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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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师弦笑了，纵容他：“好、好。”
“一八零。”
游夏瞪他一眼，“不许笑。”
寻常omega是不太在意身高的，但不知为什么，游夏在闻师弦面前——就很在意。
闻师弦收敛笑容，拿出软尺：“轮到肩宽了。”
游夏默不作声，双臂自然下垂：“来吧。”
闻师弦俯身，手掌放肆地搭上他脖子，一路摸到omega颈后最突出的脊椎骨，定位后颈点，另只手用软尺从左肩点贴紧皮肤，经后颈点到右肩点，形成自然弧线。
他眯着眼衡量：“……44.5。”
“没达到太平洋宽肩标准，要不要四舍五入一下？”
游夏毫不犹豫地翻了一个白眼。
闻师弦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发顶：“逗你的。长官大人。”
量胸围时，他贴得更近了。
游夏被迫贴在墙上，脊背僵直，倒成了一尾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闻师弦恶趣味上头，逼得人走投无路。
他一直知道游夏失忆前讨厌他。
但其实，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游夏是抱有纯粹的善意的，而他——才是满腔恶意的那个人。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恶劣的关系。
弟嫂不像弟嫂，宿敌不像宿敌。
闻师弦用软尺绕过游夏的两点，绕胸前旋转一周，很快就量好了胸围。
“86。”
游夏推开他，抢过软尺：“腰围我可以自己量了，你走吧。”
他不敢和闻师弦对视，总是逃避视线。
闻师弦却忽然靠得更近，鼻腔呼吸再次缠上omega的脸庞。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十公分，他的视线里几乎只剩下游夏，长睫意味不明地垂着。
游夏呼吸骤滞，察觉到Emigna也许想做些出格的事情，他的左手比大脑先一步作出反应，连忙捂住了Enigma的嘴。
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闻师弦：“…………？”
“抱歉。”
游夏反应过来，触电般收回了手。
和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Enigma亲昵，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莫大的挑战。
闻师弦没说什么，好脾气地笑了笑，把卷尺也留给了他：“你量完去侧厅找凯西亚，它会帮你的，我先去洗澡了。你晚上睡我房间，我去客卧。”
“……”
游夏：“好。”
他没有疑惑为什么自己一个客人睡主卧，主人却睡客卧，只想飞快逃离这个尴尬的境地。
他逃也似的往侧厅走去。
凯西亚正在里面自娱自乐，操控着家政机械人A和纺织机械人B在小厅里上蹿下跳，意义不明。
这也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他匆匆给自己量了腰围和胯围，然后把数据记录下来交给凯西亚，忽然问：“你有内置智库功能吗？”
凯西亚点头：“有的哦新主人。”
“指挥官303为您设置了万福玛利亚号最高执理人权限，您可以向我提出任何问题。”
它平静无澜地显示屏上出现一个笑脸。
这个系统似乎格外顽皮。
游夏想了想：“查询我和白秋玉之间的联系。”
凯西亚抬手，展开一面光幕：“好的。已查询。”
“白秋玉，行星安全理事会下属进化者研究所所长，复制系异能者，危险程度：A，进化前与您就读于同一所九年制中学和六年制战争学院。”
“官方智库显示，你们拥有深厚的同学关系与上下级关系，无其它关系，关联机构：红鹰基地、卡丽塔斯军事中学、首都战争学院、联合政府安全大厦。”
游夏得到答案，又问：“那我和闻师弦的关系呢？”
凯西亚回答：“查询中。”
“闻师弦，太空军二级上将，联合政府安全大厦驻月球辖区指挥官，全球七大指挥官之一，概念系异能者，全球异能指数最高纪录保持者，危险程度：S，请谨慎接触。”
“游夏，太空军一级上将，联合政府安全大厦驻亚洲辖区指挥官，七大指挥官之首，戴森球工程执剑人，杀戮型异能者，危险程度：S，安全。”
“官方智库显示，你们拥有拥有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关联机构：地球联合舰队、亚洲联合舰队、联合政府安全大厦。”
“但根据闻师弦的称呼与行为分析，你们也许还存在办公室恋情关系。”凯西亚如实回答。
原则上来说，世界上唯一不会撒谎的大概只有人工智能……
可游夏心里的疑虑却一点没减少。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再次浮现Enigma英俊脸庞向自己靠近的画面。
主观上来说，他不相信闻师弦。
客观上，如果闻师弦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那他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了。
尤其他醒来之后还一直拒绝Enigma的靠近，对方会不会难过呢？
*
侧卧浴室里。
水流从闻师弦头顶留下，打湿他浅色的额发，一双金色眼睛漫不经心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omega手指上的余温。
他看不见一墙之隔的游夏，却饶有兴味地回味着刚刚那一幕——甚至还很有闲心地给他久未联系的哥哥发了一条短信。
是他和游夏站在一起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照。
不知道闻师礼看见的时候心情会怎么样。
他擦干头发，光裸着结实的上半身腹肌，随手用浴巾一尾，边缘起伏的人鱼线便隐没在一片雪白之下。
玻璃门感应到生物源自动打开。
他走出浴室，拿起床头的通讯器接入次级通讯，向欧洲辖区撤销了闻师礼的A级禁行令，改为远籍调遣令，还随手抹了闻师礼在官方智库里的档案。
一套暗箱操作行云流水，干干净净。
他要这个人再也不能出现在游夏眼前。
即使他们有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血缘上的丝线也只不过亿万光年中的一缕尘埃。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
几天后。
亚洲安全大厦审讯室。
“放开我！”佩兰奇被几个警卫押着坐到了铁桌上，脸贴在桌面，头发凌乱毫无尊严。他的眼底布满血丝，神情狰狞，一点儿也看不出，他曾经是一个世家大族的首领：“你们放开我！这是非法监禁！我要去告你们！”
楚淮两手插兜嗤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与平时狗腿的样子截然相反：“进了安全大厦还那么嚣张的，你不是第一个。”
“但我保证，你一定是死得最惨的那一个，佩兰奇先生。”
他的神色疲惫而鄙夷，审了这家伙一晚上什么都没得到，杀人的心都有了。
忽然有人从门外叫了他一声，盖过佩兰奇聒噪的叫嚷：“执行官大人！”
楚淮回头：“什么事？”
那手下回答：“游长官和闻长官来了，游长官想单独见您一面。”
“啊…”楚淮一愣，眼里寒意迅速柔软下去：“好。”
他脱下沾血的制服外套，走出审讯室，就看见了远处的游夏。
Omega一袭灰色大衣，配浅金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很多，但骨子里终日不散的阴霾气质还在，和失忆前相差不远，却多了几分某个Enigma的味道。
楚淮向他走去，出言提醒：“长官，你身上有其他人信息素的味道。”
被强势的Emigna信息素缠上，这对一个单身omega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即使在游夏眼里，闻师弦暂时是他的“男朋友”。
“是吗？”游夏只疑惑了一句，没有去嗅衣领。信息素紊乱的omega对低浓度的信息素不敏感，他懒懒问：“有医用阻隔剂吗？”
大概是昨晚睡在Enigma房间蹭上的信息素，喷一喷就没了。
楚淮却挠了挠头：“这个……没有。”
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会备信息素阻隔剂。
游夏只好退一步：“那有烟吗？”
用烟压一压，也是一样的。
“有。”楚淮把一盒蓝莓爆珠递给他。
游夏接过：“谢谢。”
避免影响到旁人，他们走到无人的抽烟室。
Omega从烟盒里倒出一根夹在食指上，还没点燃，楚淮就下意识把打火机送到了他面前。
他愣了愣，任楚淮替自己点燃香烟，心里对Alpha的忠诚程度和自己失忆前的养尊处优程度感到惊讶。
还真是个好下属……
他含住烟嘴，轻轻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烟雾在两人间弥漫，直到香烟的味道盖过闻师弦的信息素，他才缓缓开口：“……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知道，我和闻师弦是什么关系吗？”
游夏终于问出这个纠缠了他一晚上的问题，却让楚淮犯了难。闻师弦这个疯子用暴力手段威胁过他不能说实话，地位高一点的秋玉姐又不管闲事，他只好憋了许久才表情怪异地说出一个字：“你……”
“你们的关系，呃，有点复杂。”
——前男友的弟弟和哥哥的前男友。
“又，呃，很微妙，很奇怪。”
——相碍相杀 宿命政敌。
游夏不耐烦徒手掐灭烟头：“到底什么关系？”
楚淮欲言又止：“就、就、就……”
“很难形容嘛。”
——形容出来了会被闻师弦弄死。
游夏眼神微妙了几分。算了……
他不再追问，抬手：“你回去休息吧，没事了。”
“加班了就多睡一睡，不着急回来。”
楚淮垂眸：“是。谢谢长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