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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恼安归再生诡计(1) ...

  •   眼瞧着金姬跳入深不见底的楼兰海,古郎的心被揪了起来。她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吗?无声无息就没了?造化弄人!那个男人是谁?够仗义!只留个背影让人猜忌。谁能心甘情愿跟金姬一起葬身海里?能想到的只有汉朝特使傅介子,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古郎否定。他可是带着大汉天子的圣谕出使西域,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和生命,想不出还有哪个男人肯为金姬舍掉生命。总之,古郎既悲痛又妒忌,痛失金姬让他难过,与金姬同生共死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让他妒火萌生。
      涅乌也同样目睹了两名杀手的跳海过程,那个被追杀的人似乎是个女子,有没有可能就是许驸马的女儿?除了金姬和玉姬,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这样胆大包天,可那个一起跳海自寻死路的高个子男人又是谁?
      杀手已跳海,没了活口,一切都无从考证。涅乌收了兵,和古郎一起护送楼兰王回宫。
      安归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驸马许暗尘出了意外。他本想用许暗尘做盾牌来阻挡汉人的截杀行动,没想到的是他把个驸马爷带出来容易,带回去难。回到宫里可怎么向那个刁蛮爱撒泼的王妹交代?说他跑回中原,似乎不能圆谎,他要是一个人想跑还能等到今天吗?王妹不会相信。说他去庙里出了家?王妹会把能找到的寺庙都翻个底儿掉。安归有些头痛起来,最不好对付的就是这个王妹,她是完完全全爆炒鹅卵石——油盐不进。
      回到王宫,安归一头扎进殿堂,晚膳也没有出来吃。王后亚斯米妮没看到驸马一起归来,她心生疑窦。她叫过一个侍卫问起驸马为何没一起回宫之事,侍卫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大王没开口,他一个小侍卫怎敢泄露军情?亚斯米妮大怒,身为楼兰国王后,居然连个侍卫都不肯跟她说出实情,她让人把侍卫拖出去打个半死,关进了监牢。
      亚斯米妮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安归喜欢的菜肴,她亲自端着美酒进了殿堂。宝座上,安归耷拉着脑袋,一副沮丧的样子,让亚斯米妮见了不得不往坏处想。
      “大王,一路上舟车劳顿,臣妾知道您没有力气去膳堂用餐。臣妾特意把美酒佳肴拿来这里,您多少吃一些,也让臣妾能安心不是,来,臣妾给您倒上美酒。”
      安归稍稍动了动身子,待酒菜摆好,他示意奴婢侍卫们都殿外候着,他要跟王后把事情说个明白。
      “王后,没想到孤的王妹命好苦。”
      “出了什么事?”亚斯米妮端耳杯的手有些发抖。
      “真是妇人,出什么事又能怎样?楼兰的天有孤顶着塌不下来,只是那个汉人回不来了。”
      安归面部毫无表情的叙述,让亚斯米妮的心沉入谷底,驸马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大王,驸马他是跑了吗?”
      “是跑了,跑到沟底再也回不来了。”
      “啊……他……大王,您派人去寻找了吗?”
      王后听了安归的话只觉脑袋嗡嗡直响,我可怜的长公主难道又守寡了?
      “怎么没找,到现在派出的人还有没回来的,那么深的沟壑掉下去还想活着上来吗?这是王妹的命,等孤再赐给他一个男人吧。”
      安归端起金耳杯一饮而尽。
      亚斯米妮有些神伤,像许驸马这样的男人不争不抢、不说不辩,实在难以寻找,不管大王再赐给法图娜什么样人品的男人,都不能和许驸马相提并论。
      安归看亚斯米妮站在那里呆呆发怔,他叹了一声。
      “王后,事情已经这样,好好善后就是了。那个汉人像孤的眼中钉一样,孤忍了他二十多年,现在的结局不是挺好吗?”
      “那你王妹怎么办?她现在还怀着孕,不能着急上火啊。她这个年纪若是保不住胎儿,以后恐怕再难以怀上子嗣,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就这样被毁了吗?
      安归听明白了,亚斯米妮担心的不是许驸马而是王妹,这就好办多了。
      “王后,你告诉王妹驸马会回来的,因为驸马的两个女儿还在楼兰,他为什么不回来?看住了那两个女子,别让她们跑了,驸马终究会回到楼兰。”
      “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王妹可是楼兰国的长公主,想入赘楼兰国为驸马的人有的是,不等她把许驸马忘掉就会有人登堂入室了。”
      说到驸马的女儿,安归倒是心有余悸。那两个女子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封锁消息,不能让她们知道驸马的情况。抓紧娶妃,等他入了洞房,生米煮成熟饭,给她比驸马还要荣华的生活,不信一切都解决不了?
      亚斯米妮担心道,“那臣妾怎么跟法图娜说?”
      安归心中烦闷,“你就说驸马掉队了不知去向,告诉她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孤马上再赐给她个男人。孤楼兰国里的所有男人随她挑选,无论有无家室,无论年龄大小,只要她看好,孤马上召进宫里。严格封锁驸马已逝的消息,过阵子等她习惯了,再让她自己决定。”
      亚斯米妮退出大殿后,她马上召集了一批人马,连夜放出去寻找许暗尘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这样轻率的下结论,避免长公主再受刺激。
      楼兰王的人马加上王后的人马,白天黑夜整整搜寻了七天七夜,也没搜到半点关于许暗尘的痕迹。马上就要进入盛夏,炎炎烈日,人困马乏,两队人马搞得疲惫不堪不得不收兵回营。楼兰王和王后的心中逐渐有了结论,许暗尘真的已经销声灭迹,从这片国土上永远的逝去。他也许是被野狼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堆白骨,无从查验。沟壑里白骨遍野,谁知哪一堆是他的遗骸。他也许掉入某个深不见底又下不去人的狭窄沟缝里,更无从考证。总之,这个在王宫里让楼兰王防范了二十年出头的汉人,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楼兰王和王后各怀心腹事,彼此不沟通。许暗尘消失楼兰王顿感轻松自在,这本就是孤的天下,从此以后在宫里无须设防,在孤自己的家里就该如此。王后心里却被阴影所罩,长公主能不能过去这关,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还是听大王的,如果长公主问起,就说驸马掉了队,眼下不知去向,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王妃乌日曼在王子那里听到了许暗尘的消息,顿时心花怒放。楼兰王宫里就不该有汉人,有外族的本宫这一枝独秀即可,真是大快人心。她准备去法图娜那里走上一趟,看看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总想占尽上风的长公主当下的气焰。
      乌日曼带着两个奴婢出现在法图娜寝宫门口,热法、热德拦住她的前行,乌日曼的一张脸呱嗒一下撂了下来。
      “两个不知深浅的东西,找死啊?”
      热法、热德没有被乌日曼吓倒,她们依旧紧守房门,不容她踏入半步。乌日曼怒从心头起,两个奴婢平日里就狗仗人势,很少把她这位王妃当成过主子看待,今天她们是要反天啊,她抡起巴掌照着两人的嘴巴扇了下去。
      热法、热德的叫声惊动了寝宫里的法图娜,她慢悠悠踱着方步拉开了门。见是乌日曼酸着脸站在门口,热法、热德闪着身捂着脸,一副被打的样子,法图娜的脸也变了颜色。这位王兄的异族妃子越来越没规矩了,竟敢跑到本宫的寝宫来撒泼。看来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不会知道我楼兰长公主会有多强势。
      法图娜喊了一声,“热法、热德。”
      “长公主,奴婢在。”
      “把王妃赏给你们的礼物还给她。”法图娜不紧不慢道。
      热法、热德对视相看,她们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她们都明白,长公主若是打了王妃,还有得商量,大王不会把她怎样。可奴婢们要是打了王妃,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见两个奴婢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又见乌日曼鄙视的撇嘴仰脸看向天棚的姿态。法图娜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废物,该打,你们俩互扇吧。”
      热法、热德暗自叫苦,自罚的功课又轮回了,又要回到从前吗?怎么可以?近些年长公主由于年龄的增长,对她们似乎宽容了不少,惩罚她们的手段也有所改变。从前长公主喜欢拿马鞭抽打她们作为惩罚,后来改为两人互扇嘴巴作为惩戒。现在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用长公主惩治她二人了,今天若自罚成功,以后的日子又会回到从前。为了她们自己的尊严,更为了给主子长脸,热法、热德不得不一起向王妃举起了巴掌。
      两记火辣的掌掴扇在王妃的脸颊上,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乌日曼诈尸一样跳了起来。
      “热法、热德,你们好大的胆量,敢打主子?看本宫不让大王活剥了你们的皮不?长公主,你这样怂恿奴婢为非作歹,竟敢在本宫头上动土,本宫看你也得不到什么好报应。”
      法图娜却心花怒放道,“本宫得到得不到好报应,你说了不算。”
      “本宫是说了不算,但上天说了算。你的男人不见了,这是不是报应啊?”
      见法图娜一脸惊诧的样子,乌日曼一拧身想走,想去吧,想一宿你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我让你一宿也得不到安宁。本宫就不告诉你驸马的情况,去作你王兄,被你王兄怒斥就老实了。随后她又不甘心地转过身来指向热法、热德。
      “你们两个等着受死吧。”
      法图娜反复琢磨乌日曼的话也得不出任何结论来,本宫男人不见了是怎么回事?她问两个奴婢,“那贱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热法、热德一听这问话顿时吓得浑身哆嗦,她们腿一软,双双跪在法图娜面前。
      “奴婢不知,长公主饶命,王妃她不会放过我们的,求求您救奴婢一命吧。”
      法图娜忽然感到有些心绪不宁,驸马他随王兄出行边境,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有本宫在你们怕什么?先说本宫的事,大王他出巡回来没有?”
      “回来了长公主,救命啊长公主。”热法、热德后怕的几乎瘫在地上。
      “快快随本宫去书房。”
      法图娜一改有孕以来的行走姿态,她的脚步加快了许多。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许暗尘的书画整齐摆放在该放的地方,法图娜有些头晕,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去殿堂。”
      热法、热德一边流泪,一边抽泣着紧紧跟随在法图娜的身后。
      法图娜被两个奴婢的抽泣声搞得心烦意乱。
      “再哭就让大王把你们处死算了,那贱人正等着你们上套呐。”
      热法、热德这才止住哭声,鸟悄地跟在法图娜身后行走。
      她们刚到殿堂门口,乌日曼的喊声哭闹声就已钻进三人的耳朵,而且哭闹声中还伴有瓷器摔碎的响声。
      法图娜砰地一声推门而入,那气势足够让楼兰王头痛一百回的,她气势汹汹站到安归面前。
      “王兄,驸马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他在哪?”
      “过几天他就会回来,等他回来孤让他第一时间去见你。”
      安归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心却没有多少底气。他最了解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无论遇到什么事跟她都没有什么理可讲。安归忽然明白过来,王妃被两个奴婢扇巴掌,原来是因为嘴欠才受此委屈。活该被删,这次倒不用孤教训她了,没有一个省心的东西。
      “他去哪了?王兄你要告诉王妹,否则,王妃她说的就是真的。”
      法图娜不依不饶,刨根问底,她势要从王兄嘴里掏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回中原探亲去了,很快就回来。”
      “你说谎,他不会扔下两个孩儿自己跑掉,该不是半路上被王兄你害了吧?”法图娜眼中闪出两道凶光来,“上次你没把他弄死不死心是吗?这次又故技重施,王妹的命好苦啊。你还我男人,我不想活了……”
      法图娜边哭边转着圈子寻找,她似乎在找什么能把自己弄死的东西。
      乌日曼那边也不甘示弱,她又一次哭闹起来。
      “大王,您要给臣妾做主啊,奴婢打主子必须株连九族,老的少的一个也不能留……”
      “好啊,今天孤就给你做主,让你来报被奴婢打的冤仇。”
      安归从剑架上取下当年那把杀害媚儿的蛇形宝剑,宝剑出鞘,阴气立刻充满整个殿堂。
      “王妃,拿去吧。你自己的仇自己来报,报了报不了,你自己决定,自己惹的事儿还是自己来平吧。”
      “大王,您不管臣妾了吗?”乌日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流淌。
      “你是楼兰国的王妃,你的身份决定你的行为。像市井小民一样传舌争斗、挑拨是非,还有什么好哭诉的,公主有一天也会被你带坏的。想活就杀了这两个奴婢,免得给孤丢脸。”
      乌日曼感到了有史以来的压力,大王真的要废了她吗?被两个奴婢踩在头上拉屎,就是给大王丢尽了颜面,说什么也要争回这个面子,别让大王小瞧。乌日曼弯腰拾起宝剑,起身怒视着热法、热德……
      安归向殿外喊道,“来人,拿两把剑来。”
      两把寒光四射的宝剑瞬间摆在楼兰王的眼前,他将两把宝剑一并扔在热法、热德的面前。
      “要想活,你们两个奴婢就杀了她,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热法、热德扑通一声跪在安归面前。
      “大王饶命,奴婢本就该死,您借奴婢一百个胆儿奴婢也不敢与王妃斗剑。”
      “孤恕你们无罪,拿起剑,否则,就等着受死吧。”
      安归起身离座,出了殿堂。要想止住宫内妇人的争斗,用这招最好使。让你们斗个鸡飞狗跳,你死我活,看下次谁还敢多事。
      热法、热德跪在地上不敢伸手去拿宝剑,她们眼巴巴地向长公主求救。法图娜看在两个奴婢跟随她多年的份上,忽然动了恻隐之心,她走过来弯腰拾起两把宝剑。
      “王妃,本宫代这两个奴婢与你比剑如何?你若想报那两巴掌的大仇就杀了本宫,来吧。”
      法图娜双手握住宝剑站在热法、热德前面,她鄂首撇了一眼乌日曼,想报仇是吗?本宫就站在你面前,就怕你没那个胆量。本宫这个先王留下的最后一点骨血,连王兄都让本宫三分,你算个甚?
      乌日曼手持宝剑站在法图娜对面,仇恨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刺进法图娜的双眸。她一介楼兰王妃长期被长公主压制,活得很憋屈,只要长公主活着,她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何以心甘?她多么想上前一步实施她的报复,乌日曼向前迈了一步,举起了宝剑……
      殿外侍卫听到殿内宝剑落地的声响,他们推开殿门准备观望一下里面的情况。因为大王吩咐过,里面无论打得多凶都不要去过问,把宫医找来守在门外就行了。还未等他们看清里面的情景,只见王妃泪眼迷茫地已到门口,她那种绝望的表情足以让奴婢、侍卫和宫医胆战心寒。
      乌日曼晃着快要倒下的身子向寝宫走去,她的心已经凉到冰点。大王不再给她撑腰,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她这个王妃已经名存实亡。这个关头若白白枉送了性命,简直是一文不值,忍耐……期待有一天王子继位,自己东山再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恼安归再生诡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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