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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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子安立刻派人去散发这个事情，恨不得所有人都能知道这个消息，证明自己没有错。
纯贵人真的是命格不详。
因着天灾将至，宋瓷很快就给姜成举办了葬礼。
宋瓷和姜昔玉站在送葬队伍最前方，满身镐素，哭的凄厉至极，周围人见了无不动容。
只听闻宋瓷在最前方哭泣道：“老爷，都是妾身的不是啊，都是妾身八字太弱，帮不了老爷您啊。”
这人死都死了，关八字什么事啊。
于是就有周围人问：“这姜家老爷是为何而死啊？”
人群里有习子安故意安排的人回答：“你可不知道，这姜家老爷的二女儿在宫里当娘娘，正是前些日子说是让去祭天的纯贵人，听闻正是纯贵人命格实在不详，这才克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姜家老爷。”
“不是吧，姜家老爷是被纯贵人克死的，这也太可怕了吧。”
“就是就是，谁能想到当爹的能被自己女儿克死呀，我看这纯贵人命格实在是不详，留下来还不知会给京城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说不准咱们呀都要给这位纯贵人陪葬，今日的事就是个教训。”
“可是前两天的戏曲...”
“你也知道那是个戏曲，一点当不得真的，若是上京真的出了什么事？谁能付得起责任？你，你，还是你？”
众人被问得纷纷躲避，无一人上去接话。
人群中议论纷纷，眼见着前些日子刚平息下来的谣言又甚嚣尘上。
苏二在人群中急的直跺脚。
明明前些日子皮影戏排练的很有效果，已经证明了姜二姑娘的命格。
怎么今日给姜家老爷送葬，这些莫须有的流言又开始在人群中传播了，这些日子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宋瓷听着身边人的纷纷议论，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次送葬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姜成去世的消息是最晚到达莲韵阁的，祁闻予怕她伤心，特地晚了几日才让人将消息传到莲韵阁，背后的谣言也没有告诉姜昔楹。
姜昔楹知道后，心中一阵难过，本来以为刘小娘离开自己就已经是很难过的事情了，没有想到姜成也离开自己了。
但是姜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这也有点太奇怪了，以她对姜成的理解，姜成虽然有点懦弱好色，但是对自己的性命还是非常珍惜的。
姜成若是离开了，那么得到好处最多的就是宋瓷和姜昔玉母女。
姜昔楹明显感觉到这件事的不同寻常。
晚上祁闻予来莲韵阁的时候，就看到姜昔楹一脸失落的坐于窗边，女子雪白的脸颊染上落寞，看上去很像冬日里一株落寞的白梅。
祁闻予走到她身边，令人安心的龙涎香缓缓侵袭过来。
姜昔楹才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意识到是祁闻予来了。
祁闻予看着她沉思的样子，开口询问，声音清沉：“在想什么？”
姜昔楹：“在想父亲。”
她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祁闻予，：“陛下，我总觉得这件事其中另有蹊跷。”
祁闻予当时不想让姜昔楹知道这件事，就是怕她太过伤情。
如今看到姜昔楹难受的模样，他心中也是非常担心。
“阿楹。”
他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蹊跷？”祁闻予问她。
“父亲一向惜命，为何好端端的竟死了，我不相信这件事情是意外，就像当初刘小娘一样，我觉得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祁闻予目光直直地看向她：“阿楹说什么我自然都会相信。”
“陛下也觉得有问题？”
祁闻予想了想，又将坊间百姓的流言告诉了姜昔楹，虽然他很担心姜昔楹会伤心，但是他觉得姜昔楹有权力知道。
姜昔楹听完，脸上显示出落寞，但也只是转瞬，她就恢复了正常。
似乎方才的落寞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说是我克死了父亲？父亲刚刚离世就有如此针对向的流言。”
姜昔楹抬头看向祁闻予，语气带着坚持：“陛下，我不相信这会是一种巧合。”
“阿楹希望朕如何做？”
二人对视了半晌，姜昔楹轻轻开口：“陛下可以彻查此事吗？”
说话声音越来越低了下去：“若是陛下觉得麻烦，那么臣妾自己也是可以的...不过就是有点慢罢了...”
祁闻予好不容易等到姜昔楹自己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况且这正是一个自己可以表现的机会，又怎么会放弃。
他纤长手指抬起姜昔楹的小巧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祁闻予目光温柔，姜昔楹像是撞进了一骗温柔的墨色海洋。
“阿楹，朕说过了，朕会永远相信阿楹，阿楹想让朕做的事情朕都会做，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顿了顿，祁闻予继续道：“朕会是阿楹永远的倚仗。”
姜昔楹觉得全身泡在蜜罐里，连心脏也是甜甜的，像快刚烤好的蜂蜜松饼。
两人深深的拥吻在一起。
*
自从有了上一任府尹大人的前车之鉴，新一任府尹赵旬自然不敢节外生枝。
陛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早就看明白了，这天下都是陛下的，他做为陛下的臣子，自然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前些日子本来经过皮影戏那些匪夷所思的流言已经止住了，但是昨日给姜成送葬之后那些流言又卷土重来了。
赵旬心中一咯噔，直觉要糟。
果然，今日上早朝时祁闻予就重点说出姜大人死因奇怪，一定要查清楚。
自己就是京城府尹，这查清楚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只能站出来，对着祁闻予道：“微臣一定完成陛下的使命。”
于是，首当其冲就先把宋瓷和姜昔玉两个人捉来问话。
这次可不是跟上一任府尹一样无令拿人，这次可是奉了陛下的命令。
即使宋瓷和姜昔玉连连喊冤，也仍旧是被带进了公堂。
宋瓷和姜昔玉跪在台下，眼看着站于两侧的官兵手持大棒，面色不善，心中已是产生了惧意。
但是没关系，自己可是有皇后撑腰，没什么可害怕的。
赵旬问了几个问题，宋瓷一直咬死姜成那夜睡得好好的，半夜却突然起来，额角撞到了柜子这才不幸离世的。
正常人哪里会半夜睡着突然起来，这一定是被姜二姑娘，也就是宫中那位纯贵人克死的。
因为此事牵扯到了纯贵人，外面观看的人很多。
他们就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到底怎么样。
眼看宋瓷还不说实话，赵旬只好将仵作唤来。
“既然今日你还不说实话，那就只好将姜大人的尸体挖出，当场验尸看看。”
宋瓷心中一颤，验尸，那姜成身上的伤口不就被看见了吗？
那可不成。
宋瓷立即哭出声来，眼泪大滴大滴砸落在地上。
“老爷，您真是可怜，被女儿克死后还不得安宁，还要被人从土里挖出来验尸，您真可怜啊老爷。”
外面围观的百姓似乎也受到了感染。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是啊，大人姜家老爷都已经离世了，就让他安安静静的离开吧，这又是何必呢？”
其实这都是习子安安排的人，特地在人群中混淆视听。
赵旬才不管这些话，既然是陛下交代给自己的差事，说什么他也得办好。
不然他这个新官在陛下眼中岂不是没有威信了。
“都安静点，这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我看谁敢置喙。”
一听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人群中立即噤了声。
仵作跟着赵旬到了姜成的下葬处，宋瓷和姜昔玉也被带到了那里。
姜昔玉本来胆子就小，眼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
她往宋瓷那里看了一眼，发现母亲脸色比自己还要白，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奇怪，母亲胆子一向很大，此时是怎么回事。
她顺着母亲视线移到挖土的官差身上，只见母亲的神色突然显露出惊恐，脸色越发白了。
难道是，父亲的死真的跟母亲有关系？
姜昔玉想到这里额角倏地落下一滴汗。
很快，姜成的尸首从棺木中抬出。
仵作认真将尸体检查一番，而后对着赵旬道：“大人，姜大人的确是额角受到撞击而死。但是身上有伤痕，是死前与人打斗所致。”
死前与人打斗？
赵旬实现移向一边的宋瓷。
“本官可否问问姜夫人，姜大人生前的打斗伤痕是因何所致？”
众目睽睽之下，宋瓷不好不回答。
“回大人，伤痕是因为大人曾经和一名婢女发生过争执。”
“请问姜夫人，是名什么样的侍女，以及姜大人为何与婢女发生冲突呢？”
若是说出是自己在姜成临死前与他发生争执，岂不是将嫌疑引到了自己身上，宋瓷立刻将嫌疑引到想勾引姜成成为妾侍的婢女小月身上。
小月很快被带到现场。
赵旬：“我问你，前天夜里你可与姜大人发生过争执？”
小月是个机灵的，一看如今这情况，立刻知晓姜成的死有问题。
小月立刻跪下，对着赵旬道：“还请大人明鉴，昨日夜里奴婢早早歇下了。那夜老爷正是留宿在夫人房中，这个大人可以去问府中下人，他们都是清楚的。”
赵旬眯了眯眼睛：“那前天夜里你可曾听到过什么异动？”
小月视线向宋瓷身上看去。
“奴婢的住处离夫人房中很近，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听上去像是...像是...夫人与老爷起了争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