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直截了当乃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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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看向肖节，尤数江寒昀最为震惊：“是王管家找来的人……啊，难道从那时起他就在骗我了吗？”
一切的悲剧还是因为信息差吗。傅离心想。
肖节说：“现在懂了？人妖相恋会减损功德？并没有此事，只是王管家在骗你罢了，至于目的嘛，可能是激化你们父子的矛盾，让你儿子更不想顺你的意成仙，所以好拿出他的杀手锏——自毁丹田，因为这必须要由本人亲自动手才能毁的彻底，不然还有修复的可能。居然都算到这一步了，真是处心积虑啊。”
江陌言也是不可置信：“那王管家从我出生之后，不被我爸喜欢开始便在我身边一直照顾我了，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就为了他的什么雇主徐家吗？”
傅离旁观者心想不然呢。不过倒也不能这么说，可能这王管家对江陌言这个童年不幸的人来说很重要吧。
肖节却问起了其他的事情，他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姚浩问到：“说起来，王管家的情况我明白了，可你身为散仙又为什么要成为江家的下属呢？”
肖节想起了柴故曾经跟他说这江家有两位散仙，他一开始想会不会是因为玉玺的效用，才会让凡间散仙对这江家唯命是从，可在看过王管家能使用玉玺便又觉得不太可能了。
那姚浩又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不是因为玉玺的缘故，难不成他也是卧底？结果却看到姚浩顿时表情有些尴尬，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在此处说明此事。
“嗯？怎么了？”
肖节发现居然没人说话，于是肖节戳了戳旁边的傅离，在心里问他有没有猜测。
傅离这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全程划水听故事，哪知道还有他的事啊，他扫了一眼众人后耸了耸肩，在心里想到：[你自己看看还谁神情比较怪异。]
肖节环视了一圈，江寒昀紧闭双目，江陌言安慰地看向清雨，唯独江陌语脸上没什么松动，但两只手却紧握在一起微微颤抖。
他懂傅离的意思了，看来是姚浩和这位江家老大有事啊，不过要是在这个古板的江老头之下，怕是悬了。
江陌语闭上了双眼，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姚浩马上打断了，他先发制人低头道歉：
“对不起，陌语！还有小少爷，我为了我的私心当时绑架了清雨小姐。”
江寒昀在那边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去抓清雨小姐，还假称已经杀了她，可能小少爷也不会选择直接自毁丹田来逼迫家主了，结果却反中了王管家的陷阱，让江家这么多年的期待付诸东流。”姚浩一脸懊悔，但还是没说出指使他的人是谁。
江陌言却说：“浩哥，不全是你的错，虽然你绑了清雨，但你没有直接下手杀她，不然现在我和她可能已经再见不到了。”
傅离心想确实，若这姚浩有心杀他们两人，估计他们早就死了，不可能他还有在那块挖地道的时间，这点他承认。
这时江寒昀却突然开口打断了还在道歉的姚浩。
“别说了，姚浩，我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清雨是我派他去杀了她的，我跟他承诺说只要你肯做此事，我便答应不会再逼迫老大娶妻，还会默认你们二人的事情。”
肖节不用猜都知道这姚浩是受江寒昀指使，只是他不曾想这一生要强的江家主此时会直接道清姚浩绑架清雨的原因。
江陌言牵着清雨的手，在知晓了江寒昀一定要拆散他们二人的原因后，他反而不知道该不该怪意图痛下杀手的父亲。
而江陌语也看向姚浩，不知作何表情，他最后看向江寒昀，低头为自己和姚浩的事情向父亲道歉。
江寒昀却冷脸看着江陌语：“活了60多年，我见过的事情还不多么，你们俩那点事我早看出来了，你倒是把你妈那些软弱性子学了去，俩人一起偷偷摸摸，我看着都烦。”
“不过拿这种事情要挟他，说我是恶人我也无所谓，我当时确实是要杀了她。”江寒昀看向他们几个，没想到今天能把压在心头数十年的江家密辛一齐说出，他顿时轻松了许多，不过是多一件事怨恨他罢了。
他此时的态度像是认命了一般，可能他们江家就是没有出仙人的命吧，当初为了活下去背祖改姓，现下也只能抓住江家这最后一点对宁国、宁城、宁渊市的执念了。
“你和老大的事情我不会管了，不过老大你可要知道自己还是一市之长，世人未必能认同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江陌语听闻江寒昀松口，简直喜极而泣般说到：“谢谢爸，世人的看法无所谓，您能认同我们，这就足够了……”
就连姚浩也直接向江寒昀鞠了一躬，江寒昀却也只是摆了摆手，不愿再看他们二人。
肖节的疑惑也解了，姚浩愿意为江家出力是因为自身感情，也和这玉玺无关，但看到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江陌言和清雨二人，现下还差一点……
于是他看向姚浩说到：
“真的吗，身为散仙要和一个人类在一起？”
姚浩顿时有些慌张地问到：“怎……怎么了肖大人，难道天庭规定散仙和凡人也不能结合吗？”
傅离也看向肖节，他还挺好奇这事的，也不知道为何肖节突然来泼冷水。
肖节看向姚浩与江陌语，摇了摇手说：“嘿呀，不是不是，没有这回事，隶属天庭的仙人才不能和凡人相恋啦，对你们散仙通用的规则只有不能随意伤及无辜凡人，不能挑战天庭权威这两条啦。”
“那是……为什么？”江陌语攥紧了双手，也看向肖节。
“姚浩你作为散仙，还是应该知道自己的寿数已经和凡人的不同吧？从你的功德修为上看，你也应该至少有300年的寿元吧？”
二人立刻明白肖节的意思了，散仙已经和凡人是平行线了，姚浩能活这些寿元，江陌语却不能。
“如果他寿终正寝，我也自尽陪他一起。”姚浩直截了当地说道。
江陌语听罢却立刻摇头阻止姚浩，不过肖节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仙凡有别，人妖当然也有别，他/她愿意与他们相守一生一世，但他们却不可能与他/她度过生命的每分每秒。
所以肖节说这话是要让他们两对情侣慎重考虑吗？
一直没说话看戏的傅离这时候却开口了：“不能一直陪伴相守很重要吗？”
“哈？”肖节转过头去看他，像是没想到傅警官会突然跟他唱反调。
“凡人之间相爱也不是说就会彼此永远相伴吧，总会有一个人先去世的，难道重要的不是相守的现在吗，剩下的那个人怀着美好继续走下去才对吧。”
傅离也是看不惯动不动就殉情的，但他更不认同肖节的想法，因为不能永远相伴就不在一起，这是什么歪理，难不成找对象还都得挑能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当？那都不用在一起了。
一番话点醒了除肖节之外的另两对佳偶，他们像是悟了一般纷纷坚定了自己的心意，就连江寒昀都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沐陌临终前的音容笑貌，即使失血过多，苍白无力，她也笑着对他说：“老公，小语小言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他们。”
不和谐的只有肖节，他突然紧盯着傅离给他传了话过去。
[傅警官你可真会拆人台，你这样不是让我很难办吗，一下子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整没法说了。]
傅离一边心里吐槽你连这种现代词都会说了，一边回怼道：[拜托，谁让你不提前和我说一声的，你说话那么弯弯绕绕的谁懂啊？]
肖节回瞪回去：[我这是铺垫，铺垫好吧？]
傅离无语：[你一副什么都计划好的样子，是不是又是把一切都算到了？那你就直接告诉他们不就得了？]
肖节：[是，我是都算好了，那你就别说话听我讲就得了啊？非要掺和来干什么？]
傅离：[我掺和进来？难道不是因为你这个仙人整天神神秘秘的有话不说清楚？]
肖节：[我那还不是怕他们接受不能？]
傅离：[你那要是合情合理的理由谁会不接受啊？]
……
在一旁的江家人看起来，他们敬重的肖大人突然没来由地和那位他们都不太熟悉的傅警官对视了起来，这还不算完，之后他们居然一齐站了起来，还是互相怒目而视，他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两人竟然用手互相扯着对方的衣领，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而全程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最后这场无声的争吵以肖节赌气坐下告终，取而代之的是傅离看向这些江家人，以完全的局外人身份开始说到：
“姚浩，如果你愿意的话，肖节可以把你的修为转给灵体不全的清雨，这样你就会变回凡人和江陌语共度一生，而清雨你也可以摆脱失忆症的困扰，取而代之的是肖节要你们江家的传国玉玺。”
“肖大人，这是真的吗？我当然愿意！”姚浩主动开口说道。
“浩哥……”江陌言和清雨也感激地看向姚浩，没想到他会主动放弃散仙的身份。
“其实……我原本都在想，若是家主同意了我与陌语，我便也像小少爷那样自毁丹田变回凡人，肖大人也没说错，活的太久却没有心爱之人相伴，未尝不是一件痛苦之事。”
姚浩诚恳地说道，他本来也只是碌碌一凡人，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成的散仙，相较于普通凡人更为漫长的生命，亲朋好友的离去，反而使他丧失了自己独活的意义，唯有在遇到江陌语之后，他才改变了心态，觉得自己的一生是有意义的。
眼看着他们都要达成共识了，可这时自从傅离开口后就沉默不语的江老爷子却突然开口说道：“不行，肖大人，玉玺我们不能给你。”
肖节看向傅离，好像在说：你看，直截了当地跟他们说明就是会这样吧？
两个儿子皆是不解地看向父亲，江陌语更是直接问道：“爸，您不是说这玉玺在我们江家手中是灾祸之物吗，为什么不放弃它呢？”
江寒昀没说话，却是傅离代替他回答了江氏兄弟这个问题：
“江老先生您也很清楚吧，灾祸并非玉玺引来，而是已经失去人帝资格的你们非要独占玉玺才会如此，你们江家后来的复兴也是因为拥有了此物才会得以实现的，所以你们才一直未放弃玉玺的神力，甚至还做出了假货来迷惑世人，对吧。”
江寒昀闻听傅离此言也是愣住了，江家最后的秘密就这么被揭开了。是的，自始至终江家所求的，就是恢复昔日的权力，他们会失去祖姓，归根到底也是因为失去了作为统治者的权力，他作为江家的家主又怎么可能放弃这权柄的象征。
然而傅离却开口说道：“不过我不是要和你聊那些空泛的话题，我只看重事实。”
“江寒昀，传国玉玺这类等级的文物属于国家所有，你私自独占甚至伪造国宝，本身就是犯罪行为。不光如此，你教唆手下绑架甚至杀人未遂，我便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
“关于第二项罪名我可以不追究，但国宝你必须上交。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交出玉玺，否则我们警方有权按律逮捕你。”傅离不容置疑地开口说道。
肖节怎么也没想到傅离刚才打赌说的交给他，他有直截了当的解决办法是这样的。还真是……他的风格。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直截了当乃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