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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升女官 我心追随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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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沸扬扬闹了一段时间,皇帝也找了新的女人,自然也就忘了这件事,只是心中依然不忿,便下令,既然如此孝顺,那便每日取血喂她母亲喝,还让内侍守着。
谁知她也是个烈性子,便日日割腕取血,她母亲不喝,她便将血写成书,挂至家门口,表示自己拳拳之心,孝顺父母。
从此成名,的确是孝女。
她听着这事,非常想要见一见这位猛女,毕竟这样有气节的女子可不多见,如今国家宣扬孝道,她需要一个女子当官撕开个口子,倒是不谋而合。
只是该用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好呢?她日日思索这些事,人都疲倦不少,允嵘抱着她的脸心疼得不行。
杨行舞拍拍她的屁股,将孩子抱在怀中,“孩子,记着,这世界上的女人,只要有机会,必然不愿意久居人下,古来有分封制这样的顶级阳谋,现在我们自然可以转换一下,夫妻分心,若是可以女子扶养家族,他们也不会扭头扶持姑爷。”
允嵘对这些有点不懂,低头快速研磨墨水,不让母皇没有墨水用。
对于下一任皇帝,她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心计,很多流氓计策怕都想不到,通过教育补齐见识和通过经验来增强管理,她给孩子请了最好最好的师。
“听闻丞相遭歹人暗害,不知近来可好些。”杨荻康关心的询问,言辞之真切,好似下一刻就能担忧的哭起来。
“不劳中书令挂心,老夫好得很!”王钧被刺杀这事闹得不小,主要那一夜的风雨太大,而站在王家府邸之外的官兵巍峨得快要和山一样了。
这丞相坏事做尽上天要收的消息和皇帝不计前嫌救丞相危难的传言风一样飘起来,迅速的串走在各街小巷。
杨行舞满意,王钧……王钧能有什么办法,被迫满意,还带着礼物进宫和皇上来了段君臣心心相惜。
王钧想到那几日杨行舞说话假模假样的互相客气,就气得他一句话都不想说,杨荻康就是给人添堵来的,见丞相脸黑,更是得寸进尺,“丞相是国之栋梁,怎可无动于衷。”
王钧瞪了一眼杨荻康,又不能说什么,扭头便往外走。
出了口气,他挑眉架着刚出来的韩窠肩膀,“这春光就是明媚…”
韩窠冷脸将他手掰开,“春日过去六月,杨大人日子过糊涂了!”
见近来越发冷脸的韩窠,杨荻康站在他身后,“日子~过~糊涂~”
这几年,皇帝威严越来越重,已经不是简单的无权虚张声势。
她的确有管理之才,后宫井井有条,王钧的触手已经伸不进去了。
朝堂之上,皇族一派的话语权也重,军权又全在武安王之手,原本他一手遮天的权力早就被分薄,王钧自然是识时务的,能在先帝手下混出来,就是因为他能屈能伸。
看出局势不利于自己之后,便不怎么会和杨行舞对着干了。
朝中杨行舞同意废除大部分杂税,如往常一般,提出某项重大决策,商议后皇上同意,都要看看王钧的脸色,他这几日罕见的没有反驳,而都是“皇上所言极是。”
众人和乐,唐涟左右看了一圈,觉得这个时候告状比较合适,“皇上,老臣要状告黄连士侵占良田千亩,抢地杀民,延误救灾,还藏匿藤甲。”
“什么?”
站在最后的黄连士脑袋冒汗,立刻就跪下来,“圣上,臣冤枉呀!”
“有何冤枉,我都有证据。如今京城中民心惶惶的逆贼就是因为被侵占土地的徐家子弟,他家并未受灾,却上报,因为受灾而全族灭,他施政不善,侵占赈灾款项,私定死嘴,若不是钦差大人收集证据,这些事怕都被掩盖过去。”
黄连士整个人全蒙了,他前两日才升为京官,昨日在到吏部述职,今日上朝,心潮澎湃还为压下去就变成惊涛骇浪,大脑一刻都想不出来,只能呢喃:“老臣冤枉呀。”
既然这样,那累累罪刑的黄连士可不能放过了,“黄连士,还不知罪!”
王钧缓缓闭上眼睛,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不说话,但是和黄连士关系不错的大臣坐不住了,“圣上,如今毫无证据,怎可凭唐涟一句话就这般定罪。”
唐涟等到就是这句话,“证据在此,此等是灾区千人状纸,以及黄连士与多人来往信件,救灾慰款走向账本,若物证不够,臣还有人证。”
众人心中暗惊,这唐涟被罢职,说是出门游历散心,大家还开心唐涟和皇上闹掰了,没想到做了这么大一件大事。
“好呀,黄连士,新令从来推行不下去,原来是这般阳奉阴违。”这几年的时间并不保证全国居民修身养息,已经能够平复战争和灾难带来的创伤。但是朝中的这群老臣臣并不存心想要她的朝政推行下去。
“主事人立刻绞杀人头,放在东市,三月内不可移开。”她杀性竟如此之大,在宫中却并无传出分毫。杨行舞知道,退一步就是退十步,退百步以后,退无可退。丞相也明白,国有国法,律有律法,他妄加阻拦,也只不过是没有办法,对方犯的事实在是太大了。
杨行舞当皇帝久了,所有人臣服之后,生出不少高傲之感。
如今大族繁盛,倒是养着一包脓疮,割不掉,留着吸血。皇族也是这般,若是不用雷霆手段,在杀,降之间来回琢磨,谁可杀,谁可不杀但是要降爵位,谁要扶持,这些之间的尺度拿捏才是最难办的。
她拿着刀,杀个穿插,还不让其联合反抗,最后还能把各族之间的脐带砍断,而这个脐带,就是姻亲,破坏贵族之间的联姻。
杨行舞心中暗爽,不往她这么多年布局,“既然丞相也觉得他罪大恶极,这事便让翰林院丰校宁着手去办。”
王钧皱起眉头,虽说黄阬这个位置不重要,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挖了他栽的树,种自己的树,这不明显要和他打擂台了嘛!
见众臣脸色无异,杨行舞又想试探试探,“既然朝廷却人,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全如敏。”
这名字才出来,没有一个人认识,眼神你来我往,杨行舞就想趁此机会,在大家都迷糊的时候给她推上去,正要拍板时,某些个脑袋瓜伶俐的,终于想到了这人。
还不说话,这事可就被流氓住了,立刻有大臣道:“全如敏毕竟是女…”
杨行舞还未见过这猛女,便招手告诉李全明,“找人去请全如敏来。”
内饰动作快,今日加了会儿班,商议了两件事,又是要钱,其他事还就是个结,解开了就完了,偏偏是这钱的事,从她第一天上朝就没有彻底解决过。
为了十万钱的去向,有人都快打起来了,全如敏进来就是这样的场景,闹哄哄的一堆人,吵得满头是汗,盯着她走上去。
而最高处金光闪闪的皇位,坐着一位言笑晏晏的女子,明黄的九龙黄袍刺绣,便捷贴身的衣裳,坐在上首,目光慈爱好奇的看着她。
那瞬间的感觉很奇妙,但某一种同等自豪让她挺直了后背。
“全如敏,拜见皇上,皇上万岁!”
杨行舞这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这猛女有何不同,小巧玲珑的身体居然蕴藏着这般强大的内核,叶青色的衣裙,袖口被洗得发白,头发编盘起来,并无多余的首饰。
“功臣之后,快快赐座!”
有了杨行舞坐上,她坐在一堆男人中间也没有不自在,礼数周全,规矩的就像是拿着尺子量的。
“全如敏,朕偶然听闻你放血救母的事,心中甚是欣慰,朕代表朝廷出面,请你入礼部,负责教化百姓之事,你如何想。”
全如敏还未反应过来,有大臣站起来反对,“这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女子身弱。”
杨行舞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也对,便对着全如敏说道:“众位大人担心这位置辛苦,不知你是如何想的。”
全如敏看着上面皇上的脸色,抿着嘴角说道:“我自小便吃滋补之药,身体与一般男子一样,既然各位大人能接收,我自然也能。”
“说得好听,男子与女子自古不一样,怎么能一概而论。”杨行舞不接话,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如何说话。
全如敏倒是如传言一般古板冷硬,对着谁都没有讨好脸色,“我自己的身子,如何情况,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不由大人费心。”
大臣被顶上去,这话也不得不说,“且不论平日力气比男子小,若是你嫁人,怀孕,这日后之事,其中耽误的又怎么论。”
全如敏看着他,忽然笑起来说道:“这更不用大人担心,且不说,我心追随圣上,这辈子并不打算轻易成亲,再说,我家中有隐疾,轻易难生子……”
“为官者,能者居之,有何不妥!”
“她是个女子,怎么就……”杨行舞倒是想要看戏,只是多位大人围攻全如敏,颇有以多欺少之嫌,她开口道:“丞相也该好好管管自己的手下,认知如此浅薄,确定能够为百姓谋福祉吗?”
王钧看了那人一眼,缓缓闭上眼睛,打量着不管了,那人显然不服气,铁了心反驳了,“自古以来,天下何曾在女人手中兴起。”
杨行舞正要说话,全如敏则是语速平缓的说道:“自古以来,天下都亡于男人之手,大人又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