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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震怒 逃跑 ...


  •   大殿中,乌泱泱一群人跪在地上,为首颤巍瑟缩的正是福海。

      福海心里叫苦,他是真没想到那位公子会欺骗自己,更没料到他竟是被皇上强迫的。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陛下之前相识的蓝颜知己,身份上不得台面,被陛下偷偷接进宫,却不曾想竟是被掳来的。

      *

      晨光熹微,朝暾初露。
      今早不用上朝,福海早早带人在锦鹿殿门外候着。

      宫门开合声响起,玄衣青年走出殿外。
      玄服乌发,身姿如松,气质出尘。

      福海笑着迎上去。
      “公子早。”
      容夫蘅颔首,放低了声音:“去偏殿。”

      洗漱完,容夫蘅唤福海到近前,吩咐说:“暂时不要让人进殿,皇上昨晚喝了不少酒,现还在熟睡,莫要叫人扰他清梦。”
      福海微微欠身,赞叹地道:“公子想得周到。”

      “合符可在身上?”容夫蘅顿了下问。
      “奴未带在身上。”福海摇头,问:“公子要这作甚?”
      合符乃宫人出宫所执之物,福海身为总管,身上便有一块。

      “我给珏卿准备的生辰礼物尚在宫外,我想现在出去取回来,等他醒了给他一个惊喜。”
      福海不赞同地道:“公子可叫奴派人去取。”

      “我想亲自去取,”容夫蘅眉眼含笑,“送礼物哪有假手于人的,何况这礼物并不好取,还是我亲自取安心。”
      福海稍作思考:“那奴这就去将东西取来。”说完,便匆匆离开。

      合符贵重,自是要妥善保管。

      容夫蘅扬声道谢:“谢福公公。”

      这几日皇上对这位公子的宠爱,福海都看在眼里,深知其不凡。一想到皇上收到礼物会龙颜大悦,他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蓦地,福海脚步顿住,容夫蘅在他身后补充道:“皇上醒了你们再进去。”
      福海笑吟吟回:“是。”

      …

      福海话毕,心如死灰等候君王发落。

      白衣帝王乌发披散,修长的示指指节微弯,轻叩着桌面,指尖落点乌字秀丽欣长。

      砰!

      上好的松花砚台狠狠砸向福海,正中额头,血顷刻流出。
      帝王声音冰冷,杀意肆虐。
      “谁许你自作主张!”

      福海忍住痛呼,顾不及伤口,颤抖着磕头道:“奴该死。”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何况眼前这位就不是心慈手软的。
      那日金銮殿造下的杀孽,福海就算没有掺和进去也感到毛骨悚然。

      帝王秾丽的面容此刻覆着一层薄冰,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都给朕滚出去。”
      所有人顿时如蒙大赦,福海尤甚,忙不迭磕头道:“谢陛下开恩。”随即,头也不回地带着满殿的宫人离去。

      “赶紧派人追,再让柳誉过来,朕有事要问他。”容珏卿对殿中唯一剩下的黑衣少年道。

      柳誉到时,帝王穿戴整齐,墨发冠起。
      行完礼,他紧紧盯着地面,不敢观帝王面。
      一路走来,他也察觉到不对。

      天子寒声问:“之前你给阿蘅的药材有无问题?”
      柳誉垂头,坦然自若:“皆是普通药材。”

      ——

      时间回到几日前。
      听到容夫蘅犯头疼,柳誉匆匆从太医院赶过来。

      收回探脉的手,他清俊的面容眉头深锁。
      见他面色不佳,容夫蘅出声宽慰:“都是老毛病了,柳太医不必挂怀。”

      柳誉将药瓶递给容夫蘅,不赞同道:“我回去和父亲再想想。”
      自上次诊脉,柳奇才便被留在宫中,容珏卿勒令其养好容夫蘅才允离宫。柳誉在太医院见到本该在皇宫外的父亲时,略有讶异,了解始末后,便一心和父亲思考怎么疗养容夫蘅。

      服过药,容夫蘅面色好多了。
      “那便辛苦柳太医。”

      “对了,你可否帮我从太医院带几味药材出来?”容夫蘅问。
      柳誉不解:“要药材作甚?”

      “我想尝试做些简单的药丸。”

      若初见只因容貌吸引,那现在真是被才华折服。容夫蘅知道的太多了,有些方子,连柳誉都不知道。

      这几次诊脉时,他与容夫蘅闲聊,才发现对方不仅博学多才,在医学上更是颇有见地。

      柳誉面带踌躇,每次来他都是搜过身的,除了药箱其余一律不许带进来,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将药材带给容夫蘅。
      看出柳誉的担忧,容夫蘅温声说:“我会和陛下说。”

      “阿蘅若是想要,柳太医带来便是。”容珏卿身着朝服阔步进殿。

      柳誉行礼退到一侧:“微臣明白。”

      容珏卿坐到容夫蘅身边,抬手打发道:“下去吧。”
      柳誉抿嘴,心里略有不快:“是。”

      柳誉走后,容夫蘅不善地看向容珏卿。
      “我还未和他说我要什么?”

      见容夫蘅这副难得的表情,容珏卿心不禁泛起涟漪。他轻笑说:“无碍,要什么一会告诉我,我让人去取。”

      几日来,两人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容珏卿这点心思,容夫蘅岂会不知。
      这是打算循序渐进。

      “谢……”
      微凉的指腹抵住容夫蘅的唇,拦住他欲说出口的话。容珏卿眼里满是笑意:“我与殿下不必这么生分。”说完,容珏卿起身站在容夫蘅身侧,问:“还疼吗?”

      容夫蘅:“已经好些了。”
      “我给皇叔按按。”容珏卿说着,不由分说伸出手。

      无奈,容夫蘅只得被迫接受。
      感受着少年在穴位按摩的手劲,容夫蘅不自觉放松,头痛果真缓轻不少。

      鼻尖充盈馥郁的檀香,容夫蘅问:“你何时学的?”
      容珏卿按摩着答:“很久以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给皇叔展示。”

      从前容夫蘅就有头疼的毛病,每每痛苦难忍都需要人按摩疏解。
      容珏卿早就学了,却一直没派上用场。毕竟备受宠爱的七皇子身边向来不愁没人。

      嘴角弧度下倾,容珏卿眼里阴霾沉沉。
      那时,殿下身边总有很多讨厌的人。

      晏拂熙从小锦衣玉食,容珏卿过的坎坷却也未曾羡慕。但令他无法忍受的是,自己朝思暮想却见不到的人,晏拂熙想见就见,想撒娇就撒娇。
      而苏岩自小跟在殿下身边,被殿下视为亲人,也令容珏卿嫉妒得发狂。

      思念难熬,他却只能捧着凋谢的梅花,于冰冷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殿下……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晏拂熙能将奇珍异宝捧到殿下眼前,而自己能送出的却只是一文不值的平安符,最后还被抛弃在竹林。

      “殿下在外三年到底对我可曾有过片刻的想念?”容珏卿目光沉沉,手上力道却未变,话语里掩不住的希冀。
      容夫蘅眼都没抬:“未曾。”
      容珏卿的手顿了一瞬。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容珏卿苦笑:“我可是很想念殿下。”想到明明快要见到了,却还是忍不了将人掳来。

      容珏卿听到容夫蘅入京的消息,早早收拾好等容夫蘅进宫。却等了一个时辰都未见人影,派人才知容夫蘅明日进宫,现下已经洗洗睡了。
      容珏卿心里难受异常,自己想人想到疯,巴巴地在宫里等着,那人却不慌不忙,还睡觉。

      忽视让人心口泛酸的话,容夫蘅问:“对了,怎么穿着朝服就来了?”容珏卿每次下朝都要脱下朝服换上常服。
      容珏卿垂眸,按了许久,手也不酸,力道一点没变:“还不是听到某个冷心的人头痛,着急忙慌就赶过来。”还撂下几个朝廷重臣。

      今日下朝,容珏卿留下几位大臣商议,至一半就有人进来禀报说容夫蘅头疼不舒服。
      容珏卿当即离场,留下臣子们大眼瞪小眼。

      ——

      柳誉走后,容珏卿垂眸看着手边的信,心中怒意翻腾。
      福海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况且也怨不得他,是他贪得无厌,得了人还卑劣地想让人以为是两心相许。容珏卿只气他擅自做主,让容夫蘅如此顺利走出宫门。

      从此陌路,再无干系?
      他容夫蘅生生死死都要与他纠缠不清。

      不怪容珏卿未察觉,容夫蘅本就是宫里人,容珏卿又还处处拿捏着分寸,不敢将人逼太紧。
      况且容珏卿还留了个心眼——不给容夫蘅接触莫名的东西,身边的人都是从手下精心挑选出的,即使是药材,也是让人查过无碍才给他。

      虽已问过柳誉,容珏卿仍觉得不对。他睡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皇叔做了什么。
      容珏卿目光沉沉。这三年皇叔一定有了不一般的机遇。

      身为皇子,容夫蘅早该封爵赐地,先皇却由于某些原因不得不搁置赐地,只封了王,后也没了着落。
      外出的这三年,容夫蘅踪迹难寻,也不知这次会跑到何处。

      他竟真如此厌恶,百般退让都不愿留在自己身边。

      少年帝王眼眸幽暗难明。

      他会亲自将人带回来,好好问清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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