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偏执死对头HE了》雪见千山

6、chapter 05

　　半小时后。

　　安全大厦的人井井有条地处理着现场，大小庄家、下线掮客、名流买家一个都没放过。
　　闻师弦电够了，随手把佩兰奇丢给楚淮，回头一搂游夏的肩：“亲爱的，我们下班？”

　　现在已经21点过半了，游夏大病初醒，没睡午觉就算了，还喝酒打架斗殴，五毒俱全，他有些后悔把人带过来。

　　一堆犯人里还没有一个是A级的，早知道就让楚淮自己滚出来执行任务了。

　　“嗯……”游夏回眸看了一眼其他人一眼，神情冷淡，拍开Enigma的手，独自走了。

　　闻师弦微微眯起锐利的眼，跟了出去。

　　谁料游夏没走几步突然顿住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闻师弦下巴猝不及防撞上他脑袋，闷哼了一声，掌心下意识扶住omega的腰：“怎么了亲爱的？”

　　游夏垂眸看着他为非作歹的爪子，眉心微蹙：“我不记得我该回哪儿去了……”

　　还下什么班？

　　“可以回我家。”闻师弦闻言淡笑了一声，牵过他的手走出酒店大门。
　　跨过地栿，他侧过脸靠近omega： “抬头。”

　　独属于亚洲天空城的暑夜热风拂过面庞，游夏听见器械嗡嗡的轰鸣声。

　　他抬起头，看见一座身躯庞大的私人飞行器，身躯整天蔽日，足以比肩一座小型城镇，瞬间明白了这风是怎么来的：“………”

　　是这座庞然大物的杰作。

　　它叫“万福玛利亚号”，外型呈环状，可使用面积300多英亩，内部设计了三十八套公寓，数个大型餐厅设施和露天花园，以及各种娱乐休闲场所，气压控制系统，水循环系统，还有射击场和全自动无人医疗诊室，绿化堪比联合政府总统府，应有尽有，荣居全球十大豪华飞船榜首。

　　闻师弦熟练地操作飞船面板，调遣飞船内置的小型“摆渡船”登陆地面，偏头看向身侧的omega，邀功似地问：“我半小时前就调整航线了，感动吗长官大人？”

　　游夏挽了挽被飞船推进器吹动的头发： “…………”
　　游夏：“我好像是要回家，不是下班回太空。”

　　闻师弦契而不舍：“不感动？”
　　他好像从来不知道内耗两个字怎么写，总能在别人失忆情绪落差的时候开些无厘头玩笑，还特别喜欢挑衅人。

　　游夏拗不过他，无奈回答：“一般。”

　　“……只有一般吗？”闻师弦偏头，得寸进尺：“现在只有我能为你提供诺亚方舟了，长官大人。”

　　游夏回视他，语气平淡地：“那真谢谢你。”

　　他的情绪来得快，收得也快。

　　闻师弦堂而皇之地抛下加班的同事们，把omega带回了自己的“巢穴”。

　　他们乘着摆渡船来到万福玛利亚号内部。

　　闻师弦推开其中一间公寓大门，调试好飞船的行驶路线后，撩了一把刘海：“长官大人。”

　　“你先去休息一会？我做饭。”

　　游夏颔首，目光落在他疲惫的眼底：“麻烦了。”转身毫不客气地往主卧走，“有多余的衣服给我换吗？”

　　闻师弦打开冰箱，头也不回地说：“衣帽间里第三个柜子是我读书时的衣服，尺码跟你差不多，你试一试。”
　　“一会吃完饭我再给你量一下尺寸，让家里的纺织机械人给你做几套合适的衣服。”

　　他翻出新鲜一盒果蔬，刀工流利地给给它们削皮，心里暗想我还真是个烹饪天才。

　　“好。”游夏看了他一眼，重新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路过装潢简约的小厅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回光返照般闪过一个画面——

　　——病恹恹的闻师弦蜷缩在灰白沙发上，穿着黑白配色的太空军军服，额发长过额头，俊俏的脸庞紧皱着，双颊虚弱苍白，嘴唇微抿，像一头被族群抛弃的可怜雄狼。

　　游夏愣住，脊背瞬间僵硬。

　　……那是什么时候的闻师弦？

　　他怎么不记得了……？

　　失去的记忆像摇滚乐一样突然闯进他的世界。

　　好痛苦。

　　…………

　　omega拧开淋浴头，热水顺着长发流淌到他脸颊，他闭着眼感受温度，试着想起些什么。

　　水汽蒸腾中，他长长的眼睫垂着，单薄的腹肌在热水的冲击下微微泛红，很久才调低水温，围上毛巾走出淋浴间。

　　闻师弦的衣帽间很大，堪比旧时代王朝的一些公主，而且衣品奇差，柜子里不是太空军制服就是各种工装背心、骚气礼服、小学生兜帽卫衣，还全是黑白配色。

　　“……”游夏花了十几分钟才在他的衣柜里找到一件合适的旧衬衣。

　　他合上衣柜，吹干头发，调整好领口后一脸淡定地走出房间。

　　客厅。

　　天才厨子闻师弦做了一桌子菜，中西合璧，优雅的法国鹅肝旁放了碟纯朴的中国青椒炒肉和水蒸蛋。
　　因为不清楚游夏喜欢什么菜式，他换着花样做了几个国家的经典菜。

　　但其实他成年以后就很少下厨了，学起来有些吃力，

　　而且他的味觉和嗅觉在一次发情期高热里退化了40%，吃什么都没味道，淡成鸟，让调味成了一个大麻烦。

　　所以他平常不做饭，一到饭点就守着辖区食堂随便对付两口，去得比基层执行官还勤。

　　联合政府和安全大厦把地月领土分为七大防区，游夏常驻亚洲辖区，闻师弦常驻月球辖区。

　　月球辖区的伙食很方便，也很恐怖。

　　大概是人类在月球科研站上生活久了疯了，弄出一系列“吴刚炒桂花、环形山月饼、风暴洋虫草羹、钢铁炸鱼糊、加加林大馍”之类比白人饭还要波澜壮阔的月球菜。以至于地球旅客到月球旅行时，都会被航天导游官告诫要小心当地的“特色菜”。

　　那是一种集合了n国糟粕的恐怖菜系，游夏一定吃不惯，闻师弦想。
　　他笑着抬眸，看见omega披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唇角的弧度勾得更深了。

　　“来吃饭。”他挥退家政机器人，招呼游夏坐下。

　　机器人被忽略，生气地一脚踩到闻师弦鞋上，吱哇乱叫：“你吃饭，那我的电池呢！”“电池！电池！”

　　它叫凯西亚，是飞船上的战舰级主控制系统，拥有自主思考模块，身价过亿，体重也不逞多让。

　　闻师弦俊脸一黑，甩开这只几百斤重的人工智障，单身拎着它的后脖子丢出了餐厅：“滚……”

　　游夏目睹这残忍的全过程，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嘴巴比大脑先一步，本能地讥讽道：“没想到闻先生也会被机械人欺负。”

　　闻师弦闻言放下凯西亚，回头：“那你要来给男朋友撑腰吗？亲爱的。”

　　游夏顿时不说话了，淡然地坐到餐桌前，小口喝粥。

　　闻师弦的厨艺不错，椒香肉嫩，薄片鹅肝柔滑，入口即化。

　　一顿饭下来，游夏的夹菜频率明显比失忆前高了，还没有挑食。

　　要知道在以前，游长官吃完饭碗里剩的洋葱芹菜和胡萝卜多得能垒一座小山，太辣不行，太咸也不行，嘴巴跟闻师弦的衣品一样刁。

　　omega放下碗筷，懒懒地看了窗外一眼。

　　凯西亚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智障滑雪般用肚皮在客厅滑了两圈，超绝不经意地停到游夏手边，从容爬起身，抬了抬脚。

　　游夏眉心一跳，以为它要像踩Enigma那样踩自己，谨慎地把腿往一边收了收。

　　但没想到凯西亚只是温柔地向前一步，小心握住了他的手：“泥豪。”

　　“你好。”

　　游夏打量它，回握住它的手，好奇问：“它和安全大厦的天空城系统，哪个更聪明？”

　　闻师弦嗤笑，毫不留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然是天空城系统。凯西亚是战舰系统，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是啃电池，屁用没有。”

　　“你才没用。”机械人闻言又要抬脚踩他。

　　闻师弦灵活地躲开，拍拍他的钢铁脑袋，“去，把你的纺织机械人开出来，给我男朋友做衣服。”

　　“哦。”凯西亚一脸不开心地走了。

　　游夏看了它几秒，居然从一个机械人系统的脸上看出了情绪。不可思议……

　　他转头问Enigma：“你说话一直是这样吗？”

　　闻师弦挑眉，没理解他的话：“嗯……？”

　　游夏补充：“欠打。”

　　你才欠打。

　　闻师弦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冷笑：“亲爱的，你失忆前说话也没比我好听到哪里去。”

　　他从抽屉里翻出软尺和卷尺，回头：“来量身高和尺寸，别吃了。”

　　游夏放下刀叉，走到他身边：“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来？”闻师弦蹲下去，把卷尺一端卡在地上，直起身推了推omega：“后一点……”

　　游夏被迫抵到墙上，薄唇微抿着，双腿无处可逃，眼神却不卑不亢：“我一个人也可以。”
　　他刚吹干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浓郁香气，和Enigma身上一模一样。

　　闻师弦满不在意地“哦”了一声：“那你当我非要帮你吧。”

　　他手掌擦过游夏的脸庞，握住omega的后脑勺往墙上带，左手拉直卷尺，几秒后，垂眸念出一串数字：“179……”

　　说话时，他鼻腔里带出的的气流从头顶拂过游夏鼻尖，喉结微微滚动。

　　游夏抬头，不服气地和他对视：“四舍五入一八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