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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君王求欢美人泪(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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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纱裙若隐若现衬出倾城美人冰雪肌肤,泪眼朦胧声音哽咽欲罢不能。
“玉姬,我没有颜面再见你们。”
“婀丽娅,我们到处找你,你怎么被关到这里?”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不能在这里太久。”
“玉姬,请代我向你们傅特使道歉,婀丽娅恩将仇报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实在是罪有应得。”
“先不要说这些,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婀丽娅泪水流出眼眶,“安归王抓了热夏提和他父亲,让我去刺杀傅特使,他说只要给傅特使点颜色看,刀子带血刺伤他就可以回来交差,他会放了热夏提父子。我好傻,我信以为真,就照他说的做了,谁曾想那刀子上居然被下了毒。傅特使毫发无损,公主却差点丢了性命,大王恼怒万分,把我关进这祠堂,他让我日夜在这里向蛇王焚香祷告,来赎我的罪过。”
“这就是你说的蛇王吗?”玉姬指着石像问。
“对。”
“我总觉得这蛇王的样貌好像在哪见过?”
“你们都不知道,这石像就是按照安归王来塑的。安归王说蛇王是他的前世,这一世他来到人间是因为要完成之前未完成的任务,他要在整个西域称王,再创祖先的辉煌。醉红楼下面就是个千年蛇洞,里面卧房床榻处就是洞口。”
婀丽娅指向她出来的那扇旋转门。
玉姬倒吸一口凉气,“从来没听说过醉红楼下面是个千年蛇洞,更没听说过安归是蛇王转世。难怪那石像的头看着眼熟,原来是按照安归真人来塑造,老贼,想的还挺多,想做西域王,那要看我玉姬答不答应?”
婀丽娅黯然神伤的说,“如果我不是被关进这里,我也不知道这些。”
“那热夏提和他父亲被放出来了吗?”
“没有,他们还在监狱里。”婀丽娅啜泣道。
“那他怎么说?”
“大王说,赎罪的方法只有一个。”
“什么?”
“他每月初一十五都来这里给他的前世敬香,他说只要我答应跟他云雨之欢,让他享用我的身体,他满意了就放了我和热夏提团聚。”
“这个魔王,他得手了吗?”
“还没有。”
“你觉得他有放你出去的可能吗?”
“我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他怎么会把我放出去?这辈子我的命恐怕就葬送在这里了。我一个人死掉没关系,可怜热夏提和他父亲也被牵连,我真是罪孽深重,不可饶恕。明天是他给我的最后期限,如果我再不答应他的要求,他说……就把我扔进蛇洞里喂蛇。”
玉姬上前一把拉住婀丽娅的手,“走,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不行,我若逃走,热夏提和他父亲马上就会没命的。”
“明天晚上过了子时可就是十五,那是你最后的期限,你不是被凌辱就是活活被喂蛇,你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吗?”
“我……”婀丽娅再次啜泣,“玉姬姐,能把你的宝剑借我吗?”
“你想做什么?”玉姬意识到了婀丽娅的想法。
“反正也是一死,不如索性一拼,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婀丽娅决然道。
“然后哪?”玉姬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楼兰姑娘。
“安归一死,新王即位必会大赦天下,到时候热夏提和他父亲就有被放出来的可能。”婀丽娅眼中闪出一丝光芒。
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那么父亲也有可能重获新生。玉姬脑中已经孕育出新的想法,安归老贼,你我较量的时刻到了,这难得的机会我怎能轻易放过?
“婀丽娅,你一个人势单力孤,怎能对付了凶悍安归?”
“我已经被逼到绝境,宁愿拼死一搏。”
“好,我来与你联手,我们共同对抗安归。”
“玉姬姐,婀丽娅怎么能连累你?我已经对不起你们汉朝特使,现在你又要为我出头,我不能这样自私。”
玉姬握紧婀丽娅的手。
“婀丽娅,玉姬跟安归原本就有杀母之仇,现在又添陷害父亲之恨,此仇不报,玉姬枉为一世人。”
婀丽娅的手微微发颤。
“没想到你也跟安归有这么大的仇恨?”
“我活着的最大心愿就是报仇,婀丽娅,别拒绝我。”
“好,我听你的,我们一起来杀掉安归。”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明天晚上我过来。”
“我等着你。”
玉姬出了祠堂来见法图娜,法图娜从上至下把玉姬看了个遍,心想这个小东西还真有点本事,看她一脸沉着,即没冒汗又没惊恐,好像没事一样,难道海棠、芭蕉故作声势?还是他二人草木皆兵?还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玉姬,看见什么了吗?”法图娜定睛瞧着玉姬的眼睛。
“长公主,海棠、芭蕉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也看见了那白色鬼影,多亏我这飞龙不怕邪,生生把那鬼影吓了回去。”
玉姬坦然面对法图娜,使她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吓了回去?这么说还是没解决根本问题,本宫在这儿还是要担惊受怕?”
“长公主不要急,一会您让热法、热德去找把锁头把祠堂锁好,不要让任何人再随意进出,您就在房间里尽情享乐。一会玉姬回家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晚上‘蛇王’来醉红楼受用香火时,那鬼影必到,到时候您再看玉姬是怎样斩妖除魔的。玉姬这么做一是为长公主创造个舒服的享乐环境,二是为‘蛇王’来凡间保驾护航,让醉红楼永远生意兴隆。”
“你就这么自信?一个姑娘家一点都不怕鬼吗?”
“长公主您忘了玉姬从小就一个人生活,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一个鬼影就能把玉姬吓到吗?”
“好吧,这天也快亮了,你且回去休息,晚上我等你的好消息。”
“唯。”
玉姬出了房间,方才感到醉红楼寂静的早晨才有些许的清凉,浑浊的酒味、胭脂味、汗臭味逐渐退去,吸进的空气多少也干净了些。过夜生活的姑娘和嫖客们睡的睡散的散,估计这时候刘昊兄也一定出了醉红楼。玉姬翻出窗户,稳稳地落在了街道上,她环顾四周,看有没有刘昊的影子,昊兄该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醉红楼里他自己回家了吧?这时的楼兰城天已放亮,零星地有商户已经开始运送货物,玉姬没有找到刘昊的身影。也真是苦了昊兄了,晚上陪玉姬熬了一夜,白天还要看守店铺,太难为他了,估计他没准躲到哪里去睡了。今天晚上谁也不牵扯,我要一个人悄悄行动,为母报仇是玉姬活着的责任,不需要让太多的人流血甚至付出生命,玉姬一个人就够了。安归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岂能错过?
刘昊躲在醉红楼附近的角落里一个人在静默,被一家人误会盘问让他伤心难过,怎么自家人对他这样的不信任,就因为他老大不小还未成亲的缘故吗?每次都是,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敏感的不行。不过……刘昊想着他这次的行为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刘家的财大气粗,哪个青楼姑娘不想紧紧地抓住他这根儿救命稻草来脱离“苦海”。大富商家的独苗,单凭这块响亮的牌子就能让全西域的姑娘们挤破头来抢,也就玉姬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傻姑娘不知深浅,到了嘴边的肉也不懂得快点吞进去。
想到玉姬,刘昊有点坐不稳了,也不知道玉姬现在什么情况,这一夜把她扔在了醉红楼里,她怎么样了?我得赶紧想办法进去找她。
“刘昊兄,我以为你走了。”玉姬在对面向他招手。
看着玉姬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刘昊松了口气,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找到目标没?”
“找到了,一切安好。”
本来想跟刘昊开句玩笑,问问他有没有被哪个姑娘缠住,可沉重的心情让玉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人并排往回走,刘昊最担心玉姬问他在醉红楼里都干了些什么,那他该怎么回答?说实话怕她理解不了,说谎吧,若是哪句没说周全会更糟糕。刘昊焦心地想着对付玉姬的办法,偏偏玉姬今天紧闭嘴巴,一声不吭,像换了个人一样。
刘昊边走边拉住玉姬的手问,“娘子,情绪不高啊?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吗?”
“没有,我只是太困,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昊兄,你也回去睡一觉吧,让伙计盯着,午后再去店里。”
“我几天不去店里都没事,那几个小伙计管事儿着那,晚上咱们接着去醉红楼。”
“今天不去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考虑点问题,不能总这样被法图娜牵着鼻子走。”
“你说的对,是该好好想个对策,该刺激就刺激她一下,要不然她老是觉得我们在求她。她自己的男人遇到了危险,我就不信她不在乎?”
说话间,二人进了饭庄来到玉姬姐妹的房间门口,玉姬拦住刘昊。
“昊兄,别进去了,姐姐在里面养身体,需要安静,你也去睡吧。”
“好吧,你也要睡好,我让厨房给你熬好汤,醒了记得喝。”
“诺,那我进去了。”
玉姬进了房间把门关好,刘昊转身欲回后院宅子,一抬头,刘昊心里忽悠一下,玉蝶站在不远处手里托着托盘儿,正深情地看向他。刘昊像做了坏事怕被人发现一样,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玉姬的房门,还好,房门岿然不动。
刘昊快步走到玉蝶跟前,“玉蝶姑娘,有事吗?”
“刘昊兄,你一宿没睡,我去厨房亲自为你炖的汤,你喝点吧。”玉蝶说完低下头去。
刘昊困惑地接过托盘儿,“我祖母将你安排在哪了?”
玉蝶抬头说,“她把我交给了商掌柜,商掌柜让我歇两天再安排,不过我想去厨房干活,在那里我觉得比较踏实。”
“你能这样想挺好,但厨房的活儿比较累,恐怕你做不来,不如我跟商掌柜说一声,你给他做个帮手吧。他整天忙得都快脚打后脑勺了,有个帮手他也能喘口气喝杯茶。”
“不用,我不想躲清闲,商掌柜的活儿我干不了。我想好好的锻炼一下我自己,我要靠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
“那随你吧,今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说话。”
“我知道,谢谢刘昊兄。”
“不必,不过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玉蝶会全心全意去做。”
“嗯……那个……”
刘昊转头看了一眼玉姬的房门。
“这个房间里的人你先尽量避开,免得误会,等我跟玉姬和她姐姐解释清楚再介绍你们认识。”
“我知道了。”
傅介子从东暖阁走出,“刘昊,你还没吃早餐吧?”
“这就去,傅兄你也没吃那吧?怎么早餐还没给你送上来?等我去问问。”
“不碍事,最近人手紧忙不过来,我下去吃就是了。”
刘昊面带歉意的说,“这两姐妹一有事你这里就没人管了。”刘昊忽然想起什么,“玉蝶,正好这几天你给傅特使楼上楼下跑跑腿,给他省点时间行吗?”
“玉蝶遵命。”玉蝶温柔的应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哎呦,你看看,我一个人居然惊动了你们这么多人,介子惭愧。”
“应该的,谁让你是客官。你的房间是不好几天没整理了?我们先下去吃个饭,你看需要玉蝶姑娘为你做点什么?”
“那……介子就不客气了,玉蝶姑娘,麻烦你帮在下归置一下那房间里的乱劲,注意案上的公文不要动。”
“诺。”玉蝶缓缓向东暖阁走去。
用完早餐傅介子和柳飞絮、史青阳回到东暖阁时,玉蝶一动不动地站立在东暖阁门外等待着傅介子的归来。
“玉蝶姑娘,我这里没事了,快去忙吧,麻烦你了。”
“不客气,我要等你们回来才能走,不然房间里的东西怕不安全。”
“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玉蝶愿意为特使分忧解愁,如果东暖阁需要人手,那玉蝶每天抽点时间来为您收拾房间。”
“不用,在下这里来的都是些男人,不方便姑娘家出入,谢谢玉蝶姑娘。”
“不客气,那玉蝶告辞了。”
“慢走。”
傅介子推开东暖阁的房门,多年外交官的警觉性让他的目光禁不住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最后他把目光落在几案上,几案上的竹简有动过的痕迹,夹在竹简里的毛笔落在了外面。
这行为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细作所为,傅介子陷入沉思,这位玉蝶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