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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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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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歇性的大降水，发生在了没有月光的梁溪。
自回到锡州以来，天气和她的情绪一样，时晴时黯。
这座城市的中心，全部都是钢筋水泥与玻璃所筑成的高楼大厦，所有的感情都在这片钢铁森林的洪流中翻滚涌动。失望，快乐，相遇，离别，仅仅是短暂的时间，在狭小的空间会上演无数不同的故事。
可是最终都会引导向欲望，欲望是这个钢铁森林温暖的基床。
乔茉七离开电梯，走出酒吧自动门，看着倾盆的暴雨，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她什么也没有思考，她的脑子里只有薇黯。
或许连薇黯都没有，因为她自此所有可以支撑自己的理由全都没有了。
她所寄托的《破坏》并不能将她拯救，而薇黯她也无法拯救。
失去一切就是最终答案吗？
她在想办法，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办法……
她咬着唇，脸部抽搐，她在想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可是毫无进展，思绪和情绪都被雨声和车流喇叭的声音淹没，消焉。
“阿七……”
乔茉七听到了耳边的声音刺破了雨声地帷幕，唤起自己的心跳，转过脸看到薇黯就站在自己的身边。
她的呼吸也愈发急促。
“阿七……你没事吧？”薇黯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应该没事吧。”
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我答应过你，会帮你处理好一切，可是现在我看清了自己的渺小，看清了自己面对威胁和黑暗的无能为力，我要怎么保护好你？
我要怎么处理好这一切，然后带你回家？
“是不是薇姝和你说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薇黯也很着急，可是她看着乔茉七无光的双眸，也只能用如此祈求的语气，轻轻的问她。
她也好后悔，后悔将乔茉七一个人留在那里，后悔要让乔茉七陪自己来，后悔自己不能和她共同承担。
“我如果没有答应你，我如果今天不来，你是不是就会被她……”
乔茉七不敢说下去，这场聚会简直就是为薇黯组的局。
薇黯没有说话，确实是看着乔茉七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是可以让她直观感受到的痛。
“对不起，”乔茉七的声音开始颤抖，在雨水蒸腾地暑气中大口的喘息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她垂下脸，走入雨中，任由身体被淋湿，湿得透彻，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模样。
薇黯追着上去，跟在她身后。
“阿七，别这样，我没有怪你，你才刚退烧，不能再淋雨了。”
Blank从一旁的避雨台走出来，撑开伞挡在两人的头上。
“先上车吧，上车我们再聊。”
随着Blank先生的一路互送，两人上了车，薇黯随便招呼了一下Blank，让他先走，然后进了后座。
她不敢坐副驾驶，我没有勇气去面对乔茉七。
乔茉七的自然卷被浸湿后全部贴在额头上，视线无神地保持凝视，双手抓着方向盘。
薇黯在黑暗的车身中摸索，玉珠砸到玻璃上的噼啪像是阵阵恐吓，让她的动作加快。
她找到了手边的干毛巾，凑上前帮乔茉七擦头发。
“咳咳……谢谢。”乔茉七的回答有气无力。
“你能不能告诉我薇姝对你说了什么？是我拉你到这趟浑水里来的，我会对你负责。”
乔茉七没有说话。
“她威胁你了吗？你是心情不好吗？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拜托你理我一下好吗？”
“拜托……阿七。”
夜色越来越沉重，压得车厢内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闷热潮湿，心绪如噪音般杂乱。
乔茉七深呼吸，扭动钥匙。
“回家吧，”她吐气，“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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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薇黯其实真的会被这两个字悄悄打动。
在酒吧里，她以为乔茉七说的“回家”只是她不胜酒力开的玩笑，可是当她又一次说了出来，自己的内心居然有些惊喜。
可是当下的情况，乔茉七一直黑着脸，自己也无法帮到她，一路开进别墅只会让她这股惊喜变为恐惧。
“你不告诉我前因后果，我绝对不可能跟你进去。”
车驶进停车棚后，薇黯突然变卦，如此说道。
乔茉七没有做什么过多的反应，安安稳稳地将车停好，熄火，打开灯，侧过身看着薇黯。
“我想问你，在我之前，有人可以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吗？”
她不想对薇黯那么凶，她也不想让自己那种可怕的眼神去恐吓薇黯，可是事到如今没有办法。
她开车的过程心不在焉，她在想办法，要怎么可以保护薇黯的安全。
“一直都是Blank先生照顾我。”
“如果Blank先生不在了，被紧急调走了，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会对你做什么？”
薇黯眼神暗了下去：“我当然知道啊，无非就是羞辱我，嘲弄我，想尽办法折磨我。在被她纳入麾下后，我拍摄的很多作品都会在流媒体上恶意抹黑，这次《破坏》如果不是你，估计也会是一样的情况，她想用舆论来压死我，来让我成为丑角。”
“可能会更严重，你知不知道！她说你的命对她来说并不值钱，她完全可以将你悄无声息地将你杀害！因为这次有我在，她不能对你动手，如果这次我不在，这个聚会你如果去了，你可能就没命了！”
“没事的，阿七，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薇黯的情绪被她带着也开始激动，“她要我这条命，她拿去好了，我……我无所谓。”
【我无所谓，已经见到你了，已经谢天谢地了。】
薇黯的啜泣让乔茉七忽然冷静，她不忍心让薇黯哭，她知道又是自己冲动了。
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有很多，一定有办法。
“我们先进屋吧，都不要再闹脾气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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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伦坡听到动静，连忙从二楼的卧室一蹦一蹦跳下，出现在两人面前。
薇黯弯下腰抱起她，乔茉七则脱下粘糊的衣服，走向二楼的盥洗室。
“三楼有客房和卫生间，也可以洗澡，中央空调，换洗的衣服你想穿我的随你挑，也有浴袍，你带着爱伦坡上去吧。”
像是在心中念了无数遍这套说辞，有一种强制安顿的感觉。
“就这样？”
“嗯。”
“嗯是什么意思？这么随意？我难道非住这里不可吗？”
似乎是有些不满眼前这个混血女人随意安排自己，薇黯将爱伦坡放下，对她说：“乔茉七，我告诉你，我有住的地方，不稀罕你这个大别墅，别以为对我模棱两可就可以留住我，我走了！”
说着，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那件粉色的摩托服转身就要走，顺便还打开了手机准备打车。
她的手突然被牵住。
“现在外面暴雨，打车也不一定有人接，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好不好？”
声音中有些哀怨的味道，有些祈尾可怜的味道。
“我不怕暴雨，我也不怕等，我留在这里跟你说不清道不明，没有理由留，我要走了。”
可是她松不开，乔茉七牵得太紧了。
“你放开！你……”
尾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自己就被乔茉七潮湿的身体紧紧抱住。
她下意识大脑短路了一会。
“就留一晚，给我点时间，想想办法，好不好？”
薇黯想挣脱：“我不想被人抓到把柄，你也一样，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明白！薇姝告诉我，你的命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没有说错！”
薇黯挣脱不开，歇斯底里。
“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
她的耳边传来乔茉七的哭声，如此的稚嫩，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就好像害怕会弄丢自己珍视的东西而流着泪。
“我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你。”
乔茉七知道自己此刻说的话没有理由，毫无逻辑，就好像她这个人的基调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头热就往前冲，自诩理想主义者，想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好，但是却根本没有计划，只能靠着自己的可怜来争夺眼球。
她主动放开薇黯，她脱下自己的衬衣，只露出自己的腹部和内衣。
她浑浑噩噩，她身体灼热，所以她选择放开她。
可她没有理由去留她，她只是任性地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反正Blank先生会保护她，反正她根本不需要我。
反正她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死了！
真没关系吗……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对我失望而离开我吗？
……
“过来。”
怅然若失的寂静被温柔的声音敲出一条缝隙，薇黯侧过身，伸展胳膊，语调也柔和了下来。
“……啊？”乔茉七有些不可置信。
“过来，继续抱我。”
乔茉七没有犹豫，立刻让自己赤裸的身体与她相拥。
随后如水般相融。
“为什么，你不是要走吗？”
“我说了，你只要给我理由，我就不会走。”
薇黯感觉自己的短袖开始变热，热量都开始传递到皮肤上，只要和乔茉七接近，就会变热。
热会让思绪变得不清醒。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亲密接触。”
乔茉七支支吾吾了一会：“你……是特别的。”
“你欠我的东西太多了，是时候还我了。”
她比薇黯高半个头，却愿意弯腰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怀里，她喜欢薇黯身上的香味，那种灵动活泼的，让她费洛蒙飙升的香味。
她的身体好软，好想整个都陷进去。
“我……我想……”
“嗯？想什么？”
乔茉七想亲她，乔茉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或许是恰逢时宜，整个氛围都已经恰到好处，□□似乎要占满自己的脑袋，可下一秒犹豫的理由就是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喜欢同性。
我是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单纯和在美国被别人救了的时候有一样的感觉，只是想要依赖什么。
我一定是疯了。
可下一秒，薇黯将抱着她的双臂松开，将她用力推倒在沙发上。
浑身的震动带来的痛感让她脑子清醒了一些。
刚想坐起来，薇黯却扑近，按压住了她的双手，将脸扑进她的颈窝。
呼吸蔓延，带着炽热游离全身。
她的手开始在乔茉七的身上游离，褪去她的牛仔裤，摸到她的内衣系带，想要将其解开。
“告诉我，乔茉七……”薇黯将唇凑到她耳边，不断问她，“告诉我你要什么……”
你要什么，你留住我是为了什么？
“你想要的是留住我这个目的，还是留住我后想要发生的事情。”
理智和□□，总要选一个。
薇黯的爱抚让她敏感，鱼人线上方最后一抹遮羞被薇黯轻松扯下，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文胸贪婪的呼吸上面的味道，脸上的羞涩红润便会加深一份。
心跳已经到了一种不舒服的速度，还差一点，她就要陷进去了。
互相捧着对方的脸，一直到湿润的舌尖触及到彼此的柔软湿润。瞳孔中的潮水也开始汹涌泛滥，暴雨的声音也是此刻欢愉的点缀。
“唔……”
她唇内的一切都被薇黯无尽地掠夺，占有。
“告诉我，乔茉七，你想要我吗？”
“我……我想……”
正处理智崩溃的边缘，薇黯的手却触碰到了她左肩的疤。
一瞬间的清醒，带着雷暴和闪电，将她的欲望击碎。
【不……不可以……】
她立刻半抬身体，用手捂住自己的胸部，像沙发另一侧紧张地躲避。
如同被剥鳞的游鱼，在闷热的空气中痛苦挣扎。
薇黯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两双惊恐的瞳孔在黑暗中彼此注视，却带着不同的情绪。
“不行……不行……”
乔茉七颤抖着，摇头。
“……我们不可以做这种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