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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颁奖典礼二 轰隆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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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阵巨响从地脉深处传来,大地不再坚实,犹如水面一般激荡。
难以名状的诡异生物成群结队的从地心里冒出,不断撞击车窗。
握住方向盘的掌心积满了汗,女人驾驶着车辆不断变换着方向,此时她已经无暇顾及开的方向对不对了,她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走的越远越好……
可她越想逃,周围移动的山峦逼得越近,诡异生物集聚越多。
她和车就如同一只被圈住的羊。
早晚被脖间的绳索锁紧勒死。
幸运的是,这里不止一只羊。
耳畔人声鼎沸,要么是不幸坠入谷底的惨叫,要么是被诡异生物袭击的嚎哭。
简直是极速飞车和异形走进现实。
女人无暇顾及周围,只当自己是个聋子,转动方向盘又是一个甩弯。
但车辆转弯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山脉变动的速度。
车辆转弯后刚冲过一个坎坡。
前方的路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往下塌陷,平地变悬崖。
预感到自己被摔成肉泥的命运,女人禁不住紧闭双眼,生理性泪水直飙。
剧痛却没有传来。
车辆颠簸了下就不动了,天空中的诡异生物也成片的爆裂开来,血肉横飞。
女人头探出窗外一瞧。
——地脉的涌动竟然停住了。举目四望,到处都是和她一样,惊魂未定又疑惑不解的人。
大地深处,杨辰整个人几乎和地脉长在了一起。
“值得吗?”一道声音从灵魂深处响起,“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杨辰抬起眸,直视自己。
他没有回答,只是调动全身的力量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拉拽整个楼兰古界往最深处沉降。
他几乎已经失去了人形,平铺开来,隔绝着楼兰古界和外界。
他即界碑,界碑即他。
各式各样的生物,像人的,不像人的,从地心里冲出来,齐刷刷涌向杨辰,却一个都冲不出“网”的限制,甚至被网连皮带肉吸吮干净,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界碑发现了杨辰的意图。
“我本来也没打算再回去。”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杨辰喟叹了声,永别了,我的世界!
万物重归沉寂,黄沙吹过城墙,发出呜呜的响,一个铁皮盒子掉了出来。
那是一个——骨灰盒。
这次终于没有导演喊“卡”了,片段放映结束,主持人宣布获奖人选,邀请获奖嘉宾上台。
这还是顾迁第一次站上荧幕领奖台,他捧着奖杯,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脑子里原本酝酿好的获奖感言忘得干干净净。
目光扫过全场,顾迁声音很稳,郑重其事道:“忘词了,抱歉。”
观众都以为是临场发挥,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间或夹杂几声口哨。
声音安静了下来,顾迁心中的弦越发紧绷,目光落在了前排黎云梦身上。
许是她的眼神和神情都太镇定,顾迁的心也随之安定下来,获奖感言依然没有记起来,但他已经想到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很幸运,能够遇到我的人生角色,但更幸运的是,我遇到了能成就我人生的人。”顾迁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倩影,摄影师捕捉住他的视线,黎云梦那张不逊色于任何影视明星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没有她,我或许无法获得和杨辰这个人物的共鸣。当然,一部影视作品的成功离不开团队的协作。在此感谢,为这部作品付出心血的所有工作人员,感谢一路支持和陪伴我的所有人。”
现场沉寂了会儿,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鼓掌和欢呼。
两人的位置离得很远,隔了两三排,整个颁奖典礼,两人没说上几话。
等典礼快结束,顾迁通过手机给黎云梦发了条Q信,然后自己先去了更衣室。
黎云梦悄声离开坐席。
梳妆台上,水晶做的奖杯折射着灯光格外耀目,黎云梦真诚道了声:“恭喜。”
穿衣镜中清晰倒映出黎云梦的脸庞,顾迁没回头,只感觉掌心已经被汗濡湿了:“你之前说给的礼物,还算数吗?”
时间太久,黎云梦都有点忘了,反应了会儿才问:“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回家再说。”答案已经到了嘴边,顾迁忽地又迟疑了起来,语气含混,取下置衣架上外套准备换上。
“如果这一局,我输了,你会怎么办?”黎云梦注视顾迁的背影,他套衣服的动作明晃晃一顿。
等了这么久都没消息,她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甚至会不会永远也等不到,从一开始,她的判断就错了。
“当然是好好工作,好好赚钱。”顾迁转过身,笑意盈盈,眸中繁星点点仿佛银河倾入,“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我赚的钱养活我们两个人足够了。”
“嗯。”黎云梦心情略松。
“走吧,回家。”顾迁牵上人往外走。
窗帘拉上了,卧室里只有一盏床头灯开着,昏暗、朦胧,衬得黎云梦骨子里的锐利都柔和下来。
她刚洗漱完,边走边擦拭半干的头发。
洗手间里太闷,她准备出来吹。
吹风机呜啦啦的响起来,等吹干头发,黎云梦站起身,准备把吹风机放回去,扭头发现顾客迁正坐在身后,看样子等了有一会了。
究竟什么礼物这么难以启齿?黎云梦困惑了瞬,把吹风机放茶几上,刚想走到顾迁身旁问问。
顾迁手一用力,黎云梦整个人栽入顾迁怀中。
吻落了下来。
从鼻尖到耳垂,再到唇畔,忽轻忽重密密匝匝,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喘急,热度攀升。
身体蓦地腾空又坠落,云海般柔软的被褥接住了她,顾迁解开黎云梦发带时,黎云梦神思仍飘忽。
原来只是这个,黎云梦心里以为自己猜中了答案,伸手搂上顾迁肩膀。
呼吸再次交融,迷迷糊糊间,有什么东西被塞入黎云梦掌心。
“给你。”顾迁睫毛剧颤,脸颊弥漫潮红,汗水随着鼻梁淌落,声音哑得不像话,“给我带上。”
手感冰冰凉凉,带着金属器具特有的冷硬,黎云梦下意识感受东西的形状,圆圆的,还带着凹槽,摸着像钥匙孔。
实在不像正经玩意儿,黎云梦睁开眼一看,发现是一副银色手铐,当即甩了回去:“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答应了我的。”顾迁凝望黎云梦嗔怒的脸,没有感到恐惧,手掌试探的接近,握住黎云梦纤细的手骨,抚上自己的脸,“来,锁住我。”
“我不……”黎云梦话还没出口,人便被压了下去,吻接踵而至,堵住了她的话头,也迷乱了她的呼吸和思绪。
身体陡然一轻,黎云梦下意识睁眼,发现两人的位置已经颠倒。
黎云梦垂视身下的男人,盈满水光的眼、清俊的眉骨、微启的唇、潮红的脸庞,因她而难以自制粗重的呼吸。
“你还不愿意吗?”顾迁的睡衣散开,腹部人鱼线因他昂首的动作而若隐若现,勾得黎云梦手痒。
过往近三十年,她受过的教育教过她端庄持重,教过她进退得宜审时度势,甚至教过她不折手段拿捏人心,但就是没教过男女之事。
夫妻情人之间可以在家里,可以在酒店,甚至可以在车里,只要是正常进行的都行,唯独不是像现在这样……
今晚顾迁的行为已经完全触及了她的禁区。
“不……”黎云梦刚吐出一个字,顾迁直起腰再次堵住了她的嘴,直至她神思昏聩,双眼迷蒙。
“你看着我的眼睛。”灯芒摇晃而晦暗,顾迁声音正从她的耳畔传来,牵动着她的心,也消磨着她的神智,“我喜欢你在上面,掌控我的感觉……”
原本坚固的心房塌陷下去,脑海中那根叫理智的弦骤然断裂,思绪飘上云端。
有一个念头飘飘荡荡占据主导,如果是和顾迁,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
昨晚折腾得太晚,黎云梦醒得很沉,迷迷糊糊间听到手机传来震动。
不是电话,而是专门设置的消息提醒。
再困也得睁眼看手机。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如果最近有去国外的安排,取消掉!】
一瞬间,困意消散。
床边碍事的器具都已被人收捡干净,黎云梦直接掀开被子穿衣洗漱。
洗手间水流哗啦啦的响,顾迁伸长脖子望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得赶回临海了。”黎云梦利落的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
“这么快?”两人难得有机会独处,顾迁原打算和黎云梦逛逛港城,他连攻略都提前做好了,结果黎云梦现在说要走。
黎云梦“嗯”了声算是回应,拿起手机联系何特助准备订票,高铁飞机都行,总之宜早不宜迟。
看出是正事,顾迁没敢拦,从身后揽住黎云梦纤韧的腰:“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
闵行又给他接了一部戏,一进组就得三个月,黎云梦也忙的天南海北的飞,算算时间,别又要到年底了才能见。
“等忙完这段时间。”黎云梦脊背微微向后,手掌抚向顾迁侧脸。
心里仍是舍不得,顾迁头埋进黎云梦颈窝没说话,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撒手的模样。
“你乖一点。”黎云梦放柔了声音哄。
顾迁声音闷闷:“票订到了吗?什么时候出发?”
“何渊还没回呢。”黎云梦晃了晃手机。
刚才还黑漆漆的屏幕骤然亮了起来,一条Q信消息悬在正中央。
顾迁的脸顿时黑了。
黎云梦觉得有些好笑,又怕真的把人惹毛,硬憋住,点开消息才道:“下午四点,我们还有大几个小时呢。”
“那你穿什么衣服?”顾迁提起黎云梦的腰往床边走。
“还没吃饭呢。”黎云梦手肘隔开顾迁往下压的胸膛,柳眉轻竖。
顾迁已经解开了衣扣:“待会儿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