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潮汐》茜橙

23、23

　　电梯在三十七楼停下，沈星洧刚抬起脚准备出去，眼前横过来一条手臂拦住她。

　　“姐姐，怎么躲着我？”裴景谦走到沈星洧前面，指尖按在关门键上，电梯门关闭，开始往上升。

　　沈星洧攥紧身侧的手指，双眸紧紧地盯着他，冷声说道：“让开，”

　　“姐姐可真凶。”裴景谦撇了撇嘴，声音委屈，忽然笑着问：“姐姐只对哥哥温柔吗？”

　　沈星洧瞳孔紧缩，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强忍着反感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叮——
　　顶楼到了。

　　裴景谦往旁边退了一步，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沈星洧垂在身侧的手快速点了几下手机屏幕。

　　天台的背阴处，沈星洧站在距离裴景谦两米远的地方。

　　裴景谦倚着栏杆，笑意散漫，“姐姐，你觉得哥哥是个怎么样的人？”

　　沈星洧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裴景谦瞳眸一沉，斜靠着的身体站直，眼神骤然阴冷，破防地说：“他差点杀了我。”

　　“那是你活该。”沈星洧紧跟着他的话，半点都没有停顿。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活该？”裴景谦眼眶渐红，嗓音有些哑，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近乎偏执，“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在你面前的样子都是装的，他就是个骗子？”

　　沈星洧被他的反应吓到，心底诧异，却还是面色平静地问：“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裴景谦紧紧闭上眼睛，转身背对着沈星洧，过了几分钟才回头，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声音带着蛊惑性，“姐姐，给你一句忠告，远离裴妄，他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心。”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沈星洧眉心紧蹙，朝着他的背影说道：“你恼羞成怒了？”

　　裴景谦抬起的脚突然顿住，猛地扭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星洧。

　　沈星洧眉梢微扬，心底却越发怪异，再次试探性地说：“你被他骗过？”

　　“关你什么事。”裴景谦破防地大喊出声。

　　沈星洧怔住，捏紧了手机。

　　裴景谦忽然咧嘴笑起来，语气顽劣，“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

　　沈星洧正欲开口，听到他又说：“他最会装了。”

　　傍晚的天台伴着一丝凉风，沈星洧把吹散在脸颊的头发拂到耳后，心里止不住往下沉。

　　檀季泽收到沈星洧的信息说已经到楼下，结果几分钟后还没见人，正要打电话问，前台说有人找他。

　　檀季泽出去，视线在沈星洧身上顿住，眸色变了变，“遇到事了？”

　　沈星洧抿唇，摇了摇头。

　　檀季泽了然，自己能解决。

　　沈星洧在檀季泽的办公室转了一圈，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我今天去陈老师家了，就是姑姑让我带东西给你，正好蹭了一节课的那个陈老师，陈老师的同事也在，还问我学习了。”

　　檀季泽拿着钢笔正准备签字的手顿住，声音有些不可置信，“陈阙年陈老师？”

　　“嗯啊。”沈星洧双眸清凌凌的，“我高中的班主任，王老师的老公就是陈老师。”

　　檀季泽把笔放下来，看着沈星洧没形象地瘫在沙发上的样子，眉心跳了跳，“你在陈老师家里就这样？”

　　“那当然没有了。”沈星洧身体往下一滑，脑袋一歪，直接仰躺在沙发上，还不忘把脚掉在外面，“哥，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打官腔了，顶级理解都不一定能听懂，比我做试卷还费脑子。”

　　檀季泽看到沈星洧完全没有形象的姿势，额头的青筋狠狠跳了跳，强忍着没过去把人拉起来，无奈轻笑一声，“不然你改报师范好了，和外婆一样毕业了当老师。”

　　“不要。”沈星洧吓得立马坐起来，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我脾气不好，没耐心，而且我厌蠢。”

　　沈星洧想起她的小学老师被熊孩子气哭的事，眉毛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那会儿她实在被那蠢货吵得脑袋疼，就把人拉到角落揍了一顿，然后就喜提叫家长了。

　　“而且哥你没看新闻吗，当老师容易进去。”沈星洧说着又往后一趟，“还会有很多职业病，我可不想天天吃药，到时候连退休金都拿不到。”

　　沈星洧说着又想起来一件事，“还有奶奶之前带到家里吃饭的那个姐姐，不也是辞职转行了，自己创业做的很好啊。”

　　檀季泽笑出了声，托老太太的福，沈星洧从小见识了太多，报师范这条路早早地就被扼杀。

　　“我妈说裴妄前几天又回来了。”檀季泽状似无意地开口，视线紧紧落在沈星洧身上。

　　“啊？”沈星洧脑子卡壳了一秒，不是说志愿吗，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是啊，回来了一趟。”

　　“那他什么时候走？”檀季泽不紧不慢地追问：“林阿姨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沈星洧此刻无比后悔，她去买张电影票看电影不好吗，非要来这儿。
　　“其实我……”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老板，有客户。”

　　沈星洧到嘴边的话止住。

　　檀季泽自然注意到沈星洧欲言又止的表情，起身往外走，到门口，又扭头对沈星洧说：“在办公室等我，晚上公司聚餐，你一起。”

　　沈星洧赶紧爬起来，“我就不用……”了吧，话没说话，人已经走了。

　　没一会儿，有个女孩子拿了零食给沈星洧，沈星洧一口一个姐姐，很快就和对方熟络起来。

　　“原来你就是檀总的表妹啊，檀总之前骂小林说他还不如你。”

　　沈星洧咔擦一声咬断薯片，这是什么好听的话吗？
　　她哈哈笑着说把话题绕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沈星洧已经把他们公司的人了解的七七八八。
　　还听了不少炸裂三观的八卦。

　　“我的天哪？”
　　“天恶心了！”
　　“真该死啊！”
　　……

　　檀季泽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沈星洧正和邱芸聊的火热。

　　沈星洧在看到邱芸朝她使眼色的时候，才慢慢闭上了嘴巴。

　　沈星洧这个编外人员跟着去参加聚餐，地点在宁宜的一家中式饭店，大堂有一架很大的屏风。

　　沈星洧正和檀季泽说话，突然余光扫到屏风那边一道熟悉的身影，眸光顿住。

　　檀季泽扭头看她站在没动，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梢微扬，“那是小裴吧？”

　　沈星洧想到裴妄下午给她发消息说晚上要和从来没有见过的舅舅吃饭，字里行间都是不情愿。
　　没想到这都能撞见。

　　“还有林阿姨和林叔叔。”沈星洧收回目光，只见和林叙珩说话的一个男人朝白鹤隐的方向点了点头。

　　檀季泽低头在沈星洧耳边解释，“那是森澜集团的唐总唐书斐，旁边那个短发男人叫周屹，和林叙珩一样，他们三个都是裴妄外公收养的。”

　　沈星洧点了点头，总算是知道裴妄下午发的那些消息的原因。沈星洧知道裴妄的耐心不好，能一直待着没走人，也是难得。

　　林玹辞一行人先进了电梯，沈星洧跟着檀季泽他们坐的下一趟。

　　电梯里，白鹤隐突然凑到沈星洧旁边说道：“要是林大小姐没恋爱脑，说不定森澜集团以后就是裴妄那小子的。”

　　“他对那些不感兴趣。”沈星洧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毕竟裴妄之前就想毕业了不上班天天去旅游，对志愿也是一点都不看重，报了什么学校她都不知道，还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只希望到时候别是惊吓。

　　然而，她没注意到这话出口的一瞬间，檀季泽的表情变了。

　　白鹤隐看好戏地挑了挑了眉，碍于还有人在，没往好兄弟心上戳刀子。

　　檀季泽没理会白鹤隐，拿起手机指尖快速点在屏幕上。

　　沈星洧本来酒量就不差，更不说还有檀季泽看着，她没有顾虑的和大家一起玩游戏喝酒，几杯下肚，脸色一点儿也没变化，看的邱芸眼睛发直。

　　“小星星，你这么能喝啊？”

　　沈星洧眉眼弯弯，笑着说道：“这才哪到哪儿，等会儿我帮你喝。”

　　“好啊好啊。”邱芸捧着脸，眼睛亮亮的。

　　沈星洧喝倒了两个男同事，大家纷纷摆手不玩了，她这才慢悠悠地起身，邱芸连忙跟着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头晕。”

　　“没事没事，我去趟洗手间。”沈星洧附在邱芸的耳边说完，拿了手机往外走。

　　檀季泽注意到，正要起身，被白鹤隐拉住，“你干什么去，抓贼啊。”他扭头对邱芸说道：“你跟着看好，别摔了。”

　　邱芸连忙应是，抓起手机就跑出去。

　　白鹤隐见檀季泽沉着脸，觉得好笑，“是谁啊，以前还向我炫耀，他妹妹学习友好又乖。怎么着，我弟弟不听话了能揍一顿，这你能动手？”

　　檀季泽乜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

　　沈星洧从洗手间出来，突然手腕被扯住，她抬起手肘撞过去，一声闷哼从耳边响起，隐约有些耳熟。

　　沈星洧慢悠悠地扭头，就见裴妄沉默着，不发一言，眼睛灼灼地盯着他。

　　沈星洧眼珠子转了转，先发制人，状似惊讶地出声，“呀！你怎么在这里？”

　　裴妄拉着沈星洧进了楼梯间，抬手按了按还在钝痛的左胸，幽幽说道：“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

　　“啊？”沈星洧脑子里飞速转动，两人就站在消防通道的门口，感应灯在头顶亮起，打在裴妄清瘦的脸上，竟有了几分娇弱的味道。

　　“我跟着表哥参加他们公司的聚餐，没看手机。”沈星洧说完，见裴妄眼神黯淡下来，忙又说道：“但是我在大堂看见你了，你们人还挺多的，你是不是应该叫舅舅啊？”

　　“我哪有舅舅。”裴妄忽地往前倾身，靠在沈星洧身上，沈星洧忙抬手抱住他，鼻尖是淡淡的酒味，他含糊的声音闷闷地响起，“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那你还回去吗？”沈星洧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算早了，“要不一起回家。”

　　裴妄突然站直身体，“现在就走。”

　　“嗯…”沈星洧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表哥还在呢？”

　　裴妄长睫轻颤，半晌迟疑地说道：“不同意？”

　　“不是。”沈星洧抿了抿唇，“我还没说。”

　　两人看了对方几秒，裴妄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起起来，他看都没看，直接挂断，牵着沈星洧的手就要往外走。

　　突然，安全门的那边响起一道声音。

　　“小姑姑，裴妄可能自己先回去了？”

　　“那他怎么不接电话呢？”

　　沈星洧大脑嗡地一声，在察觉到门柄有转动的痕迹时，立马抬手按在上面。

　　裴妄垂眸，不解地看向沈星洧。

　　沈星洧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几乎要从嗓子口跑出来。

　　“林阿姨，您在找人吗？”

　　沈星洧听到檀季泽的声音，松了口气，下一瞬，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

　　“找阿煦，这孩子说是出来透口气，一直不见人。”

　　沈星洧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的那边，因此没有注意到裴妄眸低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

　　“我刚才过来看到有人下楼，背影有点儿像他。”

　　檀季泽的声音响起的一瞬，裴妄突然俯身，扣着沈星洧的后颈，冰凉的双唇覆上来，沈星洧的大脑当时宕机。

　　裴妄垂眸，眼神不放过沈星洧的一丝一毫表情，双唇缓慢含住。

　　沈星洧大脑回神，抬手就去推裴妄，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

　　“原来是走了，谢谢你啊小檀。”

　　“不客气阿姨。”

　　随着门外的声音消失，裴妄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禁锢在沈星洧腰间的手指力道加重，粗粝的指腹按在腰间细腻的肌肤上。

　　门柄在这时又转动起来，沈星洧吓出了眼泪，用力推开裴妄。

　　突然，按在门柄上的力道消失，紧接着响起檀季泽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出来。”

　　沈星洧狠狠瞪了裴妄一眼，这混蛋非但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还不慌不忙地抬手，擦掉唇角的水渍。

　　沈星洧使劲踹了他一脚，正欲拉开安全门出去，裴妄在她前面拉开了门。

　　檀季泽就站在门外，双眸沉沉地盯着两人，镜片折射出的光让他看着阴晴不定。

　　沈星洧不自觉咽了咽嗓子，脚步缓缓挪动，把脑袋躲在裴妄身后。

　　“沈星洧，回车上。”
　　檀季泽面无表情地开口，直接叫上了大名。

　　沈星洧知道他真的生气了，不敢反驳，垂着脑袋从裴妄身后出来，靠着墙往外挪，给了裴妄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檀季泽冷冷瞥了她一眼，吓得她身体都站直了，脚步都变快了许久。

　　檀季泽收回视线，对裴妄说道：“给你妈妈回消息，说你去朋友家。”

　　裴妄照做。

　　…

　　沈星洧忧心忡忡地回到檀季泽的车上，发现驾驶座坐着白鹤隐。

　　“鹤隐哥，你怎么还没走？”

　　白鹤隐把手机往副驾驶一丢，准备开车，“你哥让我先送你去他那儿。”

　　沈星洧把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脑袋往前伸，“你和我哥打过架吗？”

　　“打过啊。”白鹤隐吊儿郎当地回答，“都是小伤，不碍事。”

　　沈星洧松了口气，听到他又说：“就是断个胳膊断个腿而已。”

　　沈星洧当即就要拉开车门下车，却发现拉不动，白鹤隐的声音悠悠响起，“你哥下了死命令，我不敢不听。”

　　沈星洧送开手坐回去，她虽然对白鹤隐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个人虽然看着面善，其实是个狠角色，就冲他弟被他揍得住院这事，沈星洧也心有余悸。

　　白鹤隐在后视镜里看到沈星洧乖乖坐好，轻笑了声，“不放心你的小男朋友啊。”

　　沈星洧抿着唇，没说话。
　　之前裴妄问他檀季泽生气了是什么样子，沈星洧说谎了，她见过檀季泽生气的样子，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檀季泽的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错的人，和沈静臻一起建了农庄，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只是后来他爸爸被朋友勾搭染上了赌博，不仅酗酒还打沈静臻。

　　沈星洧也是意外撞见了这事，那个时候檀季泽十五岁，读高中住校，周末回家沈星洧就把这事告诉了他，当时他什么话也没说。

　　晚上沈星洧被沈静臻哄着睡得早，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听到有人哭，循着声音趴在主卧的门口偷看，就见檀季泽面无表情，手里的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爸爸腿上。

　　当时她吓懵了，但还是反应极快地捂住了嘴巴，转身就往房间跑，回到床上扯着被子盖住脑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天沈静臻说姑父不小心摔断了腿要去医院，让哥哥送她回家，迎着檀季泽毫无波澜的眼神，沈星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从那以后，沈星洧对檀季泽又敬佩，但也害怕。
　　后来姑父早逝，沈静臻一个人也把檀季泽教的很好，沈星洧慢慢就淡忘了这件事。

　　白鹤隐见沈星洧一直不说话，轻咳了一声，“怕什么，你哥还能把他砍了不成，你们俩谈的是正经恋爱又不是私奔，不会动手的，顶多警告几句。”

　　沈星洧咬住下唇，没敢说裴妄真有过这想法。

　　檀季泽的房子是上下两层的公寓，客房在一楼，白鹤隐检查了一圈门窗没问题，就对沈星洧说道：“早点休息吧，你哥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说着就把门带上。

　　沈星洧坐在床边，手机不停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眼，是邱芸发来的消息。

　　[你刚从包间出去，檀总就想跟着，白总拉住了他，让我跟着你出来]

　　[我看到你被一个男的拉住，你们又去了消防通道那边，我还没来得及叫你，就看到檀总在身后]

　　[我看檀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那个男生是你认识的人吗]

　　沈星洧回她。

　　[是我朋友，邱芸姐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麻烦了]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檀总当时的脸色真的好难看]

　　沈星洧把手机丢在床上往后一趟。
　　不管了，祝裴妄好运吧。

　　…

　　沈星洧迷迷糊糊间察觉有人在看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裴妄蹲在床边，支着下巴，双眸炯炯地盯着她看。

　　沈星洧眼睛一亮，坐起来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跟我哥去哪儿了？”

　　“就在你们后面。”裴妄坐在床边，歪着脑袋，眼神温柔地望着沈星洧，“我们就说了几句话，表哥见我没去处，就把我带回来了。”

　　裴妄忽略了‘威逼利诱’檀季泽带他来见沈星洧的过程。

　　沈星洧不太相信地上下打量着裴妄，她昨晚等的挺久的，至少过了凌晨，也是太困了才睡着。
　　裴景肯定没说实话。

　　沈星洧正打算细问，檀季泽突然出现在门口，面色冷淡地开口，“吃早饭。”

　　沈星洧讶然。

　　檀季泽说完瞥了裴妄一眼，“你出来。”

　　沈星洧和裴妄吃完早饭就被檀季泽赶了出来，裴妄倒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沈星洧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一时想不出问题在哪里。

　　白鹤隐缓步走到阳台，见檀季泽盯着两道走远的人影，问出了沈星洧的不解，“怎么回事？这就把人放走了。”

　　檀季泽慢慢收回视线，语气毫无波澜，“不急。”

　　“什么意思？”白鹤隐见他扭头往回走，连忙跟上，“你把话说明白点？”

　　檀季泽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突然抬头问他，“你堂姐是不是在甘肃？”

　　白鹤隐点头，“是啊，你有事找我堂姐？”

　　“再过几天。”檀季泽没有说明，拿起杯子开始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