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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撕开口子 只见她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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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扇子砸着手心,“去找韩窠韩大人,说逆贼入京城怕是有事,要他的指示。”小门童掰着手指记着。
他扇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听懂了吗?”小门童用力点头后跑出门去。
他则是歪靠在椅子上,思索这些人到底是谁赶到京城来的?对,就是赶进来的。
这些亡命之徒的确悍不畏死,但平日都在灾区闹事,现在灾区慢慢恢复秩序,他们已经被东赶西打,要么进山当匪,要么跑出国界,往京城跑,用脚趾头都知道必定是有人要拿这些人做文章。
杨荻康眼中闪烁兴奋,有人要开船,他不得跳上去帮忙掌帆嘛!
这几日云垂天阴,天气实在算不上好,京城也暗潮涌动,朝堂上罕见的不怎么吵架了,气氛怪异的不行。
杨行舞八风不动任由大家你来我往的眼神勾搭,毕竟他们要闹就闹,闹到最后,她捡渔翁之利才是最好。
她想要大展宏图,却处处受到限制,如今她唯一能够完全掌控的只有旬阳,瓜州,雍州,永州,虽是富硕之地,但却占不到国家的三分之一。
一个皇帝,听命于自己的不过这么点地方,实在是屈辱,但是考试一直被王钧垄断,想要派任,就得拜山头,这山头太讲究,她屡次三番吃闭门羹,杨行舞火大的恨不得现在就杀死那些人。
这些老匹夫什么都不做,每年上千两白花花的银两就进入他们的院子,更不用说,大部分的钱很可能还是她费尽心机才盘活的灾地出来的。
她布局这么多年,塞了这么多人,可无论如何,那些人要么一辈子都在县衙打转,想要升官,还是要给王钧亦或是他的门生送钱。
而费心开考科考的人才,如今只能送往翰林,给王钧投城的,倒是可以外派当官,而衷心于她的人却只能憋屈的呆在翰林院之中。
耻辱,奇耻大辱!
好在埋下重要的钉子,可即便这样,若不快点找到机会,给衷心于她的人开辟一条升官发财之路,那些费心埋下的钉子必定会生锈的。
坐在一旁乖乖趴着学习功课的允嵘哒哒哒跑过来,给她揉着脸上僵硬的肌肉,“母亲为何这般生气!”
杨行舞蹲下来抱着她,将孩子抱在怀中之后,拿出奏折给她看,“母亲气这些人罔顾家国,只为敛财。”
小允嵘抓抓自己胖乎乎的脸,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好办法,“那母亲就不要他们做官了,找为了百姓的人来做官。”她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行舞,自觉想出一个好点子,也算给母亲帮忙了。
杨行舞摇头,“不让他们做官,那可就乱起来了。”
小允嵘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呢?母亲才是皇帝,不让谁做官就不让谁做官好了。”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小孩子这样复杂的事情,小允嵘却觉得自己让母亲为难了,两条毛毛虫一样的眉毛聚在一起,“那母亲等我长大了,长大了帮母亲做事!”
“你什么时候长大呀?”
小允嵘鼓起嘴角,“我从下午就快快吃饭,这样明天就可以了。”杨行舞用鼻子点点她肉肉的脸颊,“那你今天要好好吃饭。”
是夜,月光昏暗,城门已关。
如今朝廷不禁夜市,只是并非喜庆节日,除了酒肆,赌场,街道上,坊市间并无一人。
王钧一架马车,缓缓回府邸,只是空气寂静的可怕,他也不由慌张许多。
“倪维,动作快些。”此时也顾不得夜间宵禁不可疾驰的律法,他直觉不对劲,只想快点回府。
马夫应“是。”正要架马快走。
呜…利箭破空而来,射中马夫的嘴,咕嘟咕嘟冒出血来,马匹受惊,正要狂奔,有人从房梁飞下,一刀砍下马的脑袋。
刀剑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十分敏感,马车里面的王钧只觉得脑袋充血,想要喊,却见一把长剑刺入马车中,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只见刀尖一转,他脸便见血了。
王钧被吓得呆住,剑还未割下他的脑袋,外面一声暴喝截停了这剑,“何人闹事!”
“当街行凶者,杀无赦!”
王钧吓得不敢动,他听着外面刀剑相撞,好像是两对人马打了起来,只能屏气凝神。
十息时间,心脏还未恢复正常跳动,外面铁器相撞的声音渐小,知道恢复安静的瞬间,那马车便晃动起来,车外大喊:“奉圣上口谕,末将带人来护丞相回府。”金吾卫少将刘克芳的声音,王钧明白这是皇上让来保护他的,算欠她一情。
“丞相受惊了,尔等立刻送丞相回府。”刘克芳一个眼色,便有人掰开马车门,背着王钧回府。
而他则是示意手下将尸体全部带走,不一会儿,便有人提着水桶一冲,血迹清洗干净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王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榻上的,只是这一刻依旧劫后余生的庆幸。
刘克芳带着一队人站在王家门口,抱着剑靠在柱子上,嘴角带着一丝怪异的笑意。
天擦青时忽然电闪雷鸣,他抬头看天,感叹道:“暴风雨要来了。”这京城也要变天了。
话音才落在,大点大点的雨滴就砸在地上,金吾卫站在府邸檐下,尽管斜风吹雨,衣服全部湿完也一动不动。
老管家打开大门,亲自请人进去做,刘克芳只是婉言谢绝,“圣上命我等保护丞相,如今哨点已排好,不必多说。”管家衣角都沾湿,雨水太大,刘克芳油盐不进,他只能又退回去。
眯了一会儿的王钧抚摸着自己特意留的胡须,见老管家又自己回来,着中衣坐好,“人还没走?”
老管家心中感慨,“不仅没走,都不愿意进来避雨。”
躺椅晃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下了什么迷魂药,这些军队比先皇在时还要纪律严明?”
“主上,该如何是好。”
“既然要守就守吧!骞童,要变天了,你说我辞官如何! ”王钧想到今日千钧一发,差点不可收拾。
“主上怎会有这样的想法?”王钧觉得自己太傻,居然有辞官归隐的愚蠢念头,他若是辞官,他身后这些人能马上弄死他。
“土地兼并案必要重查了,族中侵占的土地能捐回县衙就捐了吧!”
王骞实在疑惑怎么他这般多愁善感,“主上,何时有非法侵占了,都是用钱买的。”
王钧撇了一眼他,他的儿孙占得最多,必定是不会还的,“骞童,这位皇帝不一般,她心够狠,这逆贼进京必定是她一手操办的,目的就是引出兼并土地导致灾民无地可种的事来,现在捐出去,还能活命。”
王骞只是将脑袋垂低,语气谦卑,“主上,这都是子孙事,我们管不了什么了。”
王钧见劝不了什么,更想谈去了,“唉……”大船还有三千钉,做大做强之后,他后面站得人多了,不由得推着他上高位,也推到了悬崖旁边,一边是生不见底的高渊,一边是还不断往上挤的人,都不容易呀!
方蕴蓉带着唐福初到处给那些管家小子递梯子的事早就传到了她的耳中,杨行舞这些日子心情不错,也来关心关心这小妹妹,“蕴蓉这些日子和谁来往比较亲近?”
周禾给她剥着橘子,仔细掰开橘络,递到她的手中,“唐家的五小子。”
“唐家?唐家好呀,刑部世家了,老一辈就是刑部尚书,新一辈也在大理寺做了好些年了。”
这些事早就打听好,周禾点头。
杨行舞动了心思,这方太太还健在,她也不好多插手,只是聊起八卦来,嘴巴也闲不住,便思索道:“我记得那条街,当年得了地契赏给方家,那条街,还住了个全家,挺有名气的。”杨行舞听闻过这全家得亏出了全如敏,当年老皇帝看上了全母,要将她纳入宫中。
全如敏拿着刀站在全母面前,挡住使官,当场忤逆圣意。
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老皇帝还要继续欺压。
只见她一手拿着圣祖皇帝封侯文书,一手拿着匕首刺着自己脖子。
一步一步从全家跪到皇宫。
影响极其恶劣,皇帝倒是想要弄死她。
只是群臣求情,毕竟全家全老官爷那可是封侯,可是和圣祖皇帝一起长大如今血脉单薄,杀幼女也太无耻了些。
杀了全如敏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