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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从痴有爱50 哥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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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你好恶心。
岑久煊如果不发那条消息,岑不炆下了课便会照常回家,但就是那条诡异的消息,岑不炆隐隐猜出了家里的情况,所以让司机挑了个偏地方停车。
他可不想跟那条虫呼吸一片天,就怕被虫子释放出的毒气熏死。
岑不炆拎着个书包在外面游荡到日落,等回家时,发现门口的密码锁没电了,他正打算从包里翻出备用钥匙,门却在下一秒被人打开了。
岑不炆抬头,一看,哦哟,是他的好弟弟。
岑不炆嗤笑,踏入门槛,与岑久煊并肩,侧头,以关怀的语气道:“还不走?你打算死这里吗?”
“我看你真把自己当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岑久煊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嘴。
岑不炆抬步,准备回房间放包,又想起密码锁一事,手指门道:“你弄坏的?你去处理。”
“不是还有备用钥匙能用吗?”岑久煊发泄脾气般,将门踢了回去,毫无素质,“喂,岑起山他们干嘛去了?”
岑起山他们?
岑不炆眉头一拧:“你问我?”
岑久煊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嘴上叼着的烟,享受了一阵,见岑不炆等得不耐烦了,才道:“是啊,老登似乎更关心你,出门去哪了不跟你说?”
岑不炆索性把书包甩在了沙发上,正想拿玻璃杯接水,却发现茶几上没有杯子。
“东西呢?”岑不炆问。
“被老登摔了。”岑久煊平静地道出真相,神色自然得如同是局外人。
“……他不会告诉我去哪的,你想太多了,你也没必要装出嫉妒的样子。”岑不炆低眸看着逐步走来的岑久煊,眼中写满了鄙夷与轻蔑,“真是让人反胃。”
岑久煊倒不生气,他脸上有几分倦意,虹膜浅淡,眼下乌青,步态虚飘,裹着烟臭味接近岑不炆。
“老东西当然不会告诉你啊,但我以为清泠会告诉你,”他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岑不炆,想从岑不炆脸上找出什么有意思的反应,“结果他没有?”
岑不炆原先皱着的眉在此刻居然舒展开来,他咧开嘴角,笑了起来,那双红瞳眨也不眨地盯着岑久煊,眼眶被一股情绪刺激得撑开,如网般的血丝尽数展露。
岑久煊被他看得,烟都忘了吸。
岑不炆没有跟他再有一句废话,拎起他的衣领,发现眼前这人的力道比先前弱了好几倍,手臂朝下一摁,岑久煊便后脑砸在了茶几上。
岑久煊吃痛,字正腔圆地骂了出来:“我操你妈。”
也不知道他要操的是哪个妈,岑不炆直接给了他两拳头,落在脆弱的腹部上。
岑久煊这小子耐痛能力特别差,吃了拳头后便在茶几上翻来覆去,哎哟喂呀地喊着。
岑不炆打人没造成多大声的动静,但岑久煊喊疼,可就把一屋子上上下下的阿姨管事的都喊了过来。
“哎呀!怎么打起来了呢?”
“快快快,扶一下!”
“大少爷,小少爷,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有话都好好说。”
岑久煊被两个阿姨扶着,两条腿如同抽了筋骨,软哒哒地踩了几下地板,身形一晃,倒上沙发。
打了人的罪魁祸首岑不炆,朝沙发上潇洒落座,对一个阿姨抬抬下巴:“倒杯水。”
谁也不敢真的去说教岑不炆,只会跟着命令走。
一杯刚接好的温水放置在茶几上,水体如同旧式摆钟左右晃荡着,杯壁隐隐约约映出一双充斥怨气的眼。
虫子的怨念大,但由于自身渺小,并不会对岑不炆造成什么伤害,于是只有得到被忽视的结局。
岑不炆将玻璃杯握在手心,另一只手点开屏幕上的程序,反反复复刷新着页面。
他的追踪设备早就被清泠排除掉了,一个不留。他原先还以为是设备出了问题,或者是断连了,后来潜入清泠房间的衣柜里摸了一圈,发现那些小东西已经不在了。
百分百是清泠摘掉的,但如果要精准摘下每一个追踪器,那清泠定然碰过岑不炆的手机。
岑不炆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水。
他猜测,清泠是趁他睡觉的时候碰的手机,但手机密码,清泠又怎么知道?
……
岑不炆百思得一解:清泠肯定是喜欢他。
抛出这个解释后,岑不炆弯腰放水杯,手捂着脸,想笑。
倒不是高兴的笑,而是自嘲。
如果爱情只需要自我攻略便能收获结果,那岑不炆可以开课让Alpha们跪着听了。
放杯的动作太重,水泼出来了一些,剩余水体在其间剧烈摇晃,岑不炆抽身离去,他不愿与毒虫同处一厅。
水渐渐干涸在桌面上,最后连同印迹也消失。
岑起山比修锁师傅先到家,所以摸不着指纹锁,一直站在门外骂骂咧咧。
粗糙的醉骂声中,掺着清泠耐心且温柔的话音。
“起山,你别急,我拿钥匙呢。”
“什么钥匙?操他马的怎么按不开?”
醉醺醺的老男人又突然卡痰,朝栏杆外清嗓子,喉咙里发出除草机的轰鸣声。
清泠总算摸出了钥匙,去扶一旁走路摇晃的岑起山。
老男人身上的酒臭味太重,清泠只好屏住呼吸,将钥匙插进孔中,岑起山的重量朝他肩膀上压去,他忍着恶心,狼狈地开了门。
门后,岑久煊远远站在沙发旁,方从吹梦中醒,打了个哈欠,看戏般朝清泠望去。
清泠皱眉,对他道:“滚回你房间里去。”
他装听不清,扯着嗓子问:“啥——你说啥——”
这一喊,原先垂着脑袋的岑起山,如同被绳子勾起了下巴,猛地抬头看向岑久煊。
“你个畜牲东西怎么还在这里!你!”
岑起山登时不摇晃了,也不借着清泠消瘦的身体走路了,抬手,不注意轻重地将清泠朝一边的墙上推去,眼睛则眨也不眨地瞪向岑久煊。
清泠背部骨骼与墙面相撞,在皮肉上留下小片青红。
“起山,别冲动。”清泠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紧去拦准备发酒疯的岑起山。
“滚开!都给我滚!”岑起山怒吼一声,清泠的脚步便停在了途中,而岑久煊脸上惧意全无,倒是垂在身旁的手,控制不住地在发抖,抖动频率极其高。
清泠不打算上去拦了,干脆放纵狗咬狗,他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去,方要转身离去,真不知为什么,下一秒,那老东西的怒火突然烧到了清泠身上。
“都是清泠你这个贱人害的!”
“你给岑不炆说话就算了!你他妈脑子想什么呢给这败家畜牲说话!你他妈以为老子傻吗?!”
“你帮他们说话图什么?!收收身上的烧贱味儿,皮炎太痒了是吧,连阳痿的毒虫都看得上?”
分明骂的是清泠,岑久煊先急了,指着岑起山的鼻子吼:“我糙你个老毕等说谁阳痿呢我靠!你天天那么搞你才阳痿,睡那么多婊子也不怕得病!我呸!”
“你给老子闭嘴!”岑起山转头回了岑久煊一声吼,又将注意力转向清泠,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后,他质问道,“你个贱人,生那么个妖精样,是不是给老子戴了绿帽?玛德,居然帮那种畜牲说话,他让你爽了吗是不?!”
说罢,根本不容清泠回嘴,几步飞奔过去,拽住了清泠的头发。
“贱人!老子今天弄死你。”
“岑起山?!”清泠惊愕地看着他,“我没帮他说话,起山——我都是向着你的,你喝醉了,不要闹了。”
岑起山聋了般,一个劲地把清泠朝楼梯的方向拖去。
“狡辩!都是狡辩!你们一个两个全都跟我唱反调!”
清泠头皮刺痛,咬着唇,目光从岑久煊身上扫过,岑久煊抱臂靠着沙发,仿佛这场灾难的导火索不是他。
清泠咬着唇忍痛,心中觉得讽刺。岑起山究竟知道清泠给他叩帽子吗?当然不知道。岑起山打不过他的孝子岑久煊,只好将怒火全都撒在了清泠身上。
视线没来得及从岑久煊身上抽离,再加上岑起山步伐摇摆不定,又盲冲,清泠跌跌撞撞地跟了半米距离,鞋尖撞上台阶,直当当地摔在了楼梯上,而岑起山的手始终抓着清泠的头发,拔下了不少头发丝。
清泠疼得闷哼,垫在最下方的手臂仿佛被层层台阶切成了几段,腿膝盖也不幸地撞出一片青。
疼痛迫使头脑紧绷,为了缓解,他反复深呼吸,面色虚弱。
岑起山不耐烦地回头:“你起来,玛德,路都走不好。”
分明是岑起山乱走路,才把清泠绊着的。从来如此,岑起山的情绪撒不出去,就要尽数打在清泠身上,以前会撒在李静雅身上。
清泠疼得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他,而他仍不死心,扔了手上的头发丝,拽着清泠受伤的胳膊往上拉。
仿佛有带尖刺的绳索紧紧绕住清泠的关节处,而岑起山抓住绳索的另一头,收缩绳索,让尖刺更深地扎进血肉中。
迫于拉扯,清泠狼狈地拖着沉重的身体跟上他的步伐,痛得呼吸不畅时,他抬起怒目盯上岑起山的侧脸。
而岑起山偏在此时回了头,反手一耳光扇在清泠的侧脸上。
“你个婊子还敢瞪我了?!”
清泠疼得眯起眼,皮肉灼痛,眼内湿润一片,鼻腔却因为不断地喘气,抽去了温度。
“我没有,轻点,求你……”
岑起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发狠地往台阶上拽。
等上了二楼,清泠已经头晕目眩,他发现有一滴血从头顶流了下来,岑起山见血见惯了,并无收手之势。
他将清泠拖进房间,摁着清泠的头,用力把清泠额上的血擦在了被单上。
施虐欲是岑家刻在DNA中的劣根。
房间门没有被关拢,留出一条缝隙,被声响吸引过来的岑不炆,正透过那条缝隙,窥见床榻的景象,他的心脏蹦跳,快要在胸口炸开。
赤瞳笼在阴影下,颜色深得发黑,其间映着清泠狼狈的模样,他躺在床沿,疼痛的生理泪水夺眶而出,被一只青筋凸起表皮粗糙的手扣住了下巴。
“岑起山……我没有背叛你。”他痛苦地闭上眼,嗓音喑哑,“真的没有……”
岑起山满脸涨红,话音威胁道:“如果有你就去死。”
清泠痛不欲生,迷茫地睁开眼,不愿去看岑起山,转眸,透过朦胧水光,与门缝后偷窥的人对视。
岑不炆的呼吸无意识地滞住,他看见清泠此刻被糟蹋得再无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气态,此刻,那双半敛着的桃花眼,泪花轻弹,乞求他的帮助。
仅此一瞬,岑起山的目光开始朝门的方向偏转。
岑不炆的拳头握紧,骨节咯吱的响声,被清泠痛苦的哀叫声掩盖。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头一次能这么冷静,至少在表面上像旁观者一样。
他在清泠的事上,从来没有这么能忍。
他该去救清泠的,可清泠现在距离岑起山最近,他怕一次没有准备的冲动带来属于两人的灾祸。
所以他不能,不能现在就冲进去。
他后退一步,融入走廊的昏暗间。
清泠怔愣地看着门,随后,绝望地仰头,细密的汗珠分布在纤细的脖颈上,失焦的眼中仅剩明晃晃的天花板,哀痛的呻|吟在房间里漫开。
他从未如此心灰意冷。