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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族继承权 家族继承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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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怕希瑞尔看到你上报子会不高兴吗?那我们绕开聚光灯,我带你走员工通道!”
季若离见推脱不了,说道:“好吧,我也想见识下米兰艺术圈。可话说在前头,不能拍照,什么时候离开,我说了算。”
“好!”卡斯托松了口气,跟上他说道:“这些是给大卫买的吗,我看还有猫罐头,你现在又养猫了吗?”
季若离点点头:“对,我养了一只亚洲三色猫。它叫卡拉!”
“我最喜欢猫了,我曾经养过一只西伯利亚森林猫,取名叫狮子,因为它有一圈鬃毛,大块头,长得像狮子一样威风。可惜它想叼住一只麻雀从三楼窗户摔了下去,万幸没有摔伤,却给了它一个重归大自然的机会。你知道吗,十二个仆人围着花园堵了几圈,都没能抓住它,真是野性难驯,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蹿进森林了!那只猫是我爸妈带我和哥哥去芬兰旅游时买的,用同样的价钱,我哥哥选了枚收藏级别的光谱石。当它跑没影之后,我被我哥哥好好嘲笑了番,我承认那是场失败的投资。虽然直到现在我还是认为光谱石只是一块有辐射风险的石头,死物一个,没办法跟可爱的猫咪相比。但现在光谱石被人们炒起来了,我哥哥买的那枚光谱石价格到现在翻了好几十倍。我在上个月卖了它,帮我解决了些实际难题,愿主保佑我哥哥。而我的那只森林猫连丰富本地猫种基因库这点价值都提供不了,因为它在办理出入境证之前就被骟了!”卡斯托自顾自的说着,语调越说越欢快,“我哥那时候真是特别讨人厌!他居然在八岁的时候就断言我以后会败光家产且无儿无女,只能靠他养老,可我…”
卡斯托忽然停下脚步,季若离也停了下来,卡斯托只顾盯着他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在人流渐熙的黄昏河畔站了一分钟。季若离其实听得很认真,甚至一度幻想如果自己的父亲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他是否也有像卡斯托那样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季若离笑道:“可你怎么呢?”
卡斯托讪讪一笑,难掩落寞而道:“还能如何了,你都知道的。我哥要是还在世的话,我继承不了爵位头衔,也不用天天揣着古董打火机这么辛苦的拉人投资!要是我哥还在,我还能在每个假期里到处玩,光凭自己喜欢买东西而非出于投资考量!这么多年,我从未在旁人面前提过我的家人,唯独你除外,你什么都没问,就让我说出了最不敢提的秘密。小弗,你真的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你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我。跟在疗养院那会儿相比,你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季若离哑然:“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是不太善于聊天,我多数时候喜欢听别人聊天而已!”
卡斯托:“这就是你的厉害之处,你能叫人不知不觉间放下心防!前面那间酒吧请的驻唱歌手挺有水平,我请你去喝一杯吧!”
季若离:“不了,谢谢,下次吧。今天大卫还没出过门了!”
“你还得回家遛狗吗?希瑞尔连个家政都舍不得请吗?”卡斯托失笑了下,他挠挠头,说道:“比起遛狗,去酒吧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沿着运河边走边聊,直到季若离公寓楼下。卡斯托抬头看了下公寓外观,确定是希瑞尔的住所说道:“米兰新地标,的确符合希瑞尔品味。你拒绝去酒吧,是因为他不许你晚上出来吗?”
“不!”季若离解释道:“我没和他住一起!其实,他不怎么管我,是我不想去酒吧而已。”
卡斯托双眼忽然闪亮,语调轻快的笑道:“那能让我上去看看你的大卫和卡拉吗?”
季若离:“它们刚从以色列回来,卡拉还在应激期,不敢见陌生人。”
“哦…”卡斯托是真有些遗憾,忽而他朗声笑道:“小弗,我邀请你明天吃午饭,我带你去Boeucc。你有西装吗?没有的话,我叫人送一套过来。看你的身材,你应该跟我同号。”见季若离有些为难的样子,他又急道:“别再拒绝我,你今天拒绝我很多次了!你再说不,我要怀疑人生了,难道我那么缺乏魅力吗?”
季若离全然不反感卡斯托,也并不觉得他有所图谋或矫揉造作,相反,卡斯托给他的感觉真诚极了。他没办法拒绝,点头道:“行,我答应你。你也不用送西服过来,我们直接在餐厅见面。”
“好,说定了。中午12点,我们在餐厅见。哦,小弗,你知道吗,我有好些年没在下午两点之前起床了,为了你,我愿意改正我的生物钟!”卡斯托搓了搓手,目送季若离离开。卡斯托觉得自己又回到了15岁,在那些等待潜水信号的日子里,他甚至可以不午休。他等到季若离的身影消失在重重门禁后,才欢快地跳了几步踢踏舞步,接着穿过马路走向对面街道。
季若离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从地下私家车库去往希瑞尔的家,在经过一台法拉利GTS敞篷跑车的时候,季若离笑出了声,又有点难过地道:“希瑞尔要是知道有人拿他跟他的车相提并论,一定会气死的!”
“不,一个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被人比作法拉利,只会当作对于其魅力的肯定。”车库深处,传来安卡的声音。
季若离抬头看着他从入口走了过来:“希瑞尔已经回家了吗?”
安卡走近他,略微躬着身低下头看着他。
季若离从那对墨镜镜片上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脸,因为刚散完步,双颊浮着健康的红晕,双眼漾着兴奋的神采。安卡打量了他一番后才站直身体,双手背后,略微朝后退了步,说道:“希瑞尔只让我把他送到酒馆门口,他似乎不想跟我同时出现在公开场合!”
季若离哦了声,说道:“看来他还是介意用安保,也是,你站在那儿太打眼了。毕竟在米兰,没那个必要,带你去酒吧,搞的跟他才是黑sd似的。”
安卡扯动了下嘴角,辩解道:“我不是安保。我戴墨镜是为了保护眼睛。”
季若离点头安抚他道:“我知道,我知道。予安说过,你是算盘手里面枪法最好的,鉴定师队伍里武力值最高的。”说罢,他先笑了起来,“予安能聘请你,真是赚了!”
安卡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了笑,说道:“但我认为,希瑞尔是不想让外人通过我发现你。”
季若离皱眉不解:“什么意思?”他想起来米兰这几天的确没跟希瑞尔一起走出过公寓大门,他了然道:“他可能是知道我想回大马,也可能不想让人挖我的过去。不用多想,他要是还没回家的话,我也就不上去了。我们回家遛狗吧。”
安卡点点头,侧身让出通道,和季若离并肩走向密码门。为保护车漆,整个车库配备着仿晕眩感应灯,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周围安静得只听见两人脚步声。
安卡打开门,两人进入专属电梯。
“季先生,能知道你下午去哪里了吗?”
季若离:“因为希瑞尔的事,我去见了西家的一位家族律师。”
安卡:“送你回来的人看上去不像个律师。”
季若离又哦了一声,说道:“你在楼上看见卡斯托了?他是我曾经在米兰疗养院里认识的人,挺有意思的。嗯,是希瑞尔的同学,一个…”季若离很快给卡斯托定性说道:“一个艺术品经纪,跟你的专职是同一领域的。”
安卡挑了挑眉,因为被墨镜遮挡,季若离只看到其紧抿的嘴唇。季若离接着解释说道:“他只是个有趣的人。”
安卡道:“希瑞尔曾保证过没有人在疗养院接触过你!”
季若离:“放松,安卡!医生、护士、保洁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人接触过我!”
叮的声,电梯门开了,两人进入门廊。安卡正色道:“季先生,你知道我说的接触是什么意思。那位叫卡斯托的人,我们也会调查清楚,否则我无法向少爷交代!”
季若离学着卡斯托的样子也翻了个白眼,说道:“好吧,卡斯托是我的病友,在疗养院戒断治疗过几年。你也不用叫人调查他了,他姓威斯康汀,出生于旧贵族家庭。在他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家遭变故,如今孤身一人。圣托利亚基金疗养院原则上不接纳未成年人,所以他在十八岁之后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碰过不该碰的东西又或许是因为治疗精神创伤服用了上瘾类药物,反正之后几年他一直在戒断与复瘾之间挣扎。如今他终于走上正轨,有了份艺术品经纪事业。安卡,他的经历是不是很像我的经历,所以,是我在接触他。今天在我离开嘉纳律师住地之后,觉得有些冷、有些累,在河畔咖啡店喝热可可吃咸味饼干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他。还有,我答应明天和卡斯托去Boeucc吃午饭,下午或许会去参观米兰摄影展,你不用陪同。这些就是我下午至今的经历,你可以如实报告予安,我有些累,打算溜完狗就睡觉,今晚就不跟他通电话了。”他打开门,大卫迎了过来,他把宠物罐头放在置物架上,给狗套绳后又道:“安卡,我从小至今如果能正常生活的话,也就和卡斯托这样的寻常人接触,所以,你们不必大惊小怪。”
安卡:“季先生,你相信碰巧吗?”
季若离牵着狗,又拿了只捡屎袋踹在兜里,说道:“信啊,在我十七岁不是碰巧在纽约街头和予安相遇吗?!”说完,他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好吧,如果你想调查就调查他吧。不过,我还是要赴约。”
安卡:“为什么?”
季若离冲他歪歪脑袋,学着卡斯托那般用撒娇似的语气说道:“想赌一赌,看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碰巧。”
说罢季若离走进电梯,在电梯关上的那瞬,安卡才平复慌乱的心跳,吸了一口气。在确定电梯下行至一楼后,安卡又低语骂了句,转身进屋拨通了林予安的电话。
马来西亚槟城已经是午夜了,特殊的电话铃声让林予安一瞬清醒,他几乎是在起身的同时摁下了接听键。
“喂,兔兔吗?这个时候给我电话是想我了吗?”
“少爷,是我。”
林予安收起笑容,跳下床喝了口冰水说道:“出什么事了?”
安卡:“我有个预感,季先生会因西家的事困在意大利。”
林予安:“西家现在的事不就是希瑞尔和南边帮派扯不清关系吗?这不算什么,谁做事还不结交些各路朋友,这件事困不住若离!”
安卡:“不是这件事!我查到距离皮埃尔死后至今的五年里,希瑞尔一直没有更换家主印章,西家信托以及资金账户一直处于冻结状态,他的两个叔叔和三个堂兄弟对此很不满意。”
“你的意思是他五年都未完成继承流程?没有更换家主签章他就没有签字权,他支取不了家族资金,处置不了家族资产,控制不了家族企业。他想放弃继承权吗?那他五年前雇佣特种兵联合意大利缉毒警备司来马来肃毒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安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林予安问道:“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安卡:“推测的。”
林予安:“依据了?”
安卡:“西家航运总裁分别在两年前和七天前联系我打听季先生的下落。”
林予安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详细说说。”
安卡:“是。季先生八年前在海法担任西家航运集团法务专员,并在一年之后升任法务总监。在他任职期间,西家航运没有因一起合同纠纷损失利益,更与马来能源签订了三十年期的运输合同,这个项目也是西家这些年最大的或唯一的收益来源。”
林予安:“我知道,这是换若离自由的项目,因此他才能从西家航运离职留在槟城。”
安卡:“当时林家作为牵头人用的是我们的安保公司,当初也是我出面签的安保合同。所以,西运总裁才会找到我打听季先生…,不,我的表述不准确,西运总裁并不知道季先生的中文名字。确切来讲,他是在打听,弗拉维奥.西弗利斯的下落。”
“为什么打听他的下落?”
安卡:“他没有明说,只说弗拉维奥是西家同辈之中唯一一个担任过家族重要职位且证明过其能力的人。我两年前并未多想,直到现在在米兰看见希瑞尔的窘境,我合理怀疑,西家叔伯堂兄弟们想要逼宫,他们可能多次想要联合西运总裁弹劾希瑞尔。而西运总裁知道,与其把主营集团交给那几个草包管理,还不如找到西弗利斯也就是季先生来担任家主,或者让季先生负责航运板块。”
林予安:“不不,说不通。弗拉维奥这个身份已经不存在了,因为弗拉维奥这个人是J基金商业诈骗的关键证人,西家人不会让弗拉维奥出现在世人面前。J基金…安卡,如果有时间,你核实J基金是否属于西家家族基金。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怕若离被西家航运的人扶上家主位置,怎么可能,希瑞尔还活着了,怎么算都轮不到他的头上。不过,希瑞尔还没能更换家主印章、还没签字权的事先不要告诉若离。西家的家事,我们不要多管,这段时间我脱不开身,等忙过了,我来米兰接他回家。”
安卡:“我还是感到不安,希瑞尔似乎有意与季先生撇清关系,他甚至不愿与季先生一同出门。”
林予安:“希瑞尔那么骄傲的人,不一定想让若离因为可怜而帮他!”
安卡:“还有件事需要告诉你,虽然季先生暗示我不要告诉你。”
林予安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事?”
安卡:“今天傍晚,季先生遇到了一位曾经在米兰圣托利亚疗养院的病友!是一位年轻先生,很活泼很会装可怜,季先生甚至学着他那种调皮的口吻对我说话。我感到不太自在!”
“什么病友?希瑞尔明明告诉过我,若离在疗养院是超级VIP,接触不到闲杂人等!”
“是的,可就是有这么个年轻人接触过季先生,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深刻?有多深刻?那人长什么样?你发封邮件,把照片给我!”林予安愣了几秒后问道:“我问你,那个人像艾诺吗?”
安卡:“我没见过艾诺本人,艾诺生前我在以色列。”
“是,我都忘了,那时我们刚接触伊朗人。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不太强壮甚至很柔弱,很羞涩不张扬?”
“不强壮,算不上羞涩,从衣着上看也并不低调。”
“长什么样?金发碧眼,健康阳光?”
“红发,碧眼,五官精致,肤色苍白有点病态。”
“听你这样说,不太像艾诺。只要不像艾诺,什么人我都不怕!算了,调查下没问题就不管了。”
“好的。”
“等等,先别挂!”林予安踌躇着说道:“如果那人能把若离单独约出去的话,安卡,我想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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