬间都是漆黑，只有一个闪耀着光的薇黯，半个身子背着光，似有神性。
她身体曲线窈窕曼妙，在不断地诱惑着自己。
也在慢慢走向自己。
乔茉七咽了口口水，识趣地往后推退了半步，却被薇黯拉住睡衣领口，往自己那一侧拉近，让她被迫与自己互相凝视。
“所以你当时在想什么？”薇黯吐气如兰。
“我什么也没想，只是突然清醒了而已，我只知道我不能继续下去。”
“比我高半个脑袋，怎么偏偏是块木头。”薇黯放开拎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自然卷，然后把她推开：“你还要看多久？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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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浴的时候，薇黯看到崭新的内衣已经放在了卧室的小桌上，她笑着拿起来掂量掂量，又随手扔在床上。
她被一束光吸引，顺着光走过去是三楼的露天阳台，用木栏和玻璃围着，有两个躺椅，还有一个巨大的天文望远镜。
乔茉七正在灯光下用毛巾擦躺椅，茶几上还放了点零食和饮料。
“在等我？”薇黯开门，轻快地走到她身边。
“嗯，”乔茉七将毛巾扔到夹层中隐藏衣篓里，“请坐吧。”
薇黯拿了一袋薯片，顺势躺了下去，狠狠地舒展腰肢，发出放松的呻吟。
“啊～喧闹的蝉鸣，微热的夏风，璀璨的星空，可乐和薯片，重要的是，”她顿了顿，看向乔茉七，“还有一个可爱的人陪着我。”
乔茉七正在低头开可乐，听到薇黯的话，手突然抽筋了似的抖了两下，一罐可乐差点撒了一地。
她抬眼，看见薇黯在盯着她笑，像个笑面猫。
笑面猫伸出雪白细长的胳膊，将她手中的可乐拿走，拇指和中指捻着可乐罐上方，又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的按了按乔茉七的脸蛋。
语气调皮又精怪：“谢谢小冰块儿～”
喊着自己小冰块儿，身体却又是被这个活宝搞得浑身发热。
她又给自己开了一罐，抿了一口，放在桌子上，躺了下去。
乔茉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主要是找不到切入的角度，是该从酒吧里的事情说起，还是从进门后的拥抱与亲吻说起。
“没有话想说？那我可就睡觉去咯？”
薇黯很能把控她的心绪，同时还能顺势给她台阶下。
“那个……刚才进门的时候……就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都是成年人，想释放欲望很正常，毕竟快餐社会，□□的关系只是默认的潜规则，我可以当做你想要释放欲望，不会做过多的猜想。”
乔茉七想否认。
“可是对象是你……我不知道为什么。”
薇黯发出咯咯的笑。
“对象是我让你失望了吗？是我没有足够的魅力来吸引你？还是说需要我来证明你不是个同性恋？”
她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乔茉七心里也清楚，是她先主动出手的。
有的时候“喜欢”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或许心动只是给自己促进性结合的遮羞措辞，说到底也只是自己欲望上脑。
“我们在佛罗伦萨，也彼此亲近，你并没有那么抗拒，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应该知道，很多问题的答案，都在你心里。”
乔茉七仰头看了看夜空，沉默着点了点头。
薇黯心里暗爽：这么好上钩！？早知道当初更直球一点了。
她能克制住一次，还能克制住第二次？
“薇姝和我讲了，我出事的原因都是因为她，是她想要购并《S.J.Preda》，但是我从来没有理过她，所以才会给我施加舆论压力，那个模特也是她请的。她甚至还想用你的命来威胁我屈服。”
意料之外，薇黯似乎并没有很惊讶，一抹平淡的笑容拂过，她轻轻启唇：“所以，你没有屈服吧？”
“没有。”
“她做的烂事Blank先生其实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次《破坏》其实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但是还好有你在，所以一切都有了变数，所以我不会怪你，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薇黯将一根食指抵在唇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
“乔茉七，我们没有合作关系了，《破坏》已经结束了，当然没有其他关系，说是朋友也算不上，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本可以就此结束。”
本可以就此结束，像你曾经头也不回的离开江市那样，再次抛下我。
“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去承认对你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只是你的出现让我一眼望不到头的生活充满了一些变数，所以我想留住你，至少我是发自真心的想要保护你的安全”
乔茉七说。
“如果你真的被她害死，我一定会很难过，除非我们从来没遇见过。”
——除非我们从来没遇见过。
听到这一句，薇黯背过脸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迅速用手抹去眼泪，压制住心里的痛苦。
——我还能瞒你多久？
“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要不先去休息吧？”
薇黯收回喘气的声音，摆摆手表示不用，又转过身来，闭着眼躺下。
乔茉七能看清楚，她眼角多了细微的泪痕。
她不再去看她，沉默是留给她们最好的冷静期。
她只能学着她躺下，让星星钻进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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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拉窗帘，关灯。”
卧室的黑色窗帘开始自动收拢，乔茉七知道自己又要钻进这个毫无生气的床上了。
但好在，这个家现在至少有点活力，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的窗帘是定制的纯黑，黑到几乎不可能渗透进任何光源，她很享受这样的黑，睡起来更舒心。
可不得不否认，越黑的环境，人的感官就会越灵敏，思维也会越活跃。
她开始想着，可是满脑子都是薇黯，她受够了，不断地掐自己的大腿肉，想要让疼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根本想不到别的，只有记忆中同学和她讲述的《Lesbian姿势大全》。
神经病，我到底怎么了？
我疯了吗？
她以往的二十五年，虽然也会有欲望难捱的时刻，却总是很快就可以压下去。
但是这次的情潮，却来的如此汹涌，比做海啸也毫不为过。
只要……只要轻轻的触碰就行，她似乎是个沟壑，想要被填满。
一点点，一点点也好。
呼吸越来越沉，脑子里都是薇黯，还有黄色废料。
她在幻想自己和薇黯……
不可以！
她心跳不断加速，用力的掐着大腿上的肉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手又不自觉地挪动到自己的小腹下方。
只要一会，一会就好。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将她拉回现实，瞬间冷静下来，连忙从床上站起来去开门。
薇黯站在门口，直直地盯着她。
“你流汗了……”
乔茉七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有一种做贼心虚的错觉，支支吾吾：“没……太热了。”
“你是不是又……”
“没……真的没有。”
她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每个音节都在颤抖。
“所以你怎么了，睡不好吗？”
“我一个人睡睡不着，想和你一起睡。”
现在提这种要求，简直就是想让她死。
乔茉七背过身深呼吸，转过头看向薇黯，却发现薇黯伸出一只手，扭捏地对她说：“如果可以，你就牵我进去；如果不行，你就关门。”
她才发现薇黯根本就没有走进房间，而是一直都在门外。
明明就一纸之隔，明明就一纸之隔，可为什么界限内的理智却不容许存在？
要不要答应她？可是她害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冲动，这种情况是超出了她种种的意料。
她相信自己可以克制，能克制住第一次就一定可以克制住第二次。
可就在她牵住手的瞬间，薇黯将她反扣住，一路往后推倒，两人陷进床上。
“你说你无法接受我们的关系，可我这样的付出又算什么？我很可笑吗？”
“凭什么你让我留下我就要留下，我凭什么任你摆布？我是什么可以被你随意抛弃的玩具吗？”
“你凭什么说要保护我，你又有什么能力来保护我？”
强硬的三连问，每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却在在唇齿的交融声中，裹挟着悲痛与欲望，充盈整个房间。
明明就一纸之隔，明明就一纸之隔，可我必须要保持理智。
乔茉七知道自己必须清醒。
我必须要忍耐，因为我一无所有。
乔茉七想推开她，躲开她的吻，好不容易在她的攻势下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想让她冷静下来，可下一秒薇黯又是坐在她的腿上，拎着她的领口，让彼此的唇相贴，传递着欲望的热量。
“不要说话……”
“让我们继续，没完成的那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欲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