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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争吵 难怪王钧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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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林中。
看到了她之后,崔述心中的不满便收回一大半。
不善言辞,但是却霸气侧漏,端方俊秀,整个人贵气十足。
不是年老肥胖恶毒刻薄的传说模样,比他这个二十多年的贵公子还有富贵气,崔述见着人后,便坐直身子,让自己精神一些。
杨行舞看到端坐的崔述时,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情感,二人多年前见过一次,宫宴时的他年纪还小,长得还算不错,杨行舞当年想要借他的手传递消息,只是事情太多就不了了之了。
对着这个日后这个后宫的主人,兴许还是她孩子的父亲,至于称呼如何,那是礼部该头疼的事情。
“请坐。”杨行舞自觉这样坐着的确很尴尬,便开口问道:“最近念的什么书?”
“诗经”杨行舞挑眉,难怪王钧能够松口让自己当黄帝了,这皇家对子弟的培养,当真是青黄不接。
毕竟,黄帝不仅通文识墨,还应该懂驭下之术,但偏偏,这个人身体羸弱,看似还没有自己强壮,在者,居然还在看诗经。
杨行舞略微有些失望,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用处,可偏偏家世好,家世也不算好,皇族嘛,不会运营,加上先帝那些年潇洒,可不只是压迫百姓,对于皇族这群人也是能压就压,收割得差不多了。
无论多差的皇族还有地,京城里往外百里,地势最好的宅子和庄子,良田和富贵的商铺,既然没有佃户租中,荒着也是荒着,不如给她用用。
如今武安王在西北梁州一片虎视眈眈,而王钧狼子野心,她的境地狼环虎饲,危险重重,必须拉第三方势力进入,稳定自己的地位,才能让跟着自己的手下办实事,政通令达,“行了,你下去好好睡一觉,下月封后大典记得参加。”
崔述总觉得这有些随意了,只见一面,话都没有说几句,对于自己要给自己哥哥的女人当皇后,他自然是万分不情愿的,但是没有办法,虽说杨行舞上位之后,并没有屠杀任何的皇族,可偏偏上面有武安王压着。
又因为他五哥的奢侈,整个皇族如同蛀虫一般,被王钧众文官打压,嫌弃。
他和杨行舞的结合,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皇族一个在政治上喘息的机会,他如今才及冠,正是年少,因为黄帝昏庸无道,若是娶了年轻的媳妇,很可能杀弟娶媳。
所以如今大部分只纳偏房,不娶妻,他现在正在议亲,忽然被拉倒这里来,不仅不情愿,这样违背伦理道德的事,他自诩谦谦君子,自然是不愿意的。
只是他不过是富贵锦绣堆中的贵公子,手中一点实权都没有,就算不愿意过来,也都是被架着送了过来。
见他有话说又什么也不表达,杨行舞站起来,拍拍袖子,“记得到场。”便带着一堆人又移驾立政殿。
人才到,周禾放下手中的文书便迎上去。
“给圣上…”她一挥袖子“不必行礼。”衣摆挥开,坐在龙椅之上,周禾站起来,快速跪到她前面,“过几日,宫中宫女年二五要放出去一批,一百三十七人,如今后宫妃子过多,若不采女入宫,怕是……”
后宫之事一直都是周禾管理着,想着过些日子,崔述便会进来,“这一批宫女等几月,等崔述入住之后,交由他处理。”
她沉思一瞬,疑惑道:“那凤澡宫修葺如何?”
当年老黄帝一把火烧死了多少人,整个宫殿的柱子都碳化了,她也没有拨钱,想来根本没有修缮,“行了,你记得叫李全明和礼部人交代,这人住哪,封号都安排好,也不必来回,要钱,更不要来说。”
周禾脑袋微微冒汗,她知道杨行舞正为这私库头疼,如今往里面垫付了多少资产,只是国库被户部管得死死的,现在她不愿意花钱进去,一分钱掰着十分花。
杨行舞想到这些后宫的嫔妃,闹出不少丑事,都被她压下去,要放出宫去,这也不愿意,那也哭天抢地,住在宫里面花着她的钱,实在令人生气,“闲着,还给那么多钱,想都别想。”
想想更心疼,她大手一挥,“妃子全部拉过去干活,好歹是学过诗书的,又有家资,闲着也是闲着。”
处理一堆杂事,她换了套衣裳,准备去御书房,和她的大臣们商量点事,“梁州的军报!那就是要钱的,为何都同意了。”王钧气得将手中的奏折扔在地上,全然没有平日假装和气的模样,二人虽然经济上合作,政治上说翻脸就翻脸。
杨行舞坐在案台前,站起来的动作都没有,她早就料到对方会跳脚。
但这也是她和武安王的交易,粮食,军饷必定会配齐,“武安王拥兵自重,再说,他的确守着梁州幽州一带,阻隔震慑外族入侵,若不是这样,怕是起义还会有着更多的动乱。”
“妇人短见!”王钧气得恨不得撕了杨行舞这张脸。
杨行舞皱着眉头,看来是不满意王钧的称呼,只是她畏惧他的势力,又忍了回去,手背青筋凸起,脸上神色变换多次又笑着坐回去。
王钧看了一眼,实在不能当场殴打一个黄帝,呼袖带着一群文臣走了。
人一离开,杨行舞便将案台上所有的奏折砸落,连带着叫所有人滚出去,周禾遣散出宫人之后,进去看到负手背对着自己站立的人。
这几年时间的历练,杨行舞整个人威严,肃穆,完全都没有初次见面的青涩和仗义,周身凌冽的气势被一道圆润的光芒包住,冲击着,挣扎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破壳而出,整个人因为这样交缠的气势,格外独特。
周禾敛下心神,“皇上,众人已经出去了。”杨行舞瞟了一眼晃动的帘子,整个皇宫当真是个筛子,居然还敢偷听,看来戏得继续演下去。
“王钧这老匹夫,居然敢忤逆朕。”似乎实在气极,案台上的大部分金银瓷器全部被砸下去。
“武安王和我要钱,高无明也要钱,各地县令哭穷...……”
“皇上可不能气坏了身子。”
“气坏身子,我看他们是想将我碎尸万段吧!”
周禾立马跪下,“不敢。”皇臣博弈,两败俱伤,她出更多钱,更多的人,却也只是撸下去几个不痛不痒的人,王钧的根本她一点都动不了,提拔的人不过是从一群狼里面找一个不错的狼。
都不和心意,不合心意也正常,这要是太顺心顺意她就得怀疑自己无法掌控真实的权利。
“阁老,阁老,江南送来六百里加急文书。”小官儿手指抽动,这带着血的文书和密信,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王钧甩开绝密信,一目十行,冷笑一声,烛火随之跳跃一瞬,他看着因烛火跳跃而不断闪烁的院墙,缓缓沉下一口气,“起风了,京城要乱了。”
“阁老,这怎么办?”
王钧背着胳膊,“我要连夜进宫,迅去安排。”
那人不敢耽搁,连滚带爬跑出去,安排马车和内侍交接。
杨行舞并未歇下,她看着小小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叛党入京。
没想到呀没想到,这些乌合之众虽被胡安打散,却有一群小队秘密进京城。
而叛党武功了得,杀人不眨眼,如今进京,不用想,必定是要扰乱民心,兴风作浪。
“圣上,圣上,这丞相大人求见。”
杨行舞拿着信纸放在火烛上,直到全部烧灭,她才挥手示意丞相入殿。
王钧进入后,宽大的大殿,她独坐高位,好像早就等候着他过来,疾步的王钧顿住脚步,整理衣冠后,才稳重走过去,“吾皇万岁万万岁。”
“王爱卿快快起身,李全明,赐座。”杨行舞扶着他亲自坐下,君臣二人难得温馨时刻。
“陛下可曾听到消息,有歹徒入京,这京城,怕是有场浩劫。”
杨行舞盯着他的眼睛,随即笑开,“丞相过于多虑了,什么叛贼进入京城,犹如乌龟进入水瓶,进来了就出不去。”她对禁卫还是自信的,一直以来的兵质改革。
王钧拿不住她是知道有了对策,还是胆大愚蠢,过于自信。
皇帝呆在宫中,多少人护驾,只是他早年名声不好,若是歹徒,兴许喜欢拿他开刀。
即便家中养着护卫,与这宫中的禁卫根本比不了。
“陛下不可轻视,此等亡命之徒费劲进入京城,我怀疑另有目的。”
杨行舞假装恍然大悟,“不知丞相可有具体消息?”
王钧的消息有限,只能无奈的摇摇脑袋,“这京中贵族大臣众多,若真的闹出事,伤到那位官员,怕是丑闻。”
杨行舞心中了然,脸上僵硬的表情缓和下来,看来这老东西也怕死,那也得好好找个机会,要点东西。
“如今危机四伏,丞相不如便在偏殿办公,直到逆贼入牢,如何?”
王钧眼下闪过不少情绪,如今兵部被她牢牢掌要以最快的速度捉出敌人,那必定得按她的方法来做,否则若是有人浑水摸鱼,她隔岸观火,那可便不好。
“如今各地事务繁多,臣不敢懈怠。”
“好,吏部,刑部加紧急捕,必将逆贼绳之以法。”
“陛下明鉴。”
此时,京城已经有人接到叛贼进京的消息。
杨荻康听到消息,扬起嘴角快速笑了一下,索性挥手召门童,“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