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赋》幼狐绥绥

32、揭谜面

　　沉香殿的宫人们皆在殿外，景蓝站在殿门口想着刚刚姜韫强压怒火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里面的情况，小心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只是离得偏殿有些远听不清楚二人在说什么。
　　“是你做的吧，陶宣。先是蛊惑公子敖，让他自以为会被立为世子，大肆在宫中议论。言行有失遭国君斥责贬去封地。又利用骊姬的慈母之心让她传信，本宫猜，那信件也被改了内容，否则不会让公子敖行叛变之举。“姜韫肯定的看着她。
　　“不错，是我做的。姜韫，你当真是没有让我失望啊。”陶宣好像并不怕姜韫知道这些，眼尾上挑，欣赏中带有挑衅的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会给城内百姓带来多大的祸事。就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姜韫气极了她以无辜性命为代价的做法。
　　······
　　“我知道，可阿匪，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涂钦家。”涂钦慎在祠堂中对涂钦匪无奈道。
　　“为了涂钦家，阿兄就不该助公子敖叛变，这会让涂钦一族从此背负骂名。”
　　“成王败寇，史书自是由赢家来写。”涂钦慎反驳道。
　　“赢家？即便公子敖能成，他的位子名不正则言不顺，能安稳几日。阿兄又怎知，他不会兔死狗烹？”
　　“那又如何？涂钦族世代忠良，大伯与阿父立下多少功劳，却因陈侯疑心，暮年郁郁不得志。还有阿匪你，谁人不知涂钦家那少年郎，才华横溢，连商公都赞你是少年英才，却被逼，屈居国子学之任。现在公子旬继承王位，陈侯想要靠你辅政，却又安排两位老臣压制你，我替你不甘啊，甚至还夺了你心爱之人······”
　　“阿兄慎言！”涂钦匪急忙打断，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阿兄心中所愤，只是涂钦族历代有训‘忠君为民，民为重‘。涂钦族祖先倾合族之力为民利民，正因如此才得百姓尊重。若是为得高位盛名，成为残害百姓的刽子手，便是毁了涂钦一族。一个小小的涂钦匪算什么，天下有才能者甚多，又岂是人人都能一展雄心抱负的呢。”
　　······
　　“我不甘心，我陶宣只要还活着，便要做到与男子平起平坐。甚至可以做的比他们更好。”
　　“你口口声声不屑男子为政的残暴，可你现下做的事呢？不是与他们一样，视人命如铺路基石。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以后，你只会为自己的目的牺牲更多无辜之人。”
　　“朝代更迭，自是会有流血发生，待我目的达成，自会善待百姓。”
　　“那城内现在的百姓就该死吗？陶宣，你做这么多只为赌一个机会，你太过激进，只会离你最初的目的越来越远。“
　　陶宣神色冷冷的走到姜韫身前道，“姜韫，其实，你我是一样的人。若是我俩联手，你所设想的都会很快实现，男子当权，你的路怕是比我更坎坷。”
　　“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来除了这些，我是想告诉你，陶宣，你想为自己争得出路我不拦你，可你若罔顾百姓的性命，本宫绝不姑息。”
　　······
　　“你说什么？守城兵卫被擒？怎会？”涂钦慎惊讶的看向涂钦匪。
　　“阿兄想以守卫都城之权为公子敖行助力，我已告知季渊携将士将守卫羁押，趁着天黑替换了原来的守卫。”涂钦匪看着阿兄失落的样子又道，“此事过后，我有意让阿笙任家主之任。你是他的父亲，我会告知他，阿兄是平叛不力，自请降职。”涂钦慎瘫坐在祠堂前，夜晚烛火的光影跳动映在涂钦慎红着眼眶中，他看着他这个弟弟，拂袖而去，一点点走入月色。
　　涂钦匪站在藏书阁山茶树下，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这是当日赠予姜韫的那块。事发突然，姜韫以此为信物告知涂钦匪一切，好在还来得及。现下虽是明月当空，但风暴将至，不知阿韫现在宫中如何了。
　　姜韫离开了沉香殿，回到长宁殿站在山茶树下，刚想要拿出那玉佩，才想起，已物归原主。手抚在心口处想着叛军之事，不知阿匪处现下是何情境。
　　次日，公子敖兵临城下，对着城门攻了两日，季渊与涂钦匪站在城墙上看着公子敖来势汹汹的样子，心中担忧不免多了几分。
　　“对方急攻之势，我们怕是拦不了多长时间。”季渊急看向涂钦匪。
　　“攻破此道城门便剩下王宫最后一线，到时，只怕对方势如破竹之势，王宫内根本抵挡不住。”
　　“地方援兵怕是不能及时赶到。”季渊想起涂钦匪前几日所为，“你几日前让月出带一队兵卫去往何处？”
　　“去往陈卫边境。”
　　“陈卫边境？陈卫离得虽近，可若卫国趁火打劫，陈国怕是······”季渊还未说完，卫兵前来报，城门怕是保不住了。众将士退居王宫，守卫最后一道防线。
　　“王上的寝殿已派兵把守，长宁殿内除了被禁足的宣姬和骊姬不在，其他姬妾们都聚在此处。姜韫吩咐景蓝，让宫人们关闭各处殿门，做好防身之措。
　　“母后，这场仗，我们会胜吗？”阿旬被姜韫搂在怀中，声音满含恐惧的看着她问。姜韫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怕。”
　　涂钦匪与季渊等将士，在王宫大门死守一日。城墙上到处都是血水，墙下躺满了兵卫的尸身，眼见叛军即将打进来了。
　　“阿匪，怎么办？援军还未到，怕是守不住了。”季渊脸上都是血污。
　　“报！郡王，宫门守不住了。”不待涂钦匪回答，有将士来报。
　　“整理余下队伍，随本王迎战。”季渊带上兵器冲了出去。
　　涂钦匪看着太阳挂至高空正中，已至午时了，算时间援兵该到了。
　　宫墙内尽是厮杀之声，声音震到王宫各处。忽的，宫外传来马蹄声。
　　“是援军，是援军到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是公子由!前面领军之人是公子由!”有人认出了带领援军之人。
　　这下厮杀声更甚人了，血水染红了整座王宫。
　　最终，这场杀戮以公子敖被擒而结束了。
　　长宁殿内得到援军到了的消息，现叛乱已平，涂钦匪与季渊同公子由正在善后。大家都因这劫后余生松了口气。长宁殿打开后，姜韫吩咐宫人行事，刚停下便听骊姬身边宫人来报，骊姬自戕了！
　　“着人为她找个安静的地方，葬了吧。”姜韫听到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一声。
　　姜韫将阿旬哄睡后，带着景蓝去了沉香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