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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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众人的视线移到宋瓷身上，就连姜昔玉眼中也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听到赵旬的声音，宋瓷不自觉的打了个招呼，浑身直哆嗦，就像是背后有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样。
“老爷，别听她胡说，老爷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呀。”
小月很快意识到自己在这件事上起的作用，也意识到这是有史以来主母在自己面前最为卑微的一次。
心中的骄傲和歧视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即使你是主母又如何，还不是要在我的证词下求饶。
思及此，小月更是洋洋得意起来。
“府尹大人，这件事没有错的，那晚不只是我听到主母和老爷争吵，您去府上一问便知。”
很快，衙役带来府中其他两名小丫头，赵旬一问果然如小月说的这般。
赵旬又问：“宋氏，如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宋瓷眼见赵旬要拿这件事给自己下定论，一时只见也没有想好其他借口。
她本来想着不管出什么事，皇后娘娘会护着自己的。
如果这件事闹大了，那么谁也落不到好处。
宋瓷狠狠心，不如先看看后续皇后娘娘有什么法子，或许之后会派人来救她。
宋瓷：“大人那晚的确是我和老爷起了争执，但是是因为一起无关紧要的小事，害人之事民妇可万万不敢做呀，再说，民妇与老爷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为何要突然冒险杀人呢，民妇没有任何这样做的道理呀。”
“大胆，你是见过死者的最后一个人，且死者身上还有与你争执的痕迹，还有人证，光这三条足以判处你的罪过，来人将这毒妇抓入大牢。”
身边的衙役听令行事，很快将宋瓷控制起来。
姜昔玉此时才反应过来，她不仅失去了父亲，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她也要失去母亲了。
她跪行道宋瓷身边，涕泗横流，说话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大人，我母亲天性仁善，是不会害人的，请您明察，请您明察。”
赵旬哪里会听她说话，直接派人将姜成的尸体重新入土为安，将宋瓷压入了牢中。
小月看着一直在府中颐指气使，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主母被很没面子的压入大牢，心中畅快极了。
却没注意到姜昔玉已经在暗地里恶狠狠地看了她好几眼。
回到府中，姜昔玉立刻派管家把小月发卖了。
任小月怎么求饶都没用，眼看着小月哭着被押走。
姜昔玉在府中所有下人面前威严道：“这就是背叛主母的下场，都看到了吗？不要以为父亲母亲不在了，我就管不住你们了，以后谁要是再敢生出些腌臜心思，有一个是一个全给你们发卖了，听到了吗？”
宋瓷被送入大牢中，甫一进去就问道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她身上穿着破烂的囚服，囚服上还有一股酸臭味，宋瓷被人压着关进最里面的大牢。
然后看着看守用粗大的锁链锁住了牢门。
宋瓷心中坚定习婉清一定会来救自己，毕竟，她手中还有两人通话的字条，这件事若是被发现，估计她这个皇后也是做不下去了。
习婉清知道了这件事，心中不禁恼怒。
本来以为宋瓷是个聪明的，谁知道竟然是个这么蠢的。
杀了人以后不知道安排一个合适的替死鬼么？
亏自己还相信了宋瓷的话主动与她合作。
锦瑟：“如今宋氏被关在府衙大牢里，习大人的探子来报说是她什么也没说。”
“还算她有点脑子，派人过去，让她送去毒药让她自己了断了吧。”
锦瑟疑惑：“娘娘，若是宋氏不肯呢？”
“不肯，可不要忘了她还有一个女儿呢，若是她不肯，那姜昔玉以后可要认我差遣，她若是乖乖听话，我还能放过姜昔玉一命。”
夜晚，便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来给宋瓷送饭。
下午才吃过饭，现在又来送什么饭？
宋瓷本能感觉到不对劲。
看着那小厮试探地问道：“您是？”
小厮抬起头来，对着宋瓷道：“我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来给夫人您送饭的，这些都是娘娘为您精心挑选的食物，想必夫人您一定会喜欢。”
哪有救人还亲自过来送食物的，宋瓷立刻感觉到这食物来的古怪。
立即道：“晚上我已经吃过饭了，现在不饿，大人您还是走吧。”
那小厮眼神中立即染上狠戾，对着宋瓷道：“夫人，您也知晓这是皇后娘娘送的，今日不吃，还有明日，明日不吃还有后日，您这又是何苦呢？”
宋瓷突然眼瞳睁大，非常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自己苦苦等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皇后娘娘竟然让她死，这是宋瓷完全没有想到的结局。
她再次低头看向置于地上的餐具，顿时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
浑身颤抖着向后退去，直到背部碰到了坚硬的墙壁。
那小厮轻叹一声：“您这又是何必呢？何必要让我为难呢？”
而后，对着宋瓷轻声将皇后娘娘的话重复了一遍。
宋瓷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神中满是惊恐。
小厮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夫人，您好好享用，奴才这便走了。”
小厮离去，宋瓷看着放置于地上的精美食盒，里面的食物果真是顶尖的，即使离的那么远也可以问道食物的香甜。
宋瓷愣愣地坐在原地许久，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听命是皇后，与娘娘怎么也是战友，娘娘一定会保下自己的。
但谁知在牢中的苦苦坚持不过就是换来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一个被人随意抛弃的棋子。
为了玉儿，看来如今她也只能吃下这些特地派人送来的食物。
事到临头，她才看清，什么荣华，什么富贵，什么尊贵，远不如开心快乐的活着最为要紧。
不过想想，刘婉莹和姜成都死在自己手里，其实她也算不上什么良善之人。
此番，也算是她罪有应得。
只希望她的玉儿余生可以忘记一切，也不要想着去和楹儿争吵了，好好的择一个好夫君，然后过完幸福的一生。
宋瓷爬到餐具前，看着盘子中精美的糕点。
马上就要吃下的时刻，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夫人且慢。”
宋瓷一愣，向着声音来源看去，是赵旬。
赵旬衣服上起了褶，头发也很不整齐，一看就是半夜被人临时叫醒的。
他快步走到宋瓷身边，将那枚下了毒的糕点夺下。
“夫人何至于此。”
宋瓷看着赵旬，宛如看见了救星：“大人！”
赵旬轻叹一声：“如果夫人肯将背后指使之人告知，下官必定会保姜家嫡女一条性命。”
可是，府尹大人的力量会大过皇后？
宋瓷眼中的光立即黯淡了下去。
赵旬很清楚她心中在想什么，她背后之后一定比自己力量还大，否则陛下不会将此事特意交给自己来办。
思考片刻，赵旬开口：“夫人，如今那人明目张胆来害您的性命，您还会相信那人会放过您的女儿吗？只怕那人在夫人走后会更加有恃无恐，对您的女儿痛下杀手。 ”
宋瓷听了赵旬的话，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的确有道理，方才是自己关心则乱，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可能。
经此一遭，她也算彻底看清了习婉清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自己离世以后，玉儿也不一定就能得到她的保全，相反，很有可能因为碍眼而被皇后除去。
可是，她连皇后都信不过如何信得过赵旬呢？
赵旬一眼就看透宋瓷心中所想。
“夫人可知此事是陛下另下官督办，让下官一定查到背后之人。难道那人力量再大能大的过陛下？陛下可是下官见过最有魄力的人，想来此事陛下已经是知晓了，此番不过就是来寻求个证据。”
赵旬对着宋瓷循循善诱：“想来夫人也一定是被那人蛊惑了，夫人若是说出背后主使，说不住还能申请说不定还能申请减罪，下官也能保住您的女儿。”
赵旬如此一说，宋瓷心中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犹豫了半晌：“是皇后。证据就在我的房间梳妆台旁边第三个柜子里，里面放了一张字条，是皇后派人传过来的，我也可以告知大人皇后的线人是谁。”
做完这一切事情后，宋瓷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原来说出这些事情也没有这么难。
宋瓷看着赵旬道：“妾身知道的事情已经悉数告知大人，还有一事，希望大人可以帮助妾身。”
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粉色玉镯子。
赵旬接过，那镯子质地很沉，压的他手心疼。
“这是我府中刘小娘的镯子，希望大人可以把它交给宫中的纯娘娘，就说嫡母的确是很多事情做错了。”
“还望大人可以遵守诺言，一定庇佑住玉儿，妾身对大人感激不尽，来生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大人的恩德。”
说罢，宋瓷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盘子中剩下的糕点一咽而下。
赵旬大惊失色，立即喊过狱卒前来阻止，可是已经晚了，那毒药是见血封喉，宋瓷吞下去的瞬间就已经口角流血，无药可救。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宋瓷脑中看到了姜成，玉儿，刘小娘和阿楹。
几个人围坐在圆桌上开心的吃饭。
玉儿和阿楹边吃便斗嘴，她和姜成也是恩爱非常。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努力去做一个更好的主母，不会做这么多错事，更不会还这么多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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