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自救 “自救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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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也不喜欢我。”
“你喜欢的只是一个救赎你的角色，所以你之前不敢也不会向李明磊和伍十弦求证，因为你只需要这样一个救世主的形象。”蒋淑仪扶着额头语气无奈，就像是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小孩：“可是身在泥潭，你不应该等待别人来拯救。”
她说：“自救才是永远的真理。”
晓年沉默了很久，正当蒋淑仪以为她被自己说服了的时候，却听她突然笑了，说：“蒋淑仪，如果说之前的喜欢是吊桥效应，那么现在，我可能真的爱上你了。”
蒋淑仪：“……”
“靠，我跟你说不通。”蒋淑仪抬脚疾步往前走：“走了！”
“娘娘！你怎么跑这么快呀？”伍十弦一脸懵逼，问晓年：“她这是怎么了？”
晓年说：“害羞了。”
伍十弦：“哈？”
晓年被带回农校报到，报完到后就无处可去了，坐在座位上有些迷茫。
看见一旁江噬拿餐巾纸擦自己被细雨淋湿的校服，晓年忽然轻笑了一声：“阿噬，谢谢你能来救我……下雨了，我以为没人会来救我的。”
“不用谢。”江噬头也不抬道：“下雨而已，我不觉得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嗐，就冲你刚刚那句话，要不是我已经喜欢上蒋淑仪了，说不定现在也会喜欢你。”晓年开玩笑似的说到。
江噬沉默良久，眨了眨眼：“你怎么突然弯了？”
“不突然啊。”晓年垂眸：“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一个人，无关性别。”
“行吧。”江噬耸了耸肩，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像杂志一样的东西，扔给她。
“在看什么？”晓年问。
“各大高校往年的招生简章。”江噬说。
自七七年高考恢复，历史上唯一一次冬季高考，开启了往后数年的应试教育基础，无数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有钱人。
那招生简章看起来很旧了，纸张泛着明显的黄，右下角被翻到卷边。
晓年一愣：“你……”
“你看看。”江噬说：“想去什么学校？”
晓年低头看着手里，被翻到卷边的招生简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
江噬和晓年一起，看了一个晚上各大高校往年的招生简章，直到放学秦不渡来找她，她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书，和秦不渡一起走。
她走到门口，说：“走吧。”
话音刚落，班里嗷嗷的起哄声就排山倒海而来。
“我们副班长被朝阳附中转来的小兔崽子给拐走了！”起哄声中有人叫道。
江噬看了那人一眼，又收回目光，说：“再叫就扣分了。”
众人忽然停止。
原本没有起哄的晓年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停顿了两秒，后又默默从作业里抬头，不可置信道：“同学两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扣分，今天竟然为了一个男人……”
江噬：“……”
众人：“……”
众人：“哇哦！！！”
起哄声又排山倒海而来。
江噬挡不住，只能拉着脸红到耳根的秦不渡疾步离开。
回到青青家园A201，阿迦依旧摇着尾巴欢迎他们回家，江噬进门就说：“我要洗澡。”
秦不渡低头又脸红：“嗯，我立马回房间锁上门。”
男女合租不方便的点就在这里，只有一个卫生间，之前因为青青家园附近有个澡堂子，江噬如果不是很急就会去澡堂子里洗澡搓澡，把家里的浴室留给秦不渡，也算是方便。
不过今天太晚了，江噬懒得跑来跑去。
秦不渡回到房间锁上门，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本来打算整晚都不出去了，但是……
江噬洗澡通常半个小时起步，半个小时后卫生间的淋浴声停了，秦不渡几乎能听见她赤着脚踩在客厅地板上的声音，好拿浴巾擦头发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听到吹风机吹头发的声音。
他忍不住下床，走到门边敲了敲自己的门，对外面的人说：“小江姐，记得吹头发，不然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痛。”
江噬在客厅里倒了杯温水，随口回道：“我不会吹头发。”
是的，江噬不会吹头发。
小时候在江南外婆都是让她中午洗头，一个下午过去到睡觉的时候头发早就干了，后来回到江家她才开始晚上洗澡洗头，不会用吹风机，烫到了手，后来也就不用了。
说是不会，但比起不会，更多的是懒。
“我帮你吹吧。”秦不渡又敲了敲自己的门：“开门了。”
他开门出去，就见江噬穿着黑色真丝睡裙，披着厚浴巾，坐在客厅喝茶，就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吹风机在哪？”他问。
“卫生间柜子里。”江噬说。
秦不渡去卫生间柜子里拿了吹风机，插上电，站在椅子后面给江噬吹头发，一边吹一边拿梳子顺。
江噬的头发很长，这也是她不会吹头发的原因之一——太麻烦了。
湿润的长卷发带着洗发露的香味很好闻，秦不渡动作温柔地将江噬的长发挽起，从发跟往下一点一点吹到发尾，期间还不忘和她聊天：“小江姐在写什么呀？”
“周末要买的书和卷子，类似于理综基础和生物理论的。”江噬一边写一边说：“可能还要定两套时政杂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江噬的头发不知不绝就被吹干了，秦不渡想伸手把她的头发挽起来，却一不小心伸手过了头，摸到了她的脸。
两人突然沉默，心跳突然加快。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暖黄色的灯光里，他们好像回到了那个想要装做自己很忙的黄昏，又好像回到了那个蝴蝶飞舞的晦暗房间……
江噬把头后仰看着低头看她的秦不渡，问：“是不小心的吗？”
秦不渡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和眼角鼻侧的痣，含糊地应一声：“是吧……”
两人沉默片刻后都别开了眼，一个拿起笔和本子回房间，一个匆匆忙忙去放吹风机，都没有再说话。
周五放学后江噬和秦不渡去书店买书。
“高中各科卷子和复习资料，初中英语书和高中英语书，以及配套的磁带，对了，我还需要定两份时政杂志，谢谢。”江噬和导购攀谈着。
三个导购，一个在书架上翻找卷子和资料，一个去仓库拿英语磁带，一个把杂志订购单推到江噬面前让她填写。
等一切动作结束，三个人一起凑到江噬面前问：“请问还有什么需要？”
江噬转头：“秦不渡，你有什么想买的书吗？”
“啊？”坐在角落写东西的秦不渡立马把自己手上正写着的笔记本合上，笑：“没有。”
他这个星期一直这样，拿着本笔记本不是在写东西，就是在写东西的路上，连篮球都不打了，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那结账吧。”江噬回头掏出钱包结账，然后和秦不渡拎着大包小包出了书店。
“那个……小江姐。”秦不渡一只手背在身后，紧握着笔和笔记本：“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江噬看着他，等他把东西拿出来。
但是在秦不渡把东西拿出来之前，一阵电话铃从江噬的衣服口袋里传出。
“稍等。”江噬伸手打断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接听，放到耳边：“喂，阿寒。”
是傅辛寒。
秦不渡神情一怔，握着笔和笔记本的手又紧了一些。
“阿噬，能来状元坊一趟吗？”傅辛寒在电话那头问，声音沙哑，像是哭过。
江噬皱起眉：“我马上来。”
这家书店离朝阳附中很近，到状元坊只需要过两条街，江噬把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给了秦不渡，让他先骑自行车回家，自己抬脚就往状元坊的方向去。
“小江姐……”秦不渡看着江噬的背影，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着。
半晌，他垂下了手。
状元坊门口，傅辛寒紧张地看着长街路口，甚至有点神经质，江噬从人群里挤出来还没说一句话，就被他拉进了状元坊后的胡同里。
“阿噬！你帮帮我！”傅辛寒把住她的肩膀，因为激动双手伸直有些颤抖：“我要转学……我要转学！”
傅辛寒这段时间真是受够了，因为过去和潘梁燕关系好的原因，这段时间潘梁燕被霸凌连带着他也被霸凌了。
他开始像初中的江噬和花容月一样，每天在各种角落里被殴打、被羞辱，他的身上出现伤疤，他的成绩开始下滑，他的生活开始走下坡路。
不该是这样，也不能是这样，他那么努力的维系着江噬和潘梁燕之间的平衡，想要顺风顺水的过完高中，偏偏在这个时候潘梁燕崩了，其中没有江噬的手笔，他是不信的。
“不行。”江噬看着他，很平静地回答：“我可以帮你摆平这件事，但是你已经高三了，转学会有影响。”
高三不好转学，但是按照江家的能力，却也不是不能，傅辛寒知道，当初他中考的时候就因为户籍问题举步维艰，可江家依旧能让他上朝阳附中，江家能让他上朝阳附中就一定能让他转学，不管是哪个私立学校甚至人大附中。
而是傅辛寒不知道的是，他能上朝阳附中，是江噬还喜欢他的时候替他争取来的，现在江噬已经没那么喜欢他了，江家也不待见他，他要转学根本不可能，只有退学这一条路。
“摆平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不在肢体暴力我了而已，孤立、冷暴力、语言暴力哪个会少！”傅辛寒攥紧她的手：“我不信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的处境！阿噬，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
他亲眼见过事情摆平潘梁燕转学后，花容月在学校里被孤立、被冷暴力、被语言暴力，他不接受，他不接受！
江噬拂开他的手：“阿寒，你现在正在冲刺高考的关键时期，一定不能转学的。”
傅辛寒被她这个“一定”给刺痛了，怒极之下脱口而出：“我要转学！你听不懂人话吗！就你这样的人，难怪他们会霸凌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