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O装B 逼疯恶犬A》兰煦夫人

54、则我病生4 清泠爬

　　清泠爬起来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岑不炆？”他推开卧室房门喊人，却得不到回应。
　　他不在。
　　去哪了呢？

　　岑不炆现在还没手机，清泠联系不上人，加之方从一个诡谲梦中醒来，不安全感犹如阴霾笼罩在心头。
　　但他还不至于慌得稳不住阵脚，他洗漱完就打算去做饭，想着到饭点的时候，岑不炆总该出现了吧。

　　但当清泠走向厨房时，他发现了一个保温饭盒放在台面上。
　　……那破孩子，估计中午也不会回来了。

　　可他，晚饭的时候也不在。
　　入夜清泠没有开灯，客厅一片漆黑，他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这里的地方很偏僻，可见范围内，灯光也只有零星几点，清泠躺在沙发上浅睡眠，暂时停止了胡思乱想。
　　如果岑不炆二十四小时内都不回来，他就该去报警了。

　　这个月的温度忽高忽低，前几天还是大太阳，这几天又回归了十几二十度，清泠睡在沙发上，被冷醒了两回，但他就是累得不太想动。
　　冷，那就蜷起身体睡。

　　晚上八点半，岑不炆从外面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般景象。
　　清泠静静躺在低矮的沙发边缘，一簇长发垂于沙发侧面，总感觉下一秒便要掉下去了。

　　岑不炆连鞋子都没换，踩着灰朝清泠走去，将清泠往内推，一摸清泠手臂，却是如同冰块般的冷。

　　“阿泠？阿泠，你怎么在这里睡，快起来。”
　　岑不炆把清泠摇醒，清泠睁开惺忪的眼，昏暗光线下，缓慢地看清岑不炆的脸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去哪鬼混了？”

　　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的阿泠此刻居然像怨夫一般，质问他跑哪鬼混去了。
　　他才不会鬼混呢，他当然是出去做正事了。

　　清泠闻到了很浓厚的灰尘味，他皱了下眉，道：“开灯。”

　　岑不炆摇头：“你不要这么严肃，你只需要知道现在我回来了。”
　　“严肃？”清泠坐起身，俯视单膝跪在地面上的岑不炆，“你敢做，还不敢面对我了是吧？”

　　“……说什么呢，”岑不炆将兜里的两张钞票塞进清泠手心，“我才不会鬼混。”
　　“我知道，”清泠摸着手心里的拿点钱，心里更烦躁了，“我说开灯，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

　　岑不炆不明白为什么清泠如此不高兴，他明明没在家里闲着当废物啊……
　　他还是在原地没动，想去握住清泠的手，却又不能，怕弄脏清泠。

　　“阿泠，我错了，我今天走得急，没跟你打招呼，现在跟你说声，明天你也不用早起，我明天还会早点回来做晚饭——”

　　“岑不炆，”清泠冷淡道，“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岑不炆愣了下，默默站起身后退一步，清泠别开脑袋，像是不想再看见岑不炆。

　　岑不炆又委屈了，但也只能服从命令，去开灯。
　　天花板上的圆盘白灯一亮，岑不炆的窘样立即展现在了清泠眼前，他的鞋面全是灰尘，手臂外侧一团黑，但岑不炆并没有发觉。

　　他现在就是个脏孩子，可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不像从工地里走出来的，倒像熊孩子刚打完架，身上没有伤口，肯定是打赢了。

　　……算了，真相是掩盖不了的，岑不炆这家伙，就是出去当廉价劳动力了。
　　清泠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衣服脱下来。”

　　岑不炆意识到清泠这是生气了，可明明他出去赚了钱啊，有手有脚的他不做事，难道家里蹲吗？
　　“我让你把衣服脱下来，你爱脏着就脏着吧，今天连地板也别睡——你，你睡天花板去吧！”

　　岑不炆低头，既知自己犯了错，便眼巴巴地看清泠：“我知道了，我脱。”
　　他动作利索地将衣服脱下递给清泠，清泠就站在距他半米的距离等待他下一步，面色淡定地盯着他。

　　岑不炆忽然就懂脸皮这个东西的存在了，从前耍流氓的时候可不见得有，他磨磨唧唧地用手提着裤子，对清泠道：“阿泠，你一定要在这里看着吗？”

　　清泠嗤笑一声：“破孩子，我对你的豆芽菜可没什么新鲜感了。还磨蹭什么？”
　　岑不炆听出他话里的挑衅，反唇相讥：“是吗，我觉得你的更可爱。”

　　清泠把他刚脱下来的上衣甩在他脸上，随后立即捏住岑不炆的裤子边缘朝下跨去，又恶趣味地捏了一把岑不炆的老二。
　　岑不炆踹开地上的裤子，当即一手掌压在清泠肩膀上，咬牙切齿道：“你等着。”

　　清泠明知故问：“哦？等什么？”
　　“还能等什么，等我洗完澡过来弄死你。”

　　清泠弯腰去捡地上的裤子，不以为意道：“随便你，声响太大把隔壁老王吸引了，明天趁你出门，他来我们家当小偷，那就真不能怪我了。”

　　把岑不炆惹得脸红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像条落水小狗，浑身的毛都湿透了，垂在身侧，连同耳朵也耷拉下来，但那双包含怨念和怒火的眼睛，湿漉漉的，泛着的光比寻常时候更清亮。

　　嗯，这种恶趣味，可是岑不炆帮助他挖掘出来的。
　　他喜欢看人为他而产生负面情绪的样子，真是贱。
　　不过，贱人自有恶人收。

　　被强喂了菌子汤后，清泠还是选择了预先投降。
　　他说，老王哪有你年轻力壮。

　　岑不炆听了不觉得他在投降，他气清泠居然把他跟并不存在的老王对比。
　　……

　　岑不炆后面几天依旧在当廉价劳动力，清泠实在看不下去，劝他停手，他却说，本来想跑外卖，但没手机，不然可以挣多点。

　　清泠感到万分幸运，还好这小子没去跑外卖，在他眼里，岑不炆是会把电瓶车开成赛摩托的一类人，他不想给李静雅的儿子收尸。

　　可搬砖也不是清泠想让他做的事，清泠直言，让他在室内好好待着学习。

　　学习？
　　岑不炆面色不好，清泠以为这家伙厌学了，却听岑不炆道：“我们躲在这里的期间，外面还没有任何灭火的趋势。”

　　气氛瞬间凝重。
　　“外面又出什么事了吗？”
　　“首先是家里的阿姨被打了，钟叔帮忙报了警，之后的事情不清楚。岑久煊托钟叔给他换了个精神病院待。”

　　清泠冷哼：“他还蛮喜欢精神病院的。——那你呢？也不怕被人拉出去宰了。”

　　那帮人确实有点厉害，岑不炆外出的这几天，在岑起山写字楼门口意外撞见过，那时他戴着口罩，并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不过，他怕清泠担心，于是没说出这事，而是满不在乎道：“他们哪有那么厉害，现在是法治社会。”

　　清泠呵呵笑，不打算再阻止岑不炆去干廉价活，但他仍就想着早点处理掉这些事。
　　那帮势力……如何能快速解决掉？——问题就在源头上。

　　是啊，总这么窝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担惊受怕，太没意思了。
　　清泠倚在沙发上，数着岑不炆辛辛苦苦赚的几张钞票，叹了口气：“岑不炆，你这么累，我出去买几条烟可就没了。”

　　岑不炆坐在清泠身边，给清泠盖了层衣服在腿上，他连连摇头：“不准买烟。”
　　“哦，为什么？赚了钱交给我，还不准我花了？”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得戒掉。”岑不炆严肃地说完后，又立马转变态度，笑嘻嘻地趴在清泠胸脯上，“你可以去买很多好吃的，再长点肉。”
　　清泠将钞票卷起，慢条斯理地塞进了岑不炆的裤兜中：“我对食物没有过多的欲望。”

　　岑不炆不理解，人在世是必须要吃饭的。从前他有过长期食不果腹的生活，越是得不到的此后便一直想要。

　　清泠察觉到少年人眼里的疑惑，也不明白对面人疑惑的点在哪里。

　　在清泠从前十多年的苦日子里，他吃不上什么好饭，所以会选择降低对食物的渴望，不至于让饥饿的信息侵略般地占据大脑。

　　“你把钱塞我兜里，我就会给你带吃的回来。”岑不炆一脸认真地说道。
　　清泠苦笑着摇头：“没必要。真的。”

　　“那你想要什么？”
　　清泠反问：“一定要花出去吗？自己存着不好吗？”

　　岑不炆讶然：“可我就是为了你才去打工的啊？”
　　清泠闭嘴了。

　　他就不该调侃，说自己跟着岑不炆受苦了，连烟都买不起。好笑，哪有什么谁跟谁，是他带着岑不炆避难，拮据点就拮据点，没想让岑不炆去做苦活。
　　这样显得更苦了。
　　……这时候真该来支烟。

　　清泠这般想着，手掌覆在眼皮上，试图闭目养神，抛开脑海里的一切杂念。
　　就当他的心快平静下来时，又有一件不妙的事发生了。

　　清泠放下手，睁眼，岑不炆还埋在自己胸脯前。
　　清泠的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但他不敢喊出声，怕惊动到岑不炆，于是只好温柔地摸了下岑不炆的后脑勺，道：“你，回房间去。”

　　说出这五个字，便耗足了他的力气。
　　他的腹部此刻仿佛有猛蛇在器官中穿梭，每一次带有剧毒的撕咬都能见血，而毒就在伤口处蔓延，深入血肉。

　　真是灾难……清泠本以为，这种症状早该自己好了，没想到今天又复发了，还正巧在岑不炆面前。
　　岑不炆蓦地坐直，惊慌地看着清泠：“你怎么了？阿泠？你别吓我……”

　　清泠皱着眉摇摇头，他的唇色惨白，雾气氤氲的眼微眯。
　　岑不炆赶紧拿纸去擦清泠额间的冷汗：“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不……”清泠使足了劲去抓他的手臂，他已经痛得不知恐惧为何，但长期的习惯，仍就让他下意识拒绝暴露Omega的身份。
　　绝对，不可以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